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3章 吵了一架

路小西給歐言峰打電話,電話裏頭,語音提示,歐言峰關機。

“言峰哥哥去哪裏了?手機幹嘛無緣無故關機啊?”路小西微微蹙眉,那疑惑而帶點焦慮的神色,把她整個人襯托都更加細致、更加楚楚可人。

她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歐言峰的心情真的不好。簡單的大腦也懶得去想,果斷決定,就出門去玩耍,去找歐言峰。現在正值傍晚,外頭的秋風蕭瑟飒爽,黃昏的陽光慵懶溫和,四處走走,随意轉轉,精神會很開闊、會很舒服。

路小西拿着手機、又回卧室拿了錢包,跟徐姨說了一聲,出門下樓。

站在樓棟一層,她又撥了歐言峰的號碼一遍,還是關機……

路小西的心底不禁湧上一陣小小的失落。淺淺一算,她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跟歐言峰一起散步了。

原本她打算圍着小區兜幾圈,然後再去超市買一些東西。既然歐言峰不在,那她就不兜圈了,一個人沒意思,直接去超市。

這邊最大最近的超市是沃爾瑪超市,在馬路對面梅尼大廈的三樓和四樓。

路小西一個人走,一個人過馬路,準備過斑馬線時,站在路旁,先瞅了瞅是否有車要通行。

看到沒有,她才放心的過去。

這一條柏油路不寬,而且兩旁的樹木栽得比較密。這個季節,樹木仍舊長得枝繁葉茂、青翠蔥郁。這個點上,出來散步的人也比較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多為成雙成對,包括她在內。極少有人落單。

因為這邊沒有紅綠燈,又是一個“y”型的三叉路口,所以路小西越走越小心翼翼。

路小西走着走着,忽然感覺到背後怪怪的。似乎背後,總有一雙敏銳而陰鸷的眼睛。那一雙眼睛,一直在緊緊的盯着她。

路小西過馬路,走到半途。又不知不覺的停了下來。左右歪了歪腦袋。想了那麽一會。

會不會是她多疑了?她抿抿chun,又悄悄的、慢慢的回頭……

倏然,一棵高大的擎蒼古樹後。一個身影一閃。

路小西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停的眨了眨,仍舊懵懵的、萌萌的。

“是不是我眼花了?”她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不可思議。

路上車多眼雜,她也不宜多想、多停,撓撓頭。又安撫自己的情緒,說:“應該是我眼花了。”

然後。她繼續往沃爾瑪超市去。

歐言峰一個人在“淵明茶館”的包廂,坐到六點整,發了很長時間的待。

再回到家裏,徐姨已經做好了飯菜。并端上了桌。他很快洗了手,到餐桌邊坐下,正要開始吃飯。卻還不見路小西出來。

他疑惑的問徐姨,“她了?路小西了?”

徐姨還在廚房忙乎。歐言峰這麽一問,她立即扭頭望向餐廳,一臉驚愕說:“啊!歐先生,四點多鐘時,歐夫人她也出去了啊,去找你了啊!”

“她也出去了?我不是不讓她出去嗎?ca!”歐言峰一聽,心口一焦,立馬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機。

路小西的腦子,一向不好使,呆呆蠢蠢笨笨,并且目前懷有身孕。所以他很擔心路小西,一直以來都很擔心。

特別是現在确認了,龍嘯并沒有死,他更加擔心。

總而言之,對于歐言峰,路小西就像生命一樣珍貴,他舍不得看她出半點差池和意外。

歐言峰忐忑不安的撥了路小西的手機號碼,緊張的聽着電話裏頭的鈴聲在響。

慶幸,才響了十幾秒,路小西便接了。

“喂……”路小西應了一字。此時她剛逛完超市,回到了小區裏面。她買的東西不多,就買了一個小布娃娃,抱在懷裏。

聽到路小西輕輕細細、柔柔和和的聲音,歐言峰的情緒更加失控,驟然厲喝問她:“叫你不要亂跑,你整天亂跑什麽!去哪了?”

