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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喜事振奮 (1)

不過詢問歸詢問,若路小西的決定與他內心的想法相悖,他也絕不會允許。

他要路小西,他愛她。認識了這麽久,經歷了這麽多,在曾經沒有她的那些日子裏,可以說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過得生不如死,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

所以,何必再去計較那麽多。

只要路小西願意與他一起,一起改變這現狀,願意答應,那麽所有的他都接受……

哪怕她肚裏的孩子是關灏天的,他也要她,只要她肯告訴他,她心上愛的男人始終就他一個,她跟關灏天不是自願的……

歐言峰帶路小西找到了一家早餐甜品店。

兩人進去一共點了七八十塊錢的東西,包括點心和早茶,面對面坐着吃。昨晚路小西睡得不是很好,現在精神并不是很足,吃得極慢,小口小口的,看上去沒什麽胃口。

但是她心情不錯,一邊吃,一邊看看歐言峰。

歐言峰一樣,時不時的擡眼瞅瞅路小西。

“言峰哥哥……”路小西忽然又喊他,喊得輕柔細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勺子,充滿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歐言峰點頭,依然吃着自己盤子裏的,也問得溫和,“怎麽啦?”

路小西咬咬唇,好奇的問他道:“我不會懷孕的對不對?”

歐言峰慢慢停下,淡如水的冷眸開始注視路小西。雖然路小西的小臉上始終挂着傻傻的笑,但是通過路小西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的內心。

她并沒有這麽開心,心中充滿了不盡的恐慌和害怕,憂愁很濃。

“這個要問你自己。”歐言峰說。

路小西脖子歪了歪,就是因為她的腦袋裏空空如也,完全忘記了那回從藍色海鷗號上回來後,自己有沒有去買藥吃。

她真的記不得了。

“如果我懷孕了,那我該怎麽辦?”路小西又問。她覺得自己現在最應該直視這個問題。盡早的做最壞的打算。

歐言峰抿一下唇,不語。

果然,路小西突然嘆息一聲。跟着臉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低下頭去,又心不在焉的吃着盤子裏的食物。

氣氛陷入沉默。

歐言峰盯着她整個人,視線未曾離開她一秒。

路小西不小心弄了一絲奶酪。沾在左臉上。

“小西……”歐言峰喚她一句。

路小西又疑惑的擡頭。

歐言峰放下勺子,伸手。輕輕去觸碰她的臉頰,替她擦拭。

瞬間,路小西水靈靈的眸子裏白光閃閃,聲音哽咽的問歐言峰。“我們不去驗yun了好不好?我害怕,言峰哥哥……”

歐言峰抹幹淨奶酪,又溫柔的抹她的眼淚。笑容不太好,說:“傻瓜。弄清楚不好嗎?就不用再猜疑,有困難慢慢解決。”

路小西抿唇瞑目,讓所有的淚水都盡快流溢出來。歐言峰凝視她的睫毛,濃密而卷翹,透出她性格的調皮和可愛。

他的左手又搭上桌,緊握着路小西的小手。

炎炎夏日,路小西的手仍舊冰涼,沁得歐言峰手指的骨骼疼,心也疼。

從前的路小西堅強無比,現在的路小西更加堅強。然而,在歐言峰面前,她總是脫掉了那件堅強的衣,只想依靠他,在他的懷抱哭泣。

歐言峰起身抱她,讓她的頭貼着自己的肚子,說:“小西,不哭了,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與歐言峰挨得近,路小西聽到了他肚子裏的聲音,咕哝濃很美妙的聲音。她恐慌的心情又不禁稍稍變好了一點,變得沒有那麽害怕了。

如果說這世上,許多的事情像毒物一樣腐蝕着她的身心,那麽歐言峰,是治療她的最佳良藥。

“不哭了,吃飽了,去醫院了。”路小西豁然确實想通了許多,籠罩在心上的烏雲如被撥開。坐正身子,抹抹眼淚,站起身來。

吃完早餐回到醫院,正好八點,這會人有點多了。路小西和歐言峰挂號排隊,所幸也只等了幾分鐘。

護士給路小西抽血,路小西扭轉過身子,不敢看,歐言峰站在身旁抱着她的腦袋。

害怕她疼。

化驗結果要隔半個小時才出來,到時醫務人員會叫他們拿。

歐言峰陪路小西坐在大廳內的那個等候區等候。

這裏人少,暫時就他們兩個。

坐着的時候,路小西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抑制着心上的緊張和忐忑。

歐言峰感應到她的身子也在抖,無聲長籲,溫熱的手,再次握緊她的雙手。

“小西,聽說你病了?”

