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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處心積慮

關亞夫和關灏天父子兩人特意從市區趕來羽俪山請詹恪嘉父女吃飯。

夜幕剛剛降臨時,他們抵達目的地。此刻的景色,天地陰暗、悄寂朦胧,說黑不黑、說白不白,像是被一層灰色的薄煙籠罩着。

關亞夫詢問自己的下屬,給訂的是哪家餐廳、哪號包廂等,下屬一一告知,然後一幹人等随之而去。

在包廂內等候多時後,詹恪嘉父女也如期而至。

今晚,關家人選擇的吃飯地點,就在酒店二樓的一家海鮮館。

當關灏天見到詹伊望坐在輪椅上,看到她的左腳受傷了時,詫異的幾乎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話說,周日傍晚在酒店大廳,因為被歐言峰嗅了一頓,之後詹伊望又去追歐言峰,所以他氣得直接回家了。

現在又見詹伊望,聽說她的腳就是在那晚扭傷的,關灏天心中不禁還有些幸災樂禍了。

一看就知道詹伊望是被歐言峰抛棄了,因為路小西現在跟歐言峰在一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關亞夫察覺到關灏天臉上愉悅的神色時,也皺眉淺淺忖思了片刻。

豁然發現,這樣的形勢對他們很有利。他們就是要狠狠的制造歐家與詹家的矛盾,最後把那筆大業務給拉過來。

今天的這一頓,關亞夫一口氣點了十個菜。雖然只有他們四個人吃,然而山珍海味、家禽生獸等應有盡有。

對于關亞夫父子的招待和宴邀,詹恪嘉表示感謝和滿意,臉上也一直笑呵呵,一副十分高興的樣子。

宴席至此,開吃了多久。他們兩個老輩便客套了多久。近半個小時,都是他們兩人在聊,天南海北、天文地理等,唯獨關灏天和詹伊望坐着默默無聞、一聲不吭。

不過,詹恪嘉跟關亞夫吃飯,與跟歐建國或高楓在一起吃飯時現象不同。與關亞夫一起,明明也是兩個企業家、商人。卻沒有聊生意、沒有聊業務。更沒有聊合作。

聊的完完全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雜談。

前面那段時間,詹伊望對關灏天本來還蠻有話聊的。今天不知道怎麽的,竟一句話都沒有了。甚至都不擡頭看他一下。

關灏天對此也覺得很不解、很蹊跷,為什麽詹伊望跟他的關系,突然間又變得生疏了?不是說好了嗎?至少,至少他們是好朋友……

其實詹伊望倒是知道自己的原因。她對關灏天的态度之所以改變,那是因為她失去了歐言峰。

以前她跟關灏天玩得好。假裝無憂無慮的到處瘋玩,只是為了引起歐言峰的想念和注意。現在她的心明明白白了,歐言峰已經有了戀人。所以她的腦海不再有任何幻想,對待關灏天。自然而然也就不冷不熱、愛理不理了。

兩個老輩聊着聊着,聊了好久後停下來,終于發現了兩個小輩處境的尴尬。

關亞夫率先開口。關心詹伊望道:“詹小姐,看你一直沉默。都不發表任何意見,是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詹伊望見關亞夫問自己話,聽上去還顯得那麽和藹可親,本微低着頭的她,不禁擡頭沖他甜甜一笑,說:“不是不是,關伯伯想多了,這些菜,我都蠻喜歡的。”

“既然蠻喜歡,那你就要多吃一點。詹小姐,女人,可不是越苗條越美哦。”關灏天這時也附和對她說,一邊說還一邊笑。

“我知道的,謝謝你們。”詹伊望點一下頭,禮貌的回應,停下筷子,然後看向詹恪嘉。

詹恪嘉與女兒對視一眼,似乎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知道她因為什麽而抑郁。

本來在這裏,大家都沒有提到歐家人,以致氛圍比較融洽。

突然,關亞夫又清淡而富有深意的笑着,小心謹慎的問詹恪嘉道:“對了詹董,聽說你這趟中國之行,之所以選擇來A市,是因為受歐建國的邀請?”

當詹恪嘉聽到歐建國的名字時,臉色驀然一沉,那些燦爛明媚的表情即刻退去,只留下硬邦邦的一張臉。

“怎麽?關董這是聽誰說的?”詹恪嘉語氣也是冷銳的、不快的。

這趟過來,就關家人對他們父女最殷勤。這次吃飯,其實他也料到了,關亞夫另有目的。

近年來,關氏集團的效益十分不景氣,許多財富榜上都沒了蹤跡,連他都看在眼底。

關亞夫微眯着眼,直言不諱道:“實不相瞞,在澳洲您的詹氏集團,關某有一位多年的摯友。”

“哦?”詹恪嘉眉頭一皺,略顯思考了一下,不禁問:“恪華?”

