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兒子兒媳
端芷魚搖搖頭,更加無可奈何道:“不去。我不會去問他,若是能問,我早問了。”
“為什麽不能問?”歐建國又皺着眉頭。端芷魚對歐言峰,總是無比擔憂,操的心比他多多了。
端芷魚又回答道:“我擔心最終的結果,令言峰沒法承受啊。反正現在小西已經是我們歐家的人了,所以不如瞞着言峰,帶小西去醫……”
端芷魚的話尚未說完,歐建國又冷不耐煩的喝止她、告誡她道:“停,老婆,不可以有這個,別說了。”
時候越來越晚,歐建國越來越困倦,以致聲音聽上去還有些懶懶散散。
端芷魚仍舊睜着眼睛,睡意重重,卻就是進不了夢鄉。
她又問歐建國,“那你的意思是,我去找言峰問?”
歐建國又說:“歐言峰,他不僅是一個大人,更是一個男人。你不要把他當小孩子,他自己的事情,都由他自己處理。你一心幹涉,若出了什麽亂子,他會恨你這個媽咪……”
歐建國的這番話,又令端芷魚的皮膚,不知不覺間起了淡淡的疙瘩。
沒錯,她了解歐言峰,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就是那樣的人。有時候發起火來,會六親不認。
然而端芷魚,還是感覺不踏實,思緒很淩亂,張了張嘴,又焦急的說:“可是……”
周遭的環境愈發安逸和靜谧。仿佛,歐建國已經沒有在聽她講話了。
所以,原本她想繼續說的話語,在這一瞬間,全部不得已的哽咽在了喉嚨裏,戛然而止。一會後,歐建國平靜柔緩的呼吸聲。在她耳旁輕輕響起。
歐建國睡着了。
難怪她感覺他的懷抱。越來越無力,越來越寬松。
端芷魚又小心翼翼的掙開歐建國的束縛,轉過身來。改而面向他。
在皎白月光的渲染下,歐建國宛如希臘戰神的臉龐,看上去朦胧孤寂,并籠罩着一層神秘、令人感覺很神聖。
端芷魚又去摟他。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身上,微微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在這個世界,她最愛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三個男人。歐建國、歐言林、歐言峰。
曾經歐言峰出事。她便暗立誓言,再也不準許任何人,傷害他們中的一人……
她要力所能及的保護他們。保護好他們。
兩天後一大早,歐建國趕坐飛機。去美國出差了。
剛度完國慶節的長假,歐建國便要去出差。對此,端芷魚的內心表示,挺奇怪挺突然的。
下午三點多鐘,芯夢國際大廈頂層,歐言峰剛主持開完一場會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
有點累有點困,他打算休息一會,就下班回家去陪路小西。
師益以及其他的幾個助理,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歐言峰走着走着,走到總裁的辦公桌位旁坐下,并朝餘下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沒事出去。肖冰則積極的轉身去內間,給歐言峰泡來一杯上等的龍井茶。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歐言峰和師益兩個人。
坐在那裏,歐言峰的目光,無意間瞟到了自己的手機上,那裏有一個未接來電。
他拿起來一瞅,淺淺的吃了一驚,竟是端芷魚打過來的。
“媽咪打電話給我做什麽?”歐言峰疑惑的擰了擰眉,嘀咕思忖了兩秒,然後才觸下接聽鍵。
“喂,媽咪,什麽事啊?”歐言峰一接了電話,便用極為平常的語氣喊到問到那頭的端芷魚。
那頭的端芷魚,聲音也很溫和,反問他說:“兒子,下班了嗎?”
歐言峰又滞了三秒,回答說:“還沒有。”
端芷魚發出一聲笑,又真摯的懇求說:“那晚上有時間嗎?能帶小西出來,陪媽咪一起吃頓飯嗎?”
“嗯?”歐言峰又詫異一下,眉頭擰得更深,“陪你吃飯?你一個人?”