兩人五指交纏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因為他們都是低着頭的,所以首先看到的是這個男人的腳和腿。

他的腳上穿着質地上乘的牛皮涼鞋,腿上穿着具有愛馬仕品牌标識的短褲。

路小西怔驚一下,心髒倏而跳到了嘴邊,身子顫得更厲害。

這個男人,他一眼便認出了是關灏天。

路小西慌亂的擡頭,目光中全是疑惑。

為什麽她每到一處關灏天都在?為什麽在哪裏都能這麽巧的碰到他?

歐言峰也擡起頭,擰眉輕蔑的目光瞅着關灏天。

這麽陰魂不散的跟着路小西,歐言峰很瞧不起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路小西問關灏天。

關灏天的心,被他們相扣的手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冷然瞪眼歐言峰,又望向路小西說:“想知道你在哪很容易,小西。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還跟歐言峰在一起?怎麽還舍不得他?”

路小西小臉倏然一黑,冷漠、無奈加不滿說:“這與你無關,請你以後不要管我的事了,不要跟着我了,關先生,真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又開始讨厭關灏天了。

關灏天薄唇一撇。笑容詭谲陰險,正要再說什麽。

“路小西!路小西!路小西……”

不料,那邊的醫務人員忽然在大聲喊路小西的名字。

路小西連忙望過去。并舉起了手,虛聲沖她嚷嚷道:“我在這裏,我就過來……”

路小西一起身,歐言峰也跟着起身。路小西小跑走向那個護士。護士也拿着單子過來遞給她。

路小西接過單子後瞠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看着化驗結果。

見單子已到路小西之手。護士一個優雅的轉身,返回自己本來的位置。

歐言峰和關灏天紛紛圍到路小西的身邊。

單子上有把化驗結果寫出來,路小西懷孕了,孩子兩個月……

路小西只覺自己就要倒下去了。一股冷風,像刀子一樣戳穿她的身子而過,她搖搖欲墜。

歐言峰趕緊的扶住她。關懷的呼喚,“小西……”

關灏天則一直盯着她手中那張單子的內容。劍眉揪成一團,臉色煞是陰暗。

“你懷孕了?”關灏天不可置信問,目光也終于移到她的臉上。

關灏天也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的颠倒,徹底的淩亂了。

白字黑紙,上面無緣無故寫着一個事實,路小西懷孕了。無緣無故路小西便懷孕了……

歐言峰早算了日期,那回在藍色海鷗號上,他們的那一夜,距離今天,正好是兩個月。

他依然穩穩的扶着路小西,唇角上揚,勾勒出一絲完美的弧度,極其優雅而和諧的弧度,充滿xing感和曼妙。

路小西尚未緩過神,歐言峰問她,向她确認,“是我的孩子,對嗎?告訴我……”

路小西手已無力,那張單子自她手中脫落,水悠悠的眼珠子呆滞的、到處轉了個圈,最後停在歐言峰臉上。

歐言峰雙手捧住她的脖子,微彎下腰,額頭去碰她的額頭,湊她唇邊說話。

“小西,回答我……”歐言峰追問,他的內心早已飄蕩起來,飛上了天。

關灏天一腔忿火,一臉戾氣,也很想知道,厲然質問路小西道:“你的孩子是他的?這是不是真的?路小西你快回答,如果真是,那你太過份,太不知廉恥了!”