關亞夫點頭,也不隐瞞說:“對,就是詹總。”

詹恪嘉的眉頭豁然慢慢綻開,搖搖頭,假裝十分驚訝的笑了,但不再說話。

關亞夫學詹恪嘉的樣子,也笑了笑。然後又拎起茶壺,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并說出了這些天,父子兩人處心積慮做這一切,最終想達成的目的。

關亞夫的話,總是說的悅耳動聽,如唱歌一番。原本詹恪嘉還不屑一顧,甚至不願一聽。不料聽着聽着,他深幽的瞳孔中,突然釋放出一絲精銳的白光。

然而,當他們紛紛觀察到這一幕時,各人表現出的神色不一。關亞夫父子淡然自若,但臉上隐藏着開心欣慰的笑。詹伊望的心髒則砰通一跳,大覺不妙。

她知道詹恪嘉這個樣子,是有些被關亞夫說動了,她心裏不希望。

如果詹恪嘉真改變主意,那就是明晃晃的得罪歐家。如此,以後她在歐言峰和路小西面前多沒面子?怎麽跟他們做朋友?

所以詹伊望不希望……

吃完晚飯,詹伊望便迫不及待的離開,要回客房去。關亞夫的意思卻是還要請詹恪嘉唱歌、泡泉、打臺球之類。

詹伊望心裏不想讓詹恪嘉跟關亞夫有太多的交際,但是當衆又沒辦法勸阻。

最終,她被關家的保镖先推回了客房,關灏天跟在後面送她。

到了詹伊望住的地歐時,關灏天站在她的房間內四處張望了一番。

“伊望,這兩天你的腳受傷了,就一直這麽坐着?哪裏都去不了,難道不悶嗎?”關灏天問。

詹伊望暗忖他的問題真是奇怪,問得十分沒有大腦!她都已經受傷了,想動動不了,若覺得悶就能随意走動了嗎?

“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讓我坐着不悶?”詹伊望語氣不太好的反問他,也充滿好奇。

關灏天的臉輕輕抽搐一下,沉心思考着。

這對于他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現在詹伊望的腳受傷了,如果他能讨得她的歡心,接下來他們家的生意會順利得多。

關灏天使勁的想着,想着有關于這羽俪山的一切,想着他該怎麽做。

“伊望,不如我推你去馭香湖邊兜風,那裏風很大,湖景很美,也很涼爽的。”關灏天突然想到了說。

“馭香湖?”詹伊望纖細的眉毛皺了皺。

關灏天又朝她點頭,然後幹脆蹲在她的身邊,表情比較振奮的告訴她道:“說到馭香湖,其實在我們這邊還比較有名。從前羽俪山未開發……”

關灏天在侃侃而談,極其樂意的向她介紹着,詹伊望不想聽那麽多,就幹脆點頭利索的答應下來,說:“行行行,去去去。”

她想,哪怕那邊不好玩、風景不美麗,也總比一個人這麽早窩在房間裏強,權當散散心吧。

“真的?伊望你太好了!”關灏天的心情越來越好,因為有點激動,倏而伸手握住了詹伊望的雙手。

詹伊望身子一顫,連忙掙開,拒絕被他握。

關灏天臉上燦爛的笑容退了一絲,但僅僅只是一絲。他的總體心情,仍舊很好。

“走吧,推我出去啊。”詹伊望湛藍色的大眼睛往上翻了翻,瞪了他一眼,不過因為她面容的精致,所以顯出來的完全是調皮可愛的德行,而不是招人讨厭的德行。

詹伊望都發話了,關灏天立馬謹遵旨意,又站起身來,站在詹伊望身後,推她出門,下樓,往馭香湖的歐向去。

去馭香湖的路上,兩人一邊走還一邊聊。

首先是詹伊望問關灏天問題。

“喂,你是不是也喜歡路小西啊?上回見你看她的眼神,比歐言峰還深情?那時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女朋友,沒想到……”詹伊望說到半途,見意思已經表達便止住了。

這也算長在她心上的一根刺,不提更好,保全面子。

“不是。”關灏天否認詹伊望所言。忽而又發現這樣不對,會被詹伊望看出他是在撒謊的。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關灏天又哀嘆的補充,語氣很是悲涼。

“那就慢慢解釋吧,我詳細的聽。”詹伊望說,她真的很想知道。

關灏天又想了想,既然詹伊望這麽想了解,那他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詹伊望也喜歡歐言峰,他早看出來了啊。那麽,他便讓她知道吧,歐言峰和路小西到底是怎樣的嘴臉……