端芷魚嘆然說:“是啊。你爹地去美國了,言林和言雪都不在家,怪無聊的。所以,想見見大兒子和大兒媳。”
歐言峰抿抿唇,想都沒想,立馬就點頭,答應了她,說:“行。正好我要下班了,晚上我們陪你吃飯。”
端芷魚似乎心滿意足,連忙說道:“那好。六點鐘,我到市中心的玉樓東等你們。”
“ok,随媽咪的便。”歐言峰也點一下頭說。
聽得出來,端芷魚在那頭比較開心,又說:“媽咪準備去了,不聊了,六點鐘見。”
“嗯。”歐言峰應得漠然,之後不再做聲,按了手機,起身下班回家……
端芷魚此時還在家裏,挂了歐言峰的電話後,又打給歐言雪。
她們母女倆,要磋商一件重要事情,晚上要好好配合,演一場戲的……
歐言峰提早下班,四點多鐘便到家了。
路小西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搭配下身一條藍色的牛仔裙。腦袋上随xing的紮起一根馬尾辮,綁辮子的皮筋打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如往日那番,她坐在陽臺上,坐在那個玻璃茶幾旁,像一個小學生,雙手俯在案上,認認真真、工工整整的做着會計分錄。
路小西的模樣真的很清新、很可人、很稚嫩。還有,皮膚白白淨淨,小臉上總是洋溢着爛漫而惬意的笑,整個人顯得精致極了。在看到她凸起的肚子之前,沒有人會想到,她已經是一個結了婚的shu女。
歐言峰回到家後,站在門口,一口氣迅速的拖了鞋子、襪子、褲子,扯掉了脖子上的領帶。再随意拖上一雙涼鞋,進屋去。
現在乃中秋時節,但因為A市的氣候一向有些bian态,四季随機,所以歐言峰覺得今天挺悶挺熱的。
保姆徐姨正在客廳內打掃衛生,見到歐言峰,憨笑着禮貌的跟他打招呼,喊了他一聲,“歐先生。”
歐言峰對她點頭示意。敏銳的眼神瞅見路小西坐在陽臺上,便腳步輕盈的,直接往陽臺上去。
周遭的環境,非常的安逸安靜。路小西自然很快聽到了歐言峰的腳步聲,扭頭望向他。而且,歐言峰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很幽雅、很清淡、很怡人,似荷香,又似奶香。
每回路小西只要嗅到了一絲這種香味,立馬就能輕易的下定論,是歐言峰過來了。
畢竟,她跟歐言峰緊密接觸過無數無數次了。對于歐言峰的一切,她都無比的熟悉。
“在做什麽?”歐言峰走來,停在她的身旁,好聲問她道。
最近路小西又在學習,他都不知道,這會就随口問問。
“在學東西,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路小西回答說,也反問他問題。
歐言峰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路小西的一本書,懶懶的翻閱着,說:“晚上媽咪請我們吃飯。待會你收拾收拾,準備一下。”
“啊?媽咪請我們吃飯……”路小西一聽,心中微微詫異。
自從嫁進歐家以來,她和歐言峰便一直與歐家其他人分開住。已經好久好久,沒跟歐家其他人同桌吃飯了。
歐言峰寬眉微挑,望她點了下頭,但是沒有做聲。
路小西是覺得有些奇怪,又疑惑的問道歐言峰,“就媽咪一個人嗎?爹地了?言林和言雪了?”
這時候,歐言峰的目光仍舊落在路小西的財會書上,說:“就她一個人,爹地去美國了,言林和言雪都在自己學校。”
“這樣,只有媽咪一個人……”路小西小聲暗忖重複一句,仿佛在想着什麽事情。
歐言峰又看她一眼,又應道她的說:“嗯,小西,現在你別寫了。幫我去找衣服,我要洗澡了。”
倏然,路小西的反應又滞了滞、懵了懵,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說:“哦。”
一會後歐言峰起身,姿态頹然,往主卧室去。
路小西放下手中的水筆,跟随在他的身後。
歐言峰進衛生間,她則到換衣間給他找換洗的衣褲。
跟歐言峰結婚後,路小西并不是無所事事,她盡量争取每天都跟歐言峰一道起床,力所能及為他做一些事。簡單的伺候伺候他、服侍服侍他。
歐言峰洗澡洗頭,只花了幾分鐘。中間路小西拿着他的nei褲,給他送進去。
路小西有時候覺得,其實這也是一項獨屬于她的優厚福利。每天她都可以看見一具鮮活而完美的男人身材,毫無顧忌的看、無需心虛的看。
歐言峰的身材,永遠無可厚非。結實的胸膛、蜜色的膚質、薄薄的腹肌,xing感火辣,魅惑撩人。
路小西把歐言峰其他的衣服,疊好放在床上。歐言峰從浴室出來,一眼便看見了。
路小西身上的牛仔裙是她新買的,她蠻喜歡的。想想就不換衣裳了,幹脆就穿着它去見端芷魚吧。反正都一家人了,沒必要太過正式和拘謹。她就把頭發解了,重新梳了梳,讓它像一泓壯觀的瀑布,優雅的披散在肩頭。
小兩口出門時,跟徐姨說了一聲。
端芷魚約他們見面的玉樓東,距離微翠居一點都不遠。所以歐言峰也懶得開車,直接牽着路小西,悠悠的步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