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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真是瘋子

詹恪嘉和詹伊望,父女二人,坐在陽臺上,沐浴春風,整整聊到淩晨十二點。

詹恪嘉對詹伊望說的那一番話,令詹伊望早就冷卻的那顆心,凍得更緊。

她的骨子裏不相信,不相信歐言峰是那樣一個男人。

沒錯,她跟歐言峰接觸不多。但是她一向相信自己識人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直覺。

通過歐言峰對自己的冷漠、對路小西的溫柔……

詹伊望深刻的覺得,歐言峰的品xing絕對沒有那麽的敗壞,不花心、不an情,反而很重情重義。

然而,這又只是她的感覺,單純的感覺,所以在詹恪嘉面前顯得那麽沒有說服力。

詹恪嘉回房後,大松一口氣。他以為,詹伊望聽進了他講述的東西,對歐言峰的認知徹底改變了,更不會再迷戀歐言峰。

不料事實并非如他所想。這一夜,詹伊望被他的話語,折騰得難以入眠。

花了好多好多力氣,用了好多好多時間,才終于睡着……

中國A市這邊,時間比澳大利亞要慢兩個多小時。

歐言峰在書房上網,好一會後,時間晚了,他回卧室沖洗。路小西仰天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樣子,呼吸輕緩柔和,安安靜靜。

秋夜涼爽,路小西就蓋了一點點被子,都不到xiong口。歐言峰生怕她受冷,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全身,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然後,他也上chuang躺在她的身邊。關了燈,抓起她的一只小手。握着扣在手心。

等關了燈,路小西又睜開了眼睛,微撅小嘴,表情垮着,目光空洞的瞪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她的心中,還是委屈加納悶。

新的一天是周日。

歐言峰比路小西起來的早。路小西起來的時候,他在吃早餐。徐姨見路小西也出來了。又趕緊返身去廚房。給她盛粥盛湯之類的。

路小西坐在餐桌邊,也準備開吃。這時候歐言峰還沒有吃完,一直微低着頭。一聲不吭。

路小西悄悄瞅了瞅他的側臉,又抿緊一下嘴巴。

好吧,歐言峰不理她,那她也不理他。誰怕誰呀。

路小西提起筷子,慢慢吞吞。自顧自的吃了起來,與歐言峰相互漠視、相互不予理會。

歐言峰暫時不想跟路小西說話,除非路小西首先主動的向他認個錯。畢竟昨天,她說的話那麽沖、那麽傷人。

他擔心她的安危。擔心的要死。她卻風淡雲輕的說,那是她的自由,他管不着……

每每想起。他便恨不得打人。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陽光明媚。不寒冷不炎熱,溫度不高不低。時有習習秋風,很适合出去散心郊游。

然而早餐過後,歐言峰又坐到陽臺上看雜志去了,仍舊沒有對路小西說一句話。

這弄得路小西不知道該幹什麽、不知道該待在哪裏,無處可去、無事可做。

“好小氣,歐言峰好小氣,明明就是你不對嘛,還不理我~”路小西越想越不平衡。索性就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獨自生着悶氣,偶爾扭扭頭,去望望歐言峰。

她要觀察他、監視他。

歐言峰坐在陽臺上,看了幾分鐘的書,又拿起手機,瞄了一眼時間。

不知不覺,八點多鐘了。正巧,師益的電話沖進來。

昨晚,師益和師梵,帶領師家班的好多個兄弟,幾乎工作了一夜。調動了世界各地,他們能夠調動的一切力量。只為盡早掌握龍嘯的行蹤,向歐言峰交代。

歐言峰立馬接了師益的電話,聲音低沉沙啞,冷豔的問:“怎麽?”