關灏天沖路小西兇,還當衆辱罵她,歐言峰淩厲的眼神再射向他,曝滿強大的殺意。

“關、灏、天……”歐言峰呼喚他的名字,是一字一頓的吞出來的,十萬分冷酷、十萬分凜然,也帶着十萬分強大的殺意。

瞬間,關灏天被他強大的氣嚣所震,不由自主退開一步。

“滾!”歐言峰道。

關灏天不再動,當然也不敢再說話。

歐言峰回視路小西,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與她呼吸相連。

路小西的小手,揪緊了歐言峰的襯衣,終于點了點頭,虛軟無力反問他,“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歐言峰站直,緊緊抱住她的身體,昂頭望着天花板,目光中充滿欣慰和期待。

好久好久,他都不曾擁有這樣的心情,說:“小西,給我生個女兒,像你一樣的女兒,小小的、靜靜的、淡淡的,讓她以後每天都躲在我的懷裏,向我撒嬌,跟我親昵……”

路小西忽然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害怕和恐慌的心理一直彌漫在她的心理,沒有消散。

她沖歐言峰搖了搖頭。

歐言峰眉頭淺皺,不懂她此時的心思。

“怎麽啦?”歐言峰問。

此時路小西的眼中,透着可憐和無辜,她茫然不已。

歐言峰的寬慰,只是消掉了她心上的恐慌和害怕。

她懷孕了,雖是很好的喜事,然而這來得太不經意,太不常規。

怎麽會這樣?歐言峰明明早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她不想因為孩子才跟歐言峰複合……

何況她還小,她覺得自己的年齡真的不大,她從未做好當媽媽 的心理準備。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孩子該怎麽辦……”路小西思緒也陷入淩亂的狀态。

接下來這一切,她又如何解釋給爸爸媽媽聽?她還擔憂別人知道了,會笑話她……

“生。”歐言峰簡單明了說,路小西還是凝着眉頭,他又補充,“小西,這不用猶豫和思考,生下它。”

路小西抿唇,還是凝眉低頭思考。

一個孩子,長在她的身體裏,不僅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更是她的骨肉,義無反顧、毫無疑問,她會生下它。

只是,其他的事情了,她該怎麽辦?怎麽應對和處理?

關灏天一直就站在距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歐,沒有心情再看下去。

再看下去,他都覺得自己是自取其辱了,對路小西道:“路小西,你太令我失望了。真沒有想到,你确實就是這樣的女人。”

從前許許多多的人,包括他的媽媽。都說路小西是一個随便的女孩子,跟歐言峰的關系始終不清不楚,并且貪圖名利和富貴,愛慕虛榮。

那時他全然不贊同別人所言,深信自己內心所想,深信路小西是一個潔身自好,懂得自重的好女孩。

結果卻沒有想到。路小西她意外懷孕了。前段時間他追求她時。她都沒有提起過歐言峰。而實際上,她還跟歐言峰在床shang翻雲覆雨。

關灏天說完轉身,離開這裏。再也不想見到路小西。

歐言峰目光中鋒芒再現,關灏天的這句話也令他憤怒了,沖他背影咒罵道:“*,要點臉行嗎?小西又哪時給過你希望?”

“就是!我從來都沒有給過你一絲希望。你不要亂說!”路小西也歪着腦袋,忍不住兇道。兇完微撅小嘴。

關灏天煩人。

歐言峰見此又撫慰路小西,提醒說:“小西就不要發脾氣了,發脾氣對寶寶不好。”

“哦,不發脾氣……”路小西漠然一應。然後沉默下來。她很難得才發一次脾氣,這回實在是覺得關灏天過份,本來就不關他的事。無緣無故說一通話數落她、打擊她,令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去那些不愉快的。

路小西又沉靜下來。因為憂愁,小臉上的細嫩肉肉微微垮下來,歐言峰很想去捏,把她臉上的肉全部掐在手中。

然而那樣的行為好像很幼稚,不符合他的年齡和作風,所以沒有捏。

此時歐言峰絕對相信,相信路小西沒有給過關灏天任何希望。

索性他又抱緊路小西的身體,只恨不能把她含在嘴裏。

歐言峰心中,幾乎高興得快發狂了。

要當爹地了,他又要當爹地了,他的第二個孩子,等它出生了他一定要像捧星星一樣捧着它。

最好,最好還是一個女孩子。到時他一定尊她為公主,他的小公主……

路小西任他抱着。

抱了好久,路小西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快被他捏斷了,上身哽得有點疼。

“好了,言峰哥哥你弄疼我了。”路小西虛弱說,用手輕輕推卻歐言峰的胸膛。

歐言峰松開路小西,又扶了她一陣,等她的身子變得有力氣站直,然後彎腰撿起她的那張化驗結果單。

內心的開心和幸福之感,依然在歐言峰俊逸的面容上流溢,又牽起路小西的小手說:“小西,再去醫生那裏一趟,看完醫生我們一起回家。”

