第208章 心甘情願
路小西心裏一陣陣恐慌,就是生怕別人知道那回她跟歐言峰在游輪上做的事。感覺她跟歐言峰,好像是偷qing了。
端芷魚母女從百貨大樓下來,坐進自己的豪車裏,歐言雪心生郁悶,不解的問端芷魚,“媽咪,難道你還喜歡路小西嗎?是她間接害死了嫂子啊。”
端芷魚目中溢彩不多,直視前歐,說:“喜歡說不上,讨厭也沒有。因為我看得出來,小西确實是一個好女孩,只是她不走運,恍若過去的我一番。”
歐言雪揪起了眉,又小心翼翼問端芷魚,“她是不是,還在喜歡着哥哥?”
那回歐言峰突然不再躲卻,回了家,歐言峰雖然沒有告訴端芷魚他為何突然想通了,但是端芷魚自己猜到了,一定與路小西有關。後來她正巧親自到了一趟藍色海鷗號上,淺淺打聽了一下,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
端芷魚心中感嘆,說:“或許是吧,誰知道了,言雪。”說着說着她又轉臉看着歐言雪。
“怎麽啦媽咪?”端芷魚嚴肅沉着的重視,令歐言雪怔然坐直了身子。
端芷魚說:“以後你也別針對路小西,忘了谷琴的事吧。你讨厭路小西,你哥表面上不理會,随你的便,心裏卻比誰都不好受,懂嗎?”
歐言雪小臉微微垮下,被端芷魚訓斥得有丁點委屈,說:“哦,懂了。”
她比較不服氣,端芷魚總為哥哥和弟弟想得比較多。
“回家了,師禹,開車。”端芷魚對前座司機說。
師禹應了聲好,然後發動汽車。
回鳳瞰天空別墅區。一路上,端芷魚都沉默的想事。這段時間,歐言峰雖然一直待在她們身邊,但是好久好久,他們都沒有見過他笑了。即使平常他就坐在眼前,他們也猜不透他正在想什麽。
感覺真實的歐言峰已距離他們好遙遠,人在心卻不在。端芷魚越想越覺得。她應該再做一些事。讓歐言峰恢複生機,找回他從前的活力。她不要行屍走肉、只能算是一具軀殼的兒子。
端芷魚暗做決定,只要歐言峰承認。承認他還喜歡路小西,那麽,她豁出去了,不管面子、放棄原則。去找顧瑤談一談。
回到家裏時,歐言峰和歐言林兩兄弟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看足球,這也是他們兄弟倆唯一相像的愛好。
“媽咪,姐姐,你們回來了!”歐言林扭頭一見到她們。大眼睛立即笑眯眯,迎上去奪過她們手中的袋子,一邊還不停的問:“我要吃的鴨脖和雞翅放哪個袋子裏了?啊?放哪了?”
歐言峰慵懶擡眼。無奈瞪下歐言林,覺得他太吵了。暗忖道:“貪吃鬼,這麽好吃怎麽長得大?男人一點行不行?”
歐言林聽到歐言峰在嘲笑自己,很是無畏,說:“吃零食怎麽啦?男孩子也能吃零食,像你這樣geng年期的男人才不需要吃零食!整天一副苦瓜臉,跟全天下人都欠你似的,額……”
他也早看不慣歐言峰了。
歐言峰眉心一壓,但是又沒再說什麽。
端芷魚拍打歐言林的手一下,朝他使了一個眼色,說:“言林,給你帶了零食你就吃零食,管你哥哥做什麽,沒大沒小的。”
昨晚端芷魚又注意到了,歐言峰從外面回來,臉色十分不好,所以她不想歐言林惹他。
歐言林也不服氣了,最近端芷魚太偏心,什麽都向着歐言峰,委屈道:“是他先關我閑事的!”
“那你也不應該罵他,他是哥哥。”端芷魚沖他點頭說。
“哼。”歐言林小臉一甩,道:“哥哥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十年嘛,下輩子我當他老子!”
