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天生眷屬
師益又被張飒突如其來的兇巴巴吓得愣了幾秒。
倏然大家的注意力又不約而同的被他們牽住。
師益不想再擾到衆人吃飯,唇瓣一撇,倒沖張飒擠出一個和煦的笑臉,而絲毫不生氣,說:“我踢你?什麽時候?沒有的事吧。”
張飒還是瞪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拍他臉上,冷厲說:“行!你沒踢,是豬蹄子不小心撞到了我!”
師益眉色一挑,又在自己嘴邊虛聲念叨起來:“豬蹄子?我的腳是豬蹄子?”
“不是嗎?老男人!”張飒又賭氣罵他道。表示再也不理他了、也不再看他、不跟他說話,繼續吃飯、專心致志的吃飯。早點吃完飯,早點離開這裏。
大家又紛紛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臉色,然後也不再注視他們兩個人,各自溫馨的撫慰着自己的胃。
明顯,他們是一對冤家!明明相互對對歐有意思……
時光匆匆從指尖劃過,來不及感受,便将所有的一切化為繞指柔。驀然回首,頭似霜雪,臉似山川。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一天早晨,路小西都會随歐言峰一起到芯夢國際大廈上班。到了很晚的時候,歐言峰再送她回神州國際大酒店。
開完了季度總結會,到了周二周三周四周五,歐言峰的工作基本上就不忙了,有時候反而還清閑得很。關着辦公室的門,跟路小西坐在裏頭看電影、睡覺覺。
距離他們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兩人偶然還把腦袋湊在一塊,一齊籌劃着他們的婚禮,增添幾個創意的環節進去。只為把婚禮辦得最有情調、最為浪漫……
轉眼間,詹恪嘉父女回澳大利亞也已經十天了。
詹恪嘉回去了也就回去了,回去後,詹氏集團沒有任何特殊的動作、沒有改變原先的任何計劃,一切風平浪靜、波瀾不驚,與從前完全無異。
對于歐家來說,一切仍舊平平淡淡。甚是安好。對于關家來說。這卻是極為不妙的一點。如果詹恪嘉不放棄跟拓遠集團的合作,而選擇跟他們關氏集團合作,那之前他們苦心做出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們關氏集團馬上就要支撐不下去、瀕臨破産的危機……
這日傍晚。關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關亞夫剛跟遠在南半球的詹恪嘉通完電話。
關亞夫的面色極為不善,聽筒一放,身旁的關灏天便皺着眉頭緊張的問他。“爸爸,怎麽樣了?詹恪嘉說什麽?”
“他說下次再找機會合作。”關亞夫說。聲音無力且透着悲涼。
關灏天的眉頭不禁皺得更緊,說話也虛軟,又自己小心謹慎的說:“那……詹恪嘉的意思還是……不願意協助我們度過難關?”
關亞夫的表情斂着斂着,豁然臉上又化開一絲明朗的笑容。說:“自然了。”
關灏天暗自攥緊拳頭,面部輕輕抽搐一下,斷然恨戾道:“太不仗義、太過狡猾了!”
“哼。”關亞夫又不禁冷笑一句。再擡眸凝望關灏天,冷冷告誡他說:“世界就是這樣現實。優勝劣汰、弱肉強食。你好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仰仗你。你不好的時候,沒人會多看你一眼、多關心你一句……”
“爸爸!”關灏天振聲喊他一句,與關亞夫對視,心口揪揪的痛,百般不是滋味。
關亞夫凜然又是一副誓不罷休的氣勢,長噓一聲說:“但是你放心,詹氏集團這一條路,我們遲早會走通,因為我們絕不認輸!”
關灏天眼光閃爍,又輕呵一笑,良久才平靜淡定下來,擔憂而不解的問關亞夫,“那爸爸,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現在咱們集團金融危機,還有好幾筆大貨款沒有付啊!”
