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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姑嫂宅鬥

雖然距離半個地球遠,沒有面對面,歐言峰依然感受到了路小西的開心,感受到了她內心的陽光。

“寶貝,昨晚幾點睡的?”歐言峰又問她道,聲音懶懶散散。

他猜想,昨晚路小西和路小鑫睡一塊,一定聊了很長時間的天。所以今天一大早,路小西才會如此振奮。

路小西告訴他說:“九點多睡的呀,睡很早的。”

歐言峰不太相信,覺得她是在撒謊。他一向要求她早睡,但昨晚她不可能睡得早。

“真的假的?”歐言峰又問。

路小西又很重的點頭,說:“當然了!”

歐言峰疑惑,不禁低聲問出自己的疑惑,“沒跟你妹妹秉燭夜談?”

路小西立馬說:“沒有,我妹妹一直跟你弟弟在一起,她很晚才回房。”

“嗯?跟我弟弟在一起?”歐言峰有點詫異、有點吃驚。

路小西擔心他想歪,畢竟他們是兩個小孩子,又解釋說:“他們是同學哦,所以很快打成一片了。而且剛才,兩人一起去的學校。”

歐言峰又是一笑,似乎放下心來,嘆說:“原來如此。看來,你和小鑫住在那裏都ting習慣,難怪你心情不錯。”

今天歐言峰的聲音總是這樣低沉、這樣無力,仿佛夾帶着失落。倏然,路小西臉上的笑容又慢慢凝斂。

她不清楚為什麽,不清楚歐言峰怎麽回事。抿唇想了一會後,再一次叮囑他說:“記得早點回來。言峰哥哥,我跟寶寶都在等你啊。”

歐言峰的心窩內又淌過一陣惬意的暖流,但是語氣卻不耐煩。說:“知道了寶貝,這是你念叨的第n遍了。”

路小西以為歐言峰是真的嫌棄她煩、嫌棄她啰嗦,又細聲細氣說:“你記得就好,以後我不念叨便是。”

一般人,只要聽路小西說話,便能輕易的判斷出她的性格,是非常乖巧懂事的那種。

這會。歐言峰又聽出來了。路小西沒有先前那麽高興了。

“我盡早回去,寶貝,一忙完就回去。”歐言峰又安撫她一遍。

“嗯。我知道。”路小西說。

歐言峰不再語,臉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時間,通話陷入短暫的沉默。

正接電話的路小西,正坐在大客廳的沙發上。而且此刻。除開已經去學校上學的歐言林和路小鑫,大家都在家。伍姨在忙着給他們做早餐。

“小西,過來吃早餐了……”忽然,站在餐廳裏頭的端芷魚喚她一句。

路小西稍稍把手機從自己耳旁拿開,回應她道:“好。我就來。”

歐言峰一向耳力對尖,自然又聽到了、辨出了端芷魚的呼喊聲。

老婆跟老娘,相處和睦融洽。使得他的內心,又産生了一絲欣慰的情愫。

過了十幾秒鐘後。歐言峰又對路小西說:“寶貝,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飯,別整天擔心長胖、想着減肥。”

這下,換路小西嫌棄歐言峰啰嗦了,她還急着挂電話,說:“知道了,我現在不減肥,等生完寶寶再減。挂了,我吃飯去了。”

歐言峰點了下頭,仍舊應得極輕,說:“嗯,去吧。”

挂了電話後,路小西從沙發上落下雙腳,走到餐廳。

歐建國、端芷魚和歐言雪已經落座了,豐盛的早餐也全部端上了桌。有雞蛋面條、有香蔥煎餅、有百合清粥,另外還搭配了各類副食,小碟涼菜、糕點點心等。

路小西坐下來,坐在歐建國的對面。

現在,她一點都不拘謹了,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地盤,随心所欲。

端芷魚給她盛了一碗粥、夾了一個煎餅,順便問她,“是言峰給你打的電話?”

端芷魚沒有給路小西端面條,是因為她聽歐言峰說過,路小西膩了吃面條。

路小西想都沒想,一邊拎起煎餅準備吃,一邊漫不經心回答她說:“是啊,言峰哥哥打的,他到悉尼了。”

她側旁的歐言雪瞟她一眼,臉上盡是對她冷冷的譏诮。

歐言雪說:“昨晚他就到了。A市到悉尼,只要十幾個小時。你造麽?你出過國麽?”

路小西的煎餅本送到了自己嘴邊,她本要咬一口,結果歐言雪在取笑她,她又頓住了。

她鄭重駁斥歐言雪說:“我當然出過國啊!今年年初,言峰哥哥失蹤的時候,我還去了大洋洲,去了言爾栗蕉島啦!”

“額。”歐言雪一聽,又發出一句輕蔑的聲音。但她不看路小西了,開始吃着自己的面條。

見歐言雪不信,并且态度冷傲,路小西極想跟她較勁了。

歐言雪從未尊重過她,從未把她當嫂子,一直瞧不起她,她忍很久了……

路小西不禁伸長了身子,正襟危坐,凜然沖歐言雪說:“你若不信,可以問爹地。”

明顯的,歐言雪和路小西,在相互敵視。

端芷魚見此,纖細的柳葉眉緊緊一揪,曲折如湖面水波,漣漪不平。不過她暫時保持着沉默,觀察着她們。

歐建國也擰了擰眉。別看他一副專心吃飯,充耳不聞身旁事的樣子。其實,他都認真的聽着。

歐言雪仍舊不太搭理路小西,甚至嗤之以鼻、微低着頭、自言自語嘀咕說:“切,就算你出過國,你還是一個土包子!”

路小西又聽見了,臉色又在瞬間暗下一層。歐言雪這麽的嚣張,這麽的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忍無可忍了。

“言雪,今天我必須嚴肅的提醒你一件事。雖然我比你小兩歲,可我終究是你哥哥的妻子。以後你得稱呼我為嫂子,得禮貌的對待我。”

路小西說完又望了望歐建國,面浮戾氣。希望他講講公道話。

“哼,我得稱呼你為嫂子?”這令歐言雪更加想笑。

她暗忖路小西骨子裏的強勢,平日裏,卻總是裝,裝單純、裝老實、裝善良、裝可愛。

路小西心中充滿驚疑,為了寶寶又撫平躁亂,理直氣壯問:“難道我不是你的嫂子嗎?”

歐言雪慢慢擡頭。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突然,她身旁的端芷魚,冷狠的目光。刀子一般,淩厲的朝她射過來。

端芷魚用眼神告誡她,警示她不要闖禍。

歐言雪有些害怕,從小便害怕端芷魚這樣的眼神。灰着臉趕緊避開。本要說的話,止于嘴邊。艱難的咽了回去。

端芷魚了解歐言雪的性子,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麽胡話。如果因為歐言雪說的話,路小西受到了刺激。歐