“大少爺。”那頭的師益先喊他一聲,再說:“重要消息,我們已經查到了。現在龍嘯與關家父子一道,身在澳洲悉尼。”

“澳洲?”歐言峰眉心一擰,深邃的幽眸,分外明亮銳利。

師益點頭道:“對,他們在澳洲悉尼。”

“在那做什麽?”歐言峰又問。盡管他的腦海大致有一個答案,知道他們去那做什麽。

師益道:“大少爺,他們一同到了詹氏集團,拜訪了詹恪嘉。”

“哦?”歐言峰又詫異的挑了挑眉。其實他的內心,一點都不詫異。

他完全猜對了。

路小西又偏一下頭,看見歐言峰在打電話。他完美的面容上浮着幾絲邪氣,路小西纖細的柳葉眉不解的蹙起。

“他怎麽了?”路小西不知情,便暗自思忖。

原本這陣子,歐言峰的心情都很好的。從昨天開始,卻變得怪怪的,很不對勁。她懷孕了,他也對她不好,還無緣無故沖她發脾氣……

歐言峰無意間發現路小西在看自己,稍稍扭頭,望向外面的天。把聲音壓得更低,對師益說:“記着,接下來,同時監視詹恪嘉的一舉一動。”

“嗯,大少爺,我們明白。”師益毫不推脫答應了。雖然在澳洲監視詹恪嘉,會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

“挂了。”歐言峰說。路小西在盯着他,他不想被路小西看出端倪,免得惹得她擔心。

挂了電話後,歐言峰拿起雜志,繼續翻閱,專心致志的樣子。

路小西扁扁嘴巴。

徐姨煮了一杯冒着絲絲熱氣的醇香咖啡,端到陽臺上,放在歐言峰面前的桌子上。

“歐先生,請用咖啡。”徐姨說了一聲。

“嗯。”歐言峰應。随手端起瓷杯,送到自己唇邊,正要品飲一口。

咖啡的味道,清香襲人、充滿誘惑。路小西聞着精神一振、特別喜歡。

徐姨的腳步邁回客廳了。路小西興奮朝她舉手,立馬說道:“阿姨,我也要喝咖啡,給我煮一杯。”

路小西清脆爽朗的聲音,不僅傳入了徐姨的耳中。也傳入了歐言峰耳中。

徐姨一愣,站在那裏,面露為難的神色。

路小西也要喝咖啡?這個要求,該不該滿足她?貌似這東西,孕婦不能喝吧?

歐言峰眉心也打成了一把叉,望去感覺嚴厲。眯起的眼眸,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路小西不明白徐姨怎麽了。她對咖啡不了解。從前也極少喝咖啡。至于現在。她突然很想喝,真的很想喝。

“阿姨,去幫我煮咖啡呀。”路小西又催促徐姨說。一門心思期待中。

徐姨還是沒動,還在思考。她拿不到主意,幹脆又返身,去看歐言峰。

倏然。歐言峰把手中的雜志一甩,甩到桌上。冷沖路小西說:“孕婦不能喝咖啡。”

路小西肥臉上的微笑即刻一斂,歐言峰語氣不善,她也語氣不善,反問:“為什麽不能喝?喝了難道會有生命危險嗎?”

歐言峰始終不看她。說:“等你生完寶寶再喝。”

路小西心裏很不舒服,因為歐言峰對她的态度。她就想耍耍小xing子,傲嬌而倔強說:“不。我要喝,要喝!阿姨去給我煮。我喝一回不礙事!”

一時間,徐姨的表情更加糾結。當然,她心底是明白人,知道最好是跟歐言峰站同一戰線,道:“夫人,你不能喝,還是別喝了,忍忍吧……”

待徐姨說完了,路小西整個人瞬間消沉下來,怏怏不振,似乎連身子都坐不直了,完全沒力氣了。

她又撅起嘴巴,一臉委屈加郁悶,自言自語念叨說:“喝咖啡不行,好,那好!我不喝,我找飒飒逛街去,總可以吧?”

反正路小西煩躁,跨下沙發去拿手機,準備給張飒打電話。

歐言峰終于去望她,又冷冽的搶斷她說:“不可以!我說了,你不可以出去!”