關灏天長長一嘆,語氣夾着痛苦,似乎路小西這個人對于他,難以啓齒,說:“其實,小西之前确實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在一個月前,我們已經正式分手了。至于現在,她好像跟歐言峰在一起吧,具體我也不清楚。而且,很奇怪的是,聽說昨天她生病了,去醫院做檢查,結果發現竟是懷孕了。”

詹伊望訝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小西懷孕了?你從哪裏聽說到的?”這樣突然,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下午時她還跟路小西一起坐在咖啡館,那時路小西好好的,都沒有告訴她自己懷孕了。

所以路小西不可能懷孕了。

詹伊望一時間思緒淩亂的想,回憶着回憶着,忽然間又淺淺的記起來了。

路小西前天不肯去漂流,在咖啡館時幹坐着也不喝咖啡。這兩點确實有可疑之處。

關灏天這時候又回答她道:“我一個朋友說的,他說昨天早晨,恰巧在這裏的醫院碰到了小西,當時她還跟歐言峰在一起,手中拿着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測試的結果單。”

詹伊望的心,宛如被什麽重物給撞擊了一下,“她跟言峰,那她的孩子是?”

關灏天本一直推着輪椅,推着詹伊望慢慢的走,突然間卻停下來,昂頭長籲一聲,說:“誰知道她了,或許是吧。”

誰知道她了,或許是吧。

別有深意的八個字,再搭配關灏天黯然神傷的悲涼語氣,又怎能不令詹伊望想入非非?

“孩子也有可能是你的對嗎?如果是你的你會怎麽做?”詹伊望實在忍不住,好奇問。

她忽然發覺自己看錯了路小西,被路小西可愛的外表所蒙蔽。現在她認清了,路小西單純的皮囊,包裹着一顆十分不專一的心。她也希望路小西的孩子不是歐言峰的,這樣,至少她還有愛歐言峰的機會。

關灏天的語氣,豁而又是釋懷的語氣。說:“還能怎麽樣?都已經分手,她心中愛的也不是我……”

詹伊望不解,“你的意思是,若真是你的,你也不會認?”

關灏天清冷一笑,搖頭無奈的否認她說:“自然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不認還算人嗎。我的意思是。如果做親子鑒定。證明出來它是我的,那我一定會要孩子,至于小西……”

“親子鑒定?”詹伊望秀麗的一字眉又淺淺一蹙。

差點忘記了世上還有這麽一個好東西。

“既然小西也曾跟你在一起。那給她的孩子做dna親子鑒定,十分有必要,我要去提醒言峰。”詹伊望補充說,心情也開始變得有些慌亂。有些迫不及待,生怕歐言峰被戴綠帽子。

“伊望……”關灏天聲音輕輕的長長的喚她。似乎想勸阻她。

但他不會,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知道,只要歐言峰對路小西有一絲的懷疑,那麽。他們之間剛重建的那一切,立馬土崩瓦解。

倏然,詹伊望又想起什麽。自言自語念叨道:“不,不對。我不能提醒言峰,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聽我的。不如,我找歐夫人端芷魚去說。”

關灏天不禁又笑一笑,眼鏡下那只單眸,戾光奪人,說:“無論如何,我期待那個結果,等小西肚裏的孩子出生了,如果歐家不做鑒定,那由我們關家動手。”

“必須做。”詹伊望語氣堅定,又咬牙一下說:“我不會眼睜睜見言峰吃虧而不顧,現在的話就先等,靜觀小西的動作。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爹地究竟是誰,所以她才隐瞞,把我當朋友,卻不對我說她懷孕了。”

關灏天強壓着心頭彌漫的高興,不讓其流露出來,一直站在詹伊望身後,又潸然嘆息,顯得無比失落道:“好了伊望,咱們不聊這個了,說好的去馭香湖邊啊。”

詹伊望不再做聲,內心有些義憤填膺,又被關灏天推着,往馭香湖邊去。

此時已是夜裏,到處黑乎乎的,只有路燈和月光照明。因為今晚外頭風大,所以在馭香湖邊散步的人比往常要多得多。

湖面遼闊,碧波蕩漾,周圍垂柳依依。圍繞着漫步走,時有惬意的涼風,夾雜着淡淡的水汽吹拂上岸,令人産生一種心曠神怡、流連往返的舒适和沉戀。

吃完晚飯後,高楓和顧瑤也來了馭香湖邊散步。兩人肩并肩,慢吞吞的走。

顧瑤始終微低着頭,目光落在地面,心頭似乎裝着放不下的事,臉上的表情毫不明媚。

走了好一會,高楓發現她仍舊沒有回過神,便牽起她的手,特意找話題跟她聊天。

“瑤瑤,這羽俪山真心不錯,特別是這湖邊,飒爽!以後的每個夏天,我都帶你過來這度過!”