路小西擡眸,烏溜溜的眼珠子,缺少往日的神采奕奕,呆滞望着歐言峰,點了點頭。

她就像一只乖巧的小鹿,被歐言峰牽着,牽到了醫師那裏。

趙醫師昨天值晚班,所以今天要下午才過來。此時坐在趙醫師位置那裏的是另一個王醫師。

王醫師看了路小西化驗的結果,沒有跟歐言峰和路小西多廢話。只是他見路小西看上去年齡偏小,便含羞的問了路小西一句,對于這個孩子的打算。

路小西沒說不要,他便給了一些建議,講了一些懷孕的禁忌,沒有開藥。

徹底忙完了、确定了,歐言峰和路小西一起回客房部那邊,時間才九點多,還早得很。

在路上,路小西拿着自己的病歷本,還是心神不寧,糾結着該怎麽開口對高楓和顧瑤說。

一直牽着路小西的手,五指連心,歐言峰自然感應到了她砰然跳動的心,知道她的忐忑,猜到了她的心事。

“小西,我們結婚。”走着走着,歐言峰說,語氣是肯定的,不是與她商量,而且歐言峰覺得結婚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路小西微微停下腳步,詫異的仰望歐言峰,她覺得這不現實,對于他們兩個來說,也不太好。

歐言峰已經結過一次婚,他的元配妻子谷琴剛死。許多傳聞都說,就是他們兩個人間接害死谷琴的。

每當想起這些,她都無盡的惶恐。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媽媽絕不會同意,絕不會讓她奉子跟歐言峰結婚。

她小心翼翼,透着擔憂對歐言峰說,“言峰哥哥,這不行,一年之內。你不能結兩次婚啊。”

要怪就只能怪這一切來得太快,都不給他們時間緩沖。

歐言峰的臉色稍稍一變,不知道路小西這麽說,是不是在嫌棄他?

“誰規定一年之內不能結兩次婚了?”歐言峰冷冽問。

路小西不應答,他附加問一句,“國家法律規定了?”

路小西這時擡手,扭捏的撓了撓頭。有點畏怯歐言峰這樣的反問和冷漠。道:“那倒沒有,只是我覺得這樣不好。”

歐言峰偏臉望一下別處,嘴邊冷哼。冷笑了一聲。

路小西愛面子,也想得多,他暗忖她真傻。難道就為了面子、為了顧及別人的嘴臉而委屈自己嗎?

不結婚,難不成她還想做單親媽媽?讓孩子生下來連一個家都沒有?

除非她不愛他了。更多的是因為不愛他了,所以才不結婚。

路小西仍舊糾結的模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心上着實很為難、很迷茫,她對自己毋庸置疑的是願意跟歐言峰在一起,可是……

可是她年齡小,她剛畢業。她還想有一番作為,從來都沒有這麽快便結婚的打算。她的心中還藏有許多的夢想,尚未努力的去實現。害怕這麽年輕就被婚姻束縛。

當然,現在肚子裏的孩子。她的寶寶,她也一定要。

畢竟這是她的親骨血,而且看歐言峰的這副高興勁,這麽的喜歡孩子。上次她卻害他失去了谷琴的孩子,所以還一個孩子給歐言峰,可能又是老天特意給她的機會,讓她減輕罪孽。

只是,她得把其他問題也考慮周全啊。

路小西這會的心思,沒有逃過歐言峰的眼睛,歐言峰突然說:“孩子和結婚的事,由我去跟你爸媽說。”

“啊?”路小西詫異一應,眼珠子又定格在歐言峰臉上。

歐言峰不想再廢話了,說:“回家去,我去見你爸媽。”

他知道路小西腦子笨,待會又說多了話,容易惹他生氣,現在他不想生氣,就想日子快點開開心心的過,他的小女兒早點鑽出來。

兩人終于回到客房部,回到他們所住的這個單元。

路小西極力撫平內心的躁動和不安,歐言峰去摁她家的門鈴。

路小西卻又緊張的拖住他的手臂,急忙阻止他,聲音很低說:“慢點言峰哥哥!”