本來路小西還開開心心的笑着,尚未做好心理準備。突然歐言峰又這麽兇的沖她,她吓得身子一顫,連手中的布娃娃也落了。

她一臉委屈,停住腳步站在那裏,回答說:“我沒有去哪啊,我就在這附近走走而已……”

歐言峰還是很兇,沉怒命令道:“回來,馬上!”

“哦,就回了。”路小西的小臉都灰了,又應了一聲,挂了電話,撿起布娃娃,繼續往家裏去。

來到他們所住的樓棟的頂層,她一出電梯,便看見家門是敞開的,歐言峰正站在門口。

歐言峰一身怒氣,氣勢洶洶。路小西又故意低下頭,裝作沒有看見他的。

她要無視他,他太過分了,今天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對她發火兩回了。

路小西繞過歐言峰進屋,歐言峰見她拿着一個布娃娃,又連忙拽住她的一只胳膊,問:“你去哪了?跟誰在一起?”

路小西被拽得疼,甩了他一下,但是沒有甩脫,始終看也不看他,說:“沒去哪,別拽着我……”

歐言峰咬咬牙,仿佛恨鐵不成鋼,又冷然告誡她說:“以後別出去,除非我帶你出去。還有布娃娃,扔了!”

他讨厭路小西這點,這麽大的人了、都快二十歲了、是要當媽媽 的人了,還整天玩布娃娃。

最最重要的是,他懷疑這布娃娃是其他男人送她的。

路小西忽然發覺,歐言峰今天真的好bian态,跟一個神經病似的。斷然拒絕他的無理要求,說:“不扔,為什麽要扔?我好不容易才買到它。”

歐言峰更怒了,自己不耐煩扔了路小西手臂,厲說:“路小西,你反了!”

路小西小臉傲然一揚,臉上又浮現一層戾氣,聲音也有點兇了。說:“憑什麽你說扔就得扔?一個布娃娃,礙着你什麽事了!”

沒錯,平常她很聽話,但是只聽有道理的話。至于現在,是歐言峰在發瘋,她才不要聽!她才不怕他了!而且,他們已經是夫妻。關系平等、人quan獨 立。歐言峰憑什麽命令她啊?

啊啊啊啊啊,歐言峰江山易改禀性難移,又欺負她啊。

瞅到他們兩人在争吵。屋內的徐姨心跳砰通,油生一絲恐懼感。來這裏工作有三個月了,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們鬧矛盾、不合。她覺得ting恐怖的,特別是歐言峰的臉色。

那叫一個黑……

歐言峰濃眉又緊緊一斂。本來還有脾氣要發。可是望着路小西執拗而率直的樣子,突然間又不忍心了。

路小西是孕婦。妥妥的孕婦,即使做錯了事情,也不能過多的怪罪和責罵。否則,會影響她和她肚裏孩子的健康……

歐言峰極力按捺自己的脾氣。之後聲音變得溫和幾分,無聲一嘆,對路小西說:“我不喜歡你出去。更不喜歡看到你拿這東西。”

除非是他買的。

他的态度變好了,路小西這才望他一眼。仍舊生氣,不羁的說:“腿長在我的身上,出去逛逛走走,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除非你又把我關起來,鎖在房子裏,悶死我跟我的寶寶。布娃娃的話,我也有鐘愛的權力。就像你鐘愛ai情動作片,打bao力游戲……”

“死丫頭你……”一時間,歐言峰被她急哽。籲籲喘了幾聲氣,兩手叉到腰上,又瞪了她一眼,望向別處。

“行,行。”歐言峰連續點頭兩下,又說,“你愛出去就出去,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歐言峰說完便大步進屋去了,他的心底太惱火、太無奈,憤慨的直想打人。路小西變了,越來越不乖、越來越叛逆、越來越不聽話了。他所做的一切,千歐百計,都是為了她的安危。她卻不知道,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額,壞言峰!”路小西還在門口站了一會,沖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不服氣的罵他。