“借!”關亞夫冷酷而利落的吐出這個字說。
“借?找誰借?”關灏天還是迷惑的皺着眉頭。從前與他們詹家關系最好的是龍幫,現在龍幫群龍無首。
龍嘯,據龍幫最近傳出的小消息,說他已經死了,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找天宏國際、找高家借。”關亞夫慢說。
關灏天高大的身軀晃了一晃,震驚不已,“高家……”
“沒錯,現在最有可能幫我們的,只有高家。”關亞夫語氣越說越低迷。
“可是……可是……”關灏天搖搖頭,眼中布滿擔憂。
歐家和高家,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父子倆卻清楚得很。歐建國和高楓狼狽為奸,一向都統一戰線。他們的下一代,歐言峰和高澤宇同樣不是東西。
他關灏天跟歐言峰和高澤宇的關系,與生俱來的不好。後來路小西也沒有追上,眼睜睜的看着她懷上了歐言峰的孩子、要嫁給歐言峰,歐家和高家都要成親家了,如今他卻要開口向高家借錢……
“不過這件事你不要管。錢由我去借,我去找高楓。”關亞夫知道關灏天的難處,又安撫他說。
借錢的事情,他不會讓兒子去。
“那我做什麽?爸爸,快點教我,我要拯救我們集團,不然我們……”關灏天說着說着哽住了,聲音沉痛。
這次金融危機若閃避不過去,屆時,他們關氏集團旗下所有的分公司和項目部,就得關門大吉或換名改姓。他們這一家子,就得退休回家頤養、吃那微薄的老本。
再無翻身之日。除非一切從頭再來,從零開始。
關亞夫蹙着褐眉,在心頭思忖,忽然說:“十天之內,你盡快做好三件事。一、去一趟泰國芭堤雅。二、再去一趟澳大利亞堪培拉。三、收買一夥人。”
“哦?爸爸,我去這兩個地歐幹什麽?又收買什麽人?”關灏天意會不到他的意思。
關亞夫冷說:“先去找證據,證實龍嘯的傳聞,我并不相信他已經死了。堪培拉之行,則是見見詹恪嘉父女、說說歐家的事。至于收買什麽人……”
關亞夫說着說着。說到中途,突然自然而然的頓住,嘴角滑過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關灏天更加不解的看着他。
關亞夫補充說:“最近有人在背地裏,打聽一件事。”
“哦,什麽事?”關灏天又急問,都有點急不可耐了。
關亞夫倏然又表揚關灏天,難得的表揚他。說:“灏天。有一點你做的極好,我一直忘記了向你提起。就是關于那回的,你對詹伊望說。路小西曾是你的女朋友……”
“啊……”關灏天立馬淪陷于啞然的狀态,短暫失語。
關亞夫又點一下頭,這才直白明了的說:“歐建國的老婆和女兒,端芷魚和歐言雪。最近去過幾趟A市傳媒職業技術學院,也到過我們關家附近。到過一些你經常出入的場所。”
關灏天已經完全悟出來了,“她們是在打聽,打聽之前我跟路小西到底有沒有關系?她們開始懷疑路小西,懷疑她肚裏的孩子是我的?”
“對。”關亞夫越說越高興。
關灏天不禁又笑了。聲音有點振奮說:“那爸爸,我懂了!我會收買好一夥人,教他們該怎麽說!”
關亞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和陰邪。又念叨說:“想必歐家母女,目前仍未打聽清楚。畢竟那時你确實天天守在那破學校門口。所以,你專程弄一些證據,再差人給她們送過去。”
關灏天再擰了下眉,又思索了片刻,而後十分用力的點頭道:“嗯!爸爸,我一定把這三件事情,全部辦好!”
關亞夫又難得很滿意的沖關灏天點一下頭,之後關灏天出去了。
關亞夫這時候又從辦公桌旁站起身來,背手走到落地窗前,精銳的褐眸眺望着這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仍舊大噓一口氣,自言自語說:“關家、歐家,你們不是要結親家、不是要擠垮我關氏麽?哼,我倒要看看,最終你們怎麽結親家、怎麽擠垮我關氏……”
詹伊望回去的前一天晚上,跟歐言雪說了關灏天那回講述的話,路小西在兩個月前還是他的女朋友。
這一段時間,端芷魚和歐言雪,瞞着大家在背後輕手輕腳的打聽。
端芷魚想,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路小西肚裏的孩子真不是歐言峰的,而是關灏天的,那還是趁早打掉,并且是瞞着歐言峰打掉。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歐言峰,無比的溺愛路小西,不會再舍得放棄她。而他們也不忍心看到歐言峰再受傷害,所以只能祈禱打聽到的結果,最終乃他們想要的那個結果,一切擔憂都是多餘的。
他們希望路小西和關灏天,從來都不曾在一起。
然而最近,她們母女倆一連出去了好幾趟,都沒有打聽到具體的結果。特別是在A市傳媒職業技術學院那邊,因為正值暑假,人跡稀少,見過關灏天和路小西的人更是少上加少,所以去了好幾趟卻什麽都沒有打聽到。
天勢地勢人勢,最終令端芷魚和歐言雪母女兩人,不得不暫時放棄打探。
時間就好像小河流水,在不知不覺間嘩啦啦的流逝,潺潺向前。現在是八月中旬,畢竟下個星期六,歐言峰和路小西就要舉行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