歐言峰即将觸到門鈴的手,随之一頓,皺眉回頭,“怎麽?”

他問得極輕,帶着對路小西的極大不解。

路小西還是覺得太快了,不能這麽快就告訴爸媽,他們會沒法接受的,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對歐言峰都存有很大偏見。

“過一段時間再說吧,反正才兩個月,肚子不明顯。”路小西說這話時眼睛看着別處,不敢看歐言峰。

歐言峰滞了幾秒,然後手從門邊收回來,慢吞吞收進口袋,點了下頭,“好。”

先聽路小西的,不說,讓她思考幾天,等她想通,只要她愛他,願意生下這個孩子,他可以無比耐心的等。

“這個本子放你那裏,不然爸媽會看到。”路小西又突然把自己的病歷本交到歐言峰手中。

歐言峰接過,路小西也擔憂他的內心有其他看法,又向他解釋說:“言峰哥哥,我們之間,感情的複合需要一定的緩沖期,太快了連我自己都沒法接受,特別是中間還夾有一個孩子。等緩沖夠了,我們再告訴爸媽,好嗎?”

歐言峰握住路小西的病歷本,舌頭伸出一點點,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笑而無言。

路小西變了,開始很有主見,很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還能說什麽?緩沖期,或許路小西也想考驗他吧。

第221 章 巧合奇緣

路小西确實覺得,她和歐言峰需要一個緩沖期,要在這一段緩沖期內慢慢複合,那樣才能長久。

否則,因為一個孩子複合,再去過她爸媽那一關,很難……

所以這一段時間,她想靜一靜,多多為孩子考慮未來。

在走廊上與歐言峰分開,歐言峰回了自己的住房,路小西極力調整自己,撫平自己的心情,然後敲了敲自家的門。

是高楓給她開的門。高楓穿着睡衣,一看就知道他剛起床。

一見到路小西,高楓便察覺到了她臉上有一抹慌亂,雖然她掩飾的很用力。

“小西,這麽早去哪了?”路小西進門的時候,高楓随口問道。

路小西漫不經心的說:“四處走走,散散步而已,沒去哪裏。”

“一個人?”高楓知道她不是一個人,他起來好一會了,剛才好像聽到了走廊上有人在說話。

路小西聽到高楓問這個問題,走着走着,不禁停下了腳步。此時此刻,她覺得周圍的環境真的好安靜,死死的靜,甚至靜的她能夠聽到自己腦海中水流的聲音。

她想了想,扭頭望高楓,回答道:“不是,不是一個人。”

高楓挑了挑眉,表情略顯詫異,“哦?”

路小西抿了下唇,思考起來。現在高楓正好問,為何她不順水推舟,告訴他她跟歐言峰在一起,讓他們早早的做好他們複合的心理準備?

“跟歐言峰一起,四處走走,順便呼吸呼吸這山裏的新鮮空氣。”路小西又回答道。

“呵呵。”高楓臉上的笑容有些硬邦邦,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那不錯!”

路小西小臉羞澀。微低下頭,輕輕一笑。

“歐言峰有跟你說什麽嗎?怎麽跟他在一起,回來卻不開心?”這時候顧瑤又從他們房間走出來。冷然問道路小西,并且,語氣中帶着嘲意。

路小西心口劇烈顫跳一下,小臉上又浮現一絲戾氣。擡頭凝望顧瑤,大改先前漠然的表情。裝成一副惬意的樣子,說:“媽媽,我哪裏不開心了?我明明很開心啊,你看錯了。”

“我看錯了。是麽?”顧瑤不以為然,笑容更冷,表面譏诮路小西。心中則疼惜她。

“那就當我看錯了吧。小西,我希望你好自為之。”顧瑤補充說。她也剛起床,轉身往衛生間去梳洗。

“媽媽我一直懂,你真的要放心……”路小西寬慰顧瑤。

顧瑤不再理會她,直接進衛生間去了。

路小西的視線穩穩圈住顧瑤行走的背影,暗忖那會自己真是明智,不贊同歐言峰進來。否則以顧瑤現在這态度,歐言峰不知道得碰多冷的釘子。

高楓見路小西忽然又發呆,心中還在想事,便跨到她的身邊,微擰着眉,語氣認真的告訴她說:“對了小西,中午有人請爸爸吃飯,你跟你媽媽都同我一起去。”

路小西狹窄的身子怔了一怔,聲音仍舊細膩如絲,問:“有人請吃飯,就在羽俪山嗎?”她的眼睛也盡量保持着笑眯眯的狀态。

高楓點頭說,“對,就在羽俪山。”

“誰請爸爸吃飯?”路小西又忍俊不禁的挑眉,倏然充滿好奇。

他們剛來這裏度假一天,怎麽就有爸爸的朋友也來了?