兩人不再争吵,懸在徐姨心上的一塊石頭似乎也落了地,大覺輕松,又開始招呼他們兩人吃飯……

好好的周末、好好的一天,就這樣接二連三鬧不愉快,所有的期待和好心情,全部沒了。吃了晚飯後,歐言峰和路小西,一人去了書房,一人進了卧室,不歡而散。

路小西洗完澡,直接睡下,盡管她并不困,但無事可做,學習也沒勁。

那會在回家的路上,她本還惦記着,一定要告訴歐言峰,自己好像被人跟蹤了。結果,歐言峰現在不理她,自然而然,她慢慢忘記了這回事……

悉尼的夜晚,有人說是寂寞的。天黑之後,許多店鋪便關了門。整個城市,看上去陷入休眠的狀态,安寧靜谧,不太喧嚣。

其實不然,真正了解悉尼的人,都知道悉尼的夜生活頗為豐富、風格多異。喜歡高雅音樂的人,可以去達令港的露天音樂會。喜歡享受浪漫的人,可以參加香槟游船河,欣賞日落的海港。愛好玩樂賭博的人,可以到悉尼賭場。

傳統派對會選擇岩石區,它是一些全國最古老的酒吧的所在地。新派人士則聚集在牛津街的跳舞俱樂部。英皇十字區是全國最有名的夜生活區,但它使人聯想起罪惡,不适合膽小人士逗留。

龍嘯和關家父子,過來這邊并不是為了觀光旅行。所以到了晚上,都沒有出去,就安然待在酒店裏。

晚上是詹恪嘉請他們吃的飯,三夥人,一齊商議合作的事。這會八點多鐘,他們吃完了飯,回到各自的客房。

目前夏劍乃龍嘯的總助,理所當然,随龍嘯一道來了悉尼。

剛才,夏劍接了一個電話,自中國A市打來的。接完以後,他的臉色不太好。

他守在龍嘯的套房內,等龍嘯沐浴完畢從浴室出來時,走近龍嘯,告訴他說:“老板,打探到了,歐建國已回A市,他這一趟出差,到了美國拉斯維加斯。”

龍嘯本來性情悠悠的走着,夏劍跟他說話,立馬停下腳步。眉心倏然成叉,眉宇間一抹詫異。

“拉斯維加斯,他去那裏做什麽?”龍嘯壓抑着心頭的不安問。

他絕對絕對不會料到,歐建國和歐言峰,已經猜準了,他尚且活在人間,并沒有死。

夏劍又膽怯的搖了搖頭,表示這點,他不清楚。

“應該與我無關。”龍嘯自己,淡然下定論。

位于拉斯維加斯的龍棒小分部,是他的心腹,一向深居淺出、行事隐秘。他不相信歐建國有那麽厲害,竟會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他深深的覺得,這次歐建國的美國之行,不是針對他的。

夏劍又點頭,附和他說:“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歐建國他去哪裏,與老板你無關!”

夏劍也不知道小分部的存在。暫時,龍嘯并不是特別的信任他,沒有把他當成龍幫的一份子。

“去找關亞夫父子過來。”龍嘯又低聲指令他說,說完轉身走去沙發邊,坐了下來。

“好的。”夏劍點頭一應,立馬又出去了。

幾分鐘後,他把關亞夫父子帶進來,請他們就座。

龍嘯翹起二郎腿,一邊抽起了煙,一邊問關灏天道:“關大少爺,今天上午,見過詹小姐了?”

關亞夫父子分別坐在他兩邊的沙發上,關灏天眼睛望着地面,無力而疲憊的對龍嘯說:“見了,聊了一會。”

“哦?聊什麽了?”龍嘯對此,顯得很是好奇。

關亞夫看着關灏天,一副蔫蔫不振、失神低落的樣子,褐色的戾眸危險的眯起。但是此時,他只是提醒關灏天說:“灏天,龍幫主問你話,你擡起頭來,認真回答。”

關灏天從來都十分秉遵父命,關亞夫叫他擡頭。他随即擡頭,看了龍嘯一眼,漠然說:“聊歐言峰。”

關亞夫聽了,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殺意如血。

龍嘯的薄chun,卻慢慢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他自顧自的笑着,自顧自的沉醉着,輕聲在嘴邊念叨說:“這很好。她還惦着歐言峰,很好,實在是太好了……”

關亞夫父子望着他,全身的皮膚起了疙瘩、不寒而顫,都不明白龍嘯這是怎麽了。

“龍……龍幫主……你……”關亞夫忍不住戰戰兢兢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