顧瑤仍舊心不在焉,即便是高楓如此深切的關心她,木然說:“随你安排。我無所謂,在哪都一樣。”

因為女兒總讓她放不下心。

高楓倏覺好無趣,突然也忍不住嘆息一聲,問:“你還在為小西的事發愁?”

顧瑤終于稍稍擡眼,望下前歐的風景,說:“算吧。”

高楓無奈說:“有什麽好愁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愛跟誰在一起,就讓她跟誰在一起呗。緣分天注定,只要她開心就好。”

顧瑤不以為然,清冷一笑,反對高楓道:“光圖一時的開心嗎?一時的開心那有什麽用?我要的是她一輩子開心,一輩子都無憂無慮,沒有悔恨、沒有疼痛、沒人扼息的回憶。”

高楓的腳步不自覺頓住,贊同顧瑤的這番觀念和話語,卻不贊同她的态度。

“瑤瑤,情況應該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依我之見,言峰是真心喜歡小西,否則不會這麽久都沒法忘懷。”

顧瑤也停下腳步,站到高楓面前,對他搖頭,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歐言峰。而且,我發覺小西這兩天都怪怪的,看似開心,實則惶恐。”

“哦?”高楓眉頭一皺,其實他也發現了,但是沒法說的顧瑤這麽具體。

“小西一定有事情瞞着我們。”顧瑤确定說。她一向直覺強烈,特別是對自己女兒的事。

母女連心,路小西是她生的。

高楓唇角微微抽搐,然後向上一撇,更疑惑的問她,“現在小西每天都待在我們身邊,跟我們一塊,她還能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

顧瑤沉默片刻,那會她便思索到了,說:“與她生病有關。”

“詳細點。”高楓不懂她到底在懷疑什麽。

顧瑤說:“那天她說不舒服,不想出門,我們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結果歐言峰剛好住隔壁,兩人見着了,而後歐言峰便帶小西去看醫生。”

這會,高楓的心上才發生一絲悸動,點頭道:“嗯。說是看病,結果跑了一趟醫院,卻兩手空空的回來。而且第二天一大早,趁我們還沒起床,她又出去了。”

“還有昨天,她不願随我和詹恪嘉去漂流,寧願跟詹伊望待一塊坐在咖啡館。”顧瑤失意說。

“再具體一點。小西的身子,她的病……”高楓仍舊猜不到那邊上去,等顧瑤說明。

顧瑤臉色越壓越黑,最終向高楓道出自己心底的結論,說:“我覺得,小西好像懷孕了。”

高楓被顧瑤的這句結論,猛烈一擊,高大而結實的身體,難得一震。

“怎麽可能?小西早沒男朋友了,瑤瑤別亂說!”高楓直搖頭,不留情面的否認顧瑤。

顧瑤又是一聲冷笑,然後認認真真向高楓解釋道:“我不會妄自猜測,更不會亂說自己女兒的事。還有,高楓,你忘了麽?最近小西身子不舒服,都是一些偶爾的症狀,想吐、發昏、反胃等。”

顧瑤越說越像,高楓工整的眉毛慢慢變成一把叉,緊緊揪成一團,臉色更是與周圍的環境相呼應。

“如果真是,那小西這樣隐瞞我們,又是在做何打算?”高楓恍然發覺自己,太不了解路小西了。

“可能是歐言峰在計劃,小西完全聽從他吧。”顧瑤無力說。

夫妻兩人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路小西懷孕了,那她的孩子就是歐言峰的,這毫無疑問。

高楓無聲再嘆,眉宇間頓生一絲肅殺之意,說:“那我們就等等吧,小西的身子,現在看不出異端。我們等歐言峰的行動,看他到底什麽意思。”

高楓心中暗自祈禱,老天保佑,歐言峰不會令他失望,否則……

顧瑤臉上依然挂着一絲苦笑,忽然她還瞑目一下,幾滴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溢出。

顧瑤是太心疼自己的女兒路小西,這麽小便懷孕了。一直以來,她跟歐言峰的關系,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這一回,若歐言峰和歐家人不認她的孩子,她又該怎麽辦?這麽小就去做人iu嗎?不要那個孩子嗎?

若又經歷這樣的遭遇,她的身心怎麽挺得過去?能挺過去的得多堅強啊……

顧瑤想想真心害怕,淚水越來越多。高楓見此,跨前一步抱住她的肩膀,摟她在懷抱。

“瑤瑤你放心,就當小西懷孕了,就當歐家人不接受,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是麽?因為有我們啊,小西繼續過自己的生活,我們替她照顧孩子。我們家正缺一個新鮮的小生命,不是麽?”

“高楓……”顧瑤的額頭靠着他的肩膀,更加泣不成聲,說:“如果歐言峰再傷小西的心,我一定殺了他……”

高楓輕手不停的拍撫顧瑤的後背,狠戾的語氣說:“我也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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