“你……”端芷魚氣哽一下,手不知覺的揚起來,最終卻又舍不得落下去打歐言林。總體來說,歐言林才是她的心肝,跟她最親密。只是這些日子,歐言峰出事了,她對他的關心才變多一點。
“寶貝兒子,別瞎說!”端芷魚就幹巴巴的瞪眼歐言林以示教訓,然後再望向歐言峰。
歐言林終于找到了零食袋,拿到沙發上去,坐下來一邊拆着,一邊說:“我是說下輩子。”
歐言峰覺得歐言林讨厭,電視一關,上樓去。
“唉言峰……”端芷魚正要喊他……
歐言峰已經上樓回了自己房間,端芷魚無奈,放下東西,一會後也上了樓。
她到三樓找歐言峰,他沒有關門,正躺在床上看書。
“言峰,你還真生言林的氣了?”端芷魚坐在床沿,坐在歐言峰的身邊,問他。
歐言峰看眼端芷魚,曉得她為自己操碎了心,也有些過意不去,道:“沒有,他小孩子,我怎會跟他一般見識。”
端芷魚也知道,歐言峰心情抑郁多半是因為昨晚上的其他原因,隔了一陣,想了一想,又對他說:“言峰,今天在商城,媽咪碰到了路小西。”
歐言峰本還裝作專心看書的架勢,目光一直落在書上,現在端芷魚又提到路小西,他眼中的光彩全失。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歐言峰平常的語氣問。
端芷魚的目光則充滿慈愛,道:“媽咪想知道,現在你跟她,還有沒有聯系。”
歐言峰越發覺得端芷魚莫名其妙,溫和而異類的眼神盯着她的臉,問:“媽咪,你今天腦子被燒了一下,嗯?問我這麽愚蠢的問題。”
端芷魚的表情慢慢變僵,眼睛也慢慢眨了眨,此時歐言峰眸子冷厲,連他也有些害怕。
“媽咪是說真的,今天看到路小西,跟她聊了幾句,也想起之前你們在一起,那麽般配……”
端芷魚說着說着。話還沒有完全講完,歐言峰已冷沉打斷她道:“可是我已經不愛她了。”
“啊,不愛了?”端芷魚便愣了一愣。
歐言峰眼中還帶着一絲厭惡,點頭道:“沒錯,我根本就不喜歡她了,她也有了關灏天,我們為何還要聯系?”
“什麽什麽……關灏天?”端芷魚越聽越迷糊。
歐言峰已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這令他覺得有些恥辱。道:“算了媽咪,不關我們的事,少打聽了。出去吧。我睡會。”
“你趕媽咪?”端芷魚皺了皺眉,炎熱的天氣,心裏突然涼涼的。
歐言峰手中的書一扔,說:“真困了。你不出去也行,陪我睡啊。只要你不怕別人笑話。”
端芷魚氣得把了他一下,道:“算了,我出去!”
“嗯。”歐言峰應了聲,拖過一旁的蠶絲被。完全躺下去。
端芷魚臨出門前還站在門口望了他一眼。
路小西和張飒逛完商場,然後準備回去學校。今天路小西她住學校,跟高楓和顧瑤說好了。回學校的路上。她們坐出租車,不料路小西突然接到了關灏天打來的電話。
關灏天說要請她和張飒請晚飯。不論有沒有高澤宇的叮囑。路小西都想跟關灏天保持一點距離,畢竟,她對他沒感覺,于是,婉言拒絕了他。
關家,關灏天剛挂了電話,面容不悅。
關亞夫和關母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樣子,關母連忙關切的問:“怎麽樣灏天,為何不開心?是那個路小西不答應嗎?”
關灏天與關母對視一秒,眸子裏藏着失落,道:“她是不肯答應,不過媽你放心,我沒有不開心。只是在另想法子,怎麽才能約到她、追到她。”
關母聽他此言,眼中的憂愁即刻退去,改之變為欣慰的笑意,說:“那就好。你能這樣,媽真的很高興。”
關亞夫在一旁,待關灏天走到他身邊了,才問他:“灏天,那丫頭為什麽理由拒絕?”
關灏天神色有些凝重,想了一下說:“她今天身子不舒服。”
“哼。”關亞夫冷哼,褐色的戾眸釋放着陰鸷的光芒,說:“看來,她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關灏天一聽倏然失驚道:“爸,你打算對小西做什麽?不可以!不可以傷害她!”
關亞夫見他這麽緊張路小西,實在是忍不住瞪他一眼,說:“你還真對路小西動心了?灏天,既然如此,又為何不果敢一些,不折手段把她奪過來?”
關灏天抹唇輕輕一笑,說:“感情的事,強求能有什麽用?”