高楓說:“是一個澳洲商人,好多年前曾跟他有過不少合作的。”

“澳洲商人?”路小西小臉上的笑容慢慢凝斂,一時間好像還有點發灰。

高楓又用迷惑的表情視她,問:“怎麽啦?小西。”

路小西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怎麽啦,恍恍惚惚,反正就覺得“澳洲商人”這四個字,給她的感覺很怪。

“沒什麽,沒什麽……”路小西搖搖頭說。

高楓道:“待會我跟你媽媽也出去走一會,十一點多打電話叫你。”

“好。”路小西乖巧的應,又背起手站着。

高楓回房去換衣服。

在羽俪山度假村的一座小涼亭裏,詹恪嘉和詹伊望父女正面對面坐着喝早茶。

上午山內的空氣清新涼爽,偶爾還伴有晨風,外頭世界的炎熱和喧嚣恍若被隔離了。這裏帶給他們,寧靜而致遠的豁達和開朗感。

涼亭旁邊有小橋,有小溪。小橋建在小溪之上,小溪的水清澈見底,五顏六色的魚浮在幹淨的卵石上游來游去。

詹伊望的腳傷好多了,早晨起來時還泡了腳,這會又是下屬推她出來的,她坐的還是輪椅。

詹恪嘉一直在品茶,而她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溪水中游魚的身上,眼中沒有光澤。

“伊望,你還在想歐言峰?”詹恪嘉問她。從前女兒的個性十分活潑,什麽話什麽事都藏不住,心直口快。沒想到來了一趟中國A市竟變了,變得有憂愁了,喜歡藏心事了。

見詹恪嘉在詢問自己,詹伊望的臉慢慢偏移,又轉回來,面向詹恪嘉。

“沒有啊,我怎麽可能想他?他喜歡的人不是我……”詹伊望否認說。不喜歡她的男人,她也不喜歡了,沒什麽大不了,雖然她很羨慕路小西。

“沒有就好。”詹恪嘉依然品茶,津津有味、百品不膩的神色,手中端着一個小杯,沉默片刻後又說:“昨晚泡冰泉,我遇到了一個熟人。不算朋友,但是有過不少生意上的往來。巧合相見,便跟他聊了很多。”

“哦,看來爹地在中國A市這邊認識的人還不少啊。”詹伊望感嘆說,順便一笑,拍詹恪嘉馬屁的意味。

詹恪嘉擡眸又視詹伊望一眼。目光充滿慈祥無私的父愛,顯得有點無奈說:“爹地想表達的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多,而是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詹伊望單純,在詹恪嘉心底,詹伊望無比單純。

果然,這會詹伊望又對他搖搖頭,拒絕說:“我現在不想聽故事。沒興趣聽別人的故事。爹地下次再講吧。”

說完,頭又扭向亭子外,繼續觀望山景。蔫蔫的樣子。

詹恪嘉面容上散發出一絲清淡的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罷休問詹伊望,“歐言峰的故事。你也不想聽?沒興趣?”

“言峰……”詹伊望一字眉一皺,同時身軀也坐正了。瞬間來了精神。

“爹地你知道言峰的故事?真的嗎?快點,快點講給我聽!”詹伊望忽然雙臂放到面前的石桌上,伸過去搖了搖詹恪嘉的身子。

“哈哈哈,爹地就賭定了。你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詹恪嘉笑得賊精。

自然而然,他也答應了詹伊望的請求,将昨晚打聽到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詹伊望……