路小西又不禁停下腳步,微微轉身,水汪汪的大眼睛,憤怒的與歐言峰對視,很生氣的凝望他。

“想喝咖啡不能喝、想出去玩不讓去,你還讓不讓人活啊?!”路小西厲問歐言峰,問得異常的兇。

現在她不害怕歐言峰了。她早就決定了,她要變勇敢,再也不做從前那個懦弱的路小西了。否則,總是被人欺負。

此時歐言峰眼神裏,包含的情緒極為複雜,有忿怒、有厭惡、有苦澀、有憐惜、還有無奈。

暗中,歐言峰也恨恨的咬了咬牙,無聲一嘆,隔了幾秒說:“行,你愛出去就出去,我管不着,随便你。”

歐言峰的軟弱和妥協,并沒有讓路小西感受到勝利的喜悅。

她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歐言峰才不會輕易認輸。又抿了抿唇,仍舊瞪着歐言峰,憤怒而淘氣的瞪着,盯着他的每一個動作,盯着他白淨臉龐上表情的變化。

只見歐言峰又拿起手機,又撥通了師益的號碼。

徐姨還是觀瞅他們小兩口,一副焦急的神色。她想勸慰、勸和他們,可是他們這樣子,又并非真正的吵架,只能算是在鬥氣。

剛跟歐言峰打完電話,突然又接到歐言峰的電話。師益表示,腦子也是懵的。

“喂,大少爺。”師益接了後,打招呼道。他猜測着,歐言峰找他,大概又是商議龍嘯和關家父子的事。

不料電話裏,傳來一陣粗礦的呼吸聲,另外還交雜着一股爆炸的氣味。

然後,歐言峰聲音很大很急,bao怒的沖他說:“立刻馬上,派十個人、十個保镖,滾來我家!”

路小西要出去逛街,整天嚷嚷着待在家裏悶。行,他如她所願。以後她愛去哪裏就去哪裏,他調十個人跟在她的屁股後面。

驀然,那頭的師益也被歐言峰吓愣了。短時間內,沒有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大少爺,十個保镖?你确定是十個保镖?”師益着實疑惑不解、驚訝不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因為從前,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無論遇到多棘手的問題,歐言峰都絕對絕對不會一次性調動這麽多保镖。

“你聾了嗎?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歐言峰又怒氣沖沖反問,總之很不客氣。

師益又吓得連連點頭,說:“清楚清楚清楚,十分清楚,特別清楚。十個就十個,我馬上調派。”

師益這回确信了。但他并不擔憂,歐言峰這麽兇、這麽怒,可見他并不是遇到了危險,而是犯了老毛病、神經病。

聽完師益最後的應答,歐言峰又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擲。

路小西這時候又皺了皺眉,歪了歪腦袋。她仿佛明白,明白歐言峰想做什麽。

好,十個人就十個人。就算他們全部都監視她,她也不怕,很無所謂,坦坦蕩蕩。她沒做虧心事,更不會偷漢子,逛街玩耍而已。

路小西極力調整自己,告誡自己,務必淡定、冷靜。要把歐言峰當成一根蔥、當成一個屁。這樣,她就贏了。

歐言峰始終一腔怒火,目光又望向屋內,看着路小西。

路小西挺着一個大肚子,又慢悠悠的背起雙手,去拿手機。

她給張飒打電話。

說了要逛街,就一定要逛街。何況現在歐言峰也不限制她、放她自由了。

很快,路小西給張飒打完了電話。兩人約好,九點半鐘,在市中心的天宏商貿大廈大門口,見面會合。

此時距離那個點,還有五十分鐘。路小西放下手機後,又返回卧室的更衣間,去換衣服、去拿錢包。

歐言峰越看越氣,又冷不溜秋的瞪了她一眼。

過了半個小時,歐言峰的手機上又來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師慎打的。果然,師益快速調來了十個保镖,他們已經井然有序的在微翠居的一樓站着,等候歐言峰的命令。

歐言峰沒有下樓去,就在電話裏向他們交代。以後路小西去哪裏,他們便跟到哪裏,寸步不離……

路小西侍弄完畢,下樓去時,一眼看見了這一排氣勢洶洶、威風凜凜的保镖。

“大少奶奶。”望到路小西,領頭的師慎上前打招呼。

然後,其他的兄弟,紛紛沖路小西擠出一個美麗的微笑。

路小西又吓得渾身一顫,失了主張。

他們是在等她嗎?都是在等她嗎?歐言峰來真的嗎?

“師師師……師兄,你你你……你們在這裏等我?”路小西不禁結結巴巴的問出自己的疑惑。

師慎表情不變,淡然儒雅,說:“當然了,大少爺命我們保護你的安全!”

路小西差點當場昏倒。

她想說:瘋子,歐言峰真是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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