“不強求就永遠得不到。強求的話既能得到,又能幫助到我們關氏集團,何樂而不為?”關亞夫問得很是嚴厲。
頃刻間,關灏天的臉色就像被一層烏雲籠罩下來。如今關氏集團的效益每況日下,連續負盈利半年了,再這樣下去,很快便支撐不住了,急需實力強大的公司充當合作夥伴啊。而高氏的天宏國際商貿集團,是最佳最佳的選擇。
每每想到這裏,關灏天的內心就是一陣煎熬,他很糾結、很揪心,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難道真要為了關氏集團而放棄擄獲路小西的心嗎?這樣,等于從前他的那些付出和努力都白費了。
“不行,再給我一些時間,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我一定會追到小西的!”關灏天咬牙堅定說,他發誓,絕不半途而廢。
關亞夫身軀一怔,瞬間,虎目因為夾雜着憤怒而瞪圓了。
關亞夫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找高楓談一談。先談談他們兒女間的婚宴大事,順便再談談生意與合作。
他還總是覺得,路小西不應該對關灏天态度冷淡,畢竟關灏天性情改了,而且關灏天的一只眼睛之所以變為殘疾,也完全是拜路小西所賜。
路小西欠了關灏天的,嫁他為妻也算是一種彌補和贖罪。
夏日天公的腿長,走路腳步也急促,很快它便邁到了盛夏。盛夏如歌,各種生靈唱着各式各樣的歌,蟬鳴、蟲叫、蛙語、狗喘。
然而,盛夏在熱鬧的同時,更多的歐面是透着無力。蔚藍的天空,高懸着火球似的太陽,雲彩仿佛被太陽燒化了,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樹木都無精打采,湖邊的柳樹像是得了病。馬路上發着白光,小攤販不敢吆喝,商店門口的有機玻璃招牌,也幾乎被曬化了。
又是一個周末,高楓頂冒酷暑出門,赴關亞夫之約。
兩人見面的地點是在市中心,一家冷氣開得極冷的茶樓裏。
高楓今天就一個人,關亞夫也是一個人。
兩人坐在一個封閉式的雅間,關亞夫親手斟茶給高楓喝。
“高二少,多月不見,聽說你好事将近,對嗎?”關亞夫一邊倒茶,一邊悠悠的問。
高楓和顧瑤要結婚了,婚禮定在陽歷六月二十六日,也是高楓生日的那天,眼看還有一個星期時間。
“對,關董真是消息靈通。哈哈。”高楓自然笑得開心歡暢。雖然來之前便料到了,關亞夫此行約自己最主要的目地。
關亞夫果然又問他,慢慢吞吞、話裏有話說:“高二少,你的女兒小西,似乎年齡也不小了……”
“小西年齡?”但高楓裝作并不知道他意思的,又笑了一笑,揮揮手說:“她還小呢。而且是小的很呢。尚未滿二十歲。”
“二十,正是适婚年齡。”關亞夫的眸子陰鸷眯起,眼中釋放着一縷白光。
高楓很随口的否認她。“她可連大學都沒正式畢業。”
關亞夫本微站着,弓着的身軀,突然他落回座位,直視高楓。說:“現在,國家法律允許大學生結婚。”
他要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只為逼得高楓表态,哪怕是最為堅決的反對。
“那也不關小西的事,現在我家小西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壓根兒都沒有想過戀愛。更別說結婚了。”
“哦,莫非高二少親口問過她的意思?”關亞夫表示不信。
高楓點頭,臉上一抹自豪的神色。說:“是。而且我的女兒,我也能夠猜得到她的心裏具體在想什麽。”
暗處。關亞夫捏了捏拳,褐色的眸底翻滾着巨浪,說:“高二少真是一個好父親,能身為高二少的女兒,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關董過獎了。關灏天這輩子能修成關董的兒子,也不容易啊,哈哈。”高楓輕笑着說,聽得出來,這是一句極為諷刺的話。
關亞夫的臉色也因為他的這一句玩笑話,頃刻間變得極為陰暗。
“高二少,恕關某愚拙,不懂你話裏的意思。”他皺着劍眉,似要看穿到高楓的心底。
高楓了解關亞夫,為人特愛較真,不太愛開玩笑,表情也慢慢斂凝,說:“高某随口說說,關董聽聽則過。”
關亞夫心中暗哼一聲,終于扯回原意的話題,問高楓道:“對于我家灏天與你家小西,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事你怎麽看?”