中午。就是詹恪嘉請高楓吃飯。

此後的十年,詹家要做的生意很多、涉域很廣很雜。在中國A市,除開跟歐建國合作,詹恪嘉最為期待的便只剩下跟高楓的再次合作了。

出門吃了早餐後,高楓和顧瑤也在度假村內溜了一圈,散步運動了一小時。十一點半時打電話給路小西,要她到一家叫“淵明食府”的餐飲店面來。

路小西接到電話後收拾了幾分鐘,換上一條鮮綠色的連衣裙,随意的紮起頭發,草率出了門。

她懷孕了,因為心情淩亂和迷茫便懶得打扮自己。而且她知道歐言峰已經不在這山上了,那會她給歐言峰發qq消息,歐言峰說他回市區上班了。

從前她比較喜歡打扮,都是為了給歐言峰看。

路小西又沒帶手機,因為連衣裙沒口袋,她便輕輕松松的忘記了,瞎頭瞎腦的出了門。

按照那會高楓在電話裏頭描述的,她找着“淵明食府”這家餐館,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這個羽俪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沒有車,只能靠她步行慢慢的找。

路小西最糾結的時候,也就是此時,她的腳下,突然出現三條路,通往三個不同的歐向。

她的腦袋裏叽哩咕哝,不停打着鼓,實在是不清楚接下來該走哪一條,在山裏她分不清東南西北。

加之現在又到了中午,山裏的溫度回升,太陽越來越大,十分毒辣,周圍都沒有人可以供她尋求幫助。

“好慘,怎麽辦啊,為什麽我總遇到這樣的難題?”路小西心情越來越複雜,深刻郁悶中,呆呆的站在那裏,腦袋歪着,四周張望着。

好久後,她終于又看到了希望,一個騎着腳踏車的年輕男子,正朝她這邊來。

路小西喜出望外,跑着興奮的迎上去。

年輕男子騎車,本來就騎得慢,優哉游哉的。突然一個妙齡少女出現,擋在了他的前面,他立馬長腿蹭地,停止下來。

見到路小西的這一剎那,年輕男子輪廓分明的臉龐上乍現一抹震驚的神色。

距離近了,路小西這才發現他是一個外國人,也吃了一驚。

“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年輕男子問道路小西。

也因為他的率先開口說話,路小西倏然變得緊張起來。他說話時面容動人,簡單的話語從他口中出來似乎也帶上了強烈的情感,極為悅耳動聽。

路小西內心慌亂道:“是……是啊……”

年輕男子再對路小西一笑,道:“請說。”他看人時的眼神也溫柔的不行,宛如一泓清澈的泉水,靜靜的流淌。

路小西不敢再看他,又低下了頭,看他久了,小臉越來越紅。

這是一個難得的美男。是她見過的,與歐言峰面容不相上下的美男,甚至比歐言峰更美。

“我想找一家叫‘淵明食府’的餐館,可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有沒有見到?”路小西問得小心翼翼,未抱希望。

因為他是外國人,所以路小西覺得他必然對這裏不熟悉,就算見到了“淵明食府”四個字可能也不認識。

雖然他說話的中國口音極為标準。

“見到了,沿着西邊這條路,走大約三百米,然後右側。”不料年輕男子回答說。

路小西又驚喜的擡起了頭,內心欣慰不已,回視眼前這個男子,目光中更多的是感激。

“謝謝!”路小西對他很用力的點一下頭,很真摯的向他道一聲謝,然後繞開不再攔他的道,行色匆匆的走。

年輕男子尚未反應過來,等愣了一下後路小西已走開三四步遠。

“請等等,美麗的小姐!”年輕男子焦急的喚她。

路小西立馬停下腳步,詫異的回頭,“怎麽啦?”

這個外國帥哥為何突然叫住她?難道是她掉了什麽東西嗎?沒有啊,她出門啥都沒帶啊,就帶了她這個人而已。

年輕男子秀如遠山的濃眉輕輕一擰。凝望路小西問:“請問,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他被路小西全身上下散發着氣質所吸引,那是一種極其自然的美、極其清新的美。

“當然能,我叫路小西,你了?”路小西爽朗的回答道。

“哪個西?”年輕男子問得詳細。

路小西解釋說:“花西的西,草字頭,下面三個心字打疊!”

她想。可能她解釋了。年輕男子也不懂,但她還是很樂意的解釋。

年輕男子微笑一下,笑容更如春風拂面。令見者心情惬意,說:“我叫封子川,是德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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