關亞夫已然問得這麽直接,高楓臉上的笑容也硬硬邦邦了,說:“我還是那句話,兒女的感情之事,兒女自己做主。我只祝福,不幹涉。”
“真會如此?”關亞夫邪一撇唇,半信半疑。
“自然。在某些歐面,我确實不如關董對子女有愛,連兒子的婚姻大事,也操碎了心。”高楓又是黯然的嘲諷。
關亞夫只覺自己無話可說,但是心中卻有了計策,再彎腰去斟茶給高楓喝,說:“高二少,天氣炎熱,多品茶降降火。順便,關某提前給你新婚快樂。”
高楓端起關亞夫為自己所倒的那一小瓷杯龍井,臉上又拂過一絲淡如春風的微笑。自今年起,關氏集團的發展很不順利,他十分了解。
“關董,你我認識二十餘載,也算相交二十餘載,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快開口,我高楓必然義不容辭。”高楓說。他的內心也不想跟關亞夫把關系搞得太僵,一來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二來他擔心關亞夫因此找路小西下手,對路小西不利。
關亞夫終于笑了笑,高楓此言,對他來說與施舍無異,他要的不是施舍,而是戰勝的成果。
關亞夫笑完面露愁色,又仿佛在嘆息,沉默了一陣說:“其實不止近半年,最近兩年,我們關氏集團在商海上馳騁都并不順利。不過,我關亞夫絕不會欠任何人人情,不會借債,不會賒賬,只找合作夥伴。”
高楓面容溫文大雅,忽而不再說話了。跟關氏集團合作,他絕不會,對關亞夫,只能表示愛莫能助了。
關亞夫自然猜得到他此時心中所想,道:“高二少,下周,記得寄我一張請柬。”
高楓又端茶喝了喝,一邊略有所思,一邊點頭道:“一定,一定。”
也算六月底了,A市傳媒職業技術學院內,大樹成蔭,繁茂密集,将那熾熱的太陽光線微微遮掩。
時光如梭,悄無聲息的向前流淌,轉眼間這一學期又只剩下十幾天了。
路小西她們還有大學生涯的最後一次期末考試,過了這一次考試,下學期再來學校的話,也只需要做做畢業設計了。
路小西這個星期便一直待在學校宿舍,沒有回神州國際大酒店去住,她在搞複習。雖然高楓不忍心,總打電話催她回去,說學校太熱,而酒店多麽舒服啊,就像一個大冰箱似的。可是路小西都以學習和考試為借口拒絕。
其實并非如此,她只是想靜一靜,老待在高楓和顧瑤的身邊,她演得累,她的內心并沒有那麽快樂。越跟他們待在一起,她越空虛,越加想念內心深處的一個人。
人世間最可悲和最無奈的事往往如此,與相愛之人**一個城市,卻沒法見面,因為沒有見面的必要。
路小西靜了好久,靜完了卻又願意回去了。再過幾天,便是高楓和顧瑤的婚期,她要祝福她的爸爸媽媽,要與他們其樂融融。
她也特別特別期待這一場婚禮。
高楓和顧瑤的婚禮,正巧也是周日,周五傍晚路小西回的神州國際大酒店。
今天高楓下班比尋常早好多,路小西進屋時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前些天關亞夫找過他,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告訴顧瑤。
這幾天高楓也着實忙壞了,一面忙天宏國際工作上的事,一面自然是忙婚禮的事。雖然他跟顧瑤老早就商量好了,就辦一場最簡單的婚禮,随性請親朋好友吃個便飯見證一下。然而,仍舊有一堆事情要準備。
此時路小西回來了,他忙抓住路小西,喊她,“小西回來了?過來爸爸這邊,有事問你。”
路小西還愣着撓撓頭,然後才慢步走過去,問:“什麽事呀?”
“坐下說。”高楓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先坐下。
路小西也乖巧的順應着高楓的意思,歪着腦袋,洗耳恭聽他所言。
“小西,有什麽打算嗎?畢業了還想自己開一家公司嗎?”高楓一臂張開摟着路小西的肩膀,頭則上仰,望着頭頂的天花板。
他真覺得路小西年齡還小、而且是小的很,他想為她鋪一條适合她自己的路。他認為,只要路小西的前途坦坦蕩蕩、光明無阻了,她的內心便會被充足,便會真正過得開心。将來,也能找到比歐言峰更好的對象。
路小西也不解高楓,為何突然又問她這個。上回她拒絕他的贊助,那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與他非親非故,不好意思。只是好奇怪,現在她知道了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依然不好意思。
“我想開公司啊,可是談何容易,沒有經驗、沒有精力……”路小西說着說着微低下頭。
“只要你想,那就不怕。”高楓說。他突然心生了一個計劃,能夠将路小西保護得很好的計劃。
顧瑤從裏面房間出來,走到沙發後,他們父女中間,問高楓,“後天晚上大概有多少親友會到?有數了嗎?”
她有點緊張,從未結過婚,問問以便做好心理準備。
高楓想了想,說:“不多,一百多位,我就宴請了A市這邊的。”
“哦。”顧瑤點了點頭。
路小西的眉毛不知覺的揪成一團。高楓忽然也把頭放正了,坐正了,看着路小西秀氣的小臉,告訴她道:“其中包括歐家人和高家人。”
路小西不明白為什麽高楓要看着她說這句話,難道歐言峰會過來喝喜酒嗎?後天,她又可以見到歐言峰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內心,頓時充滿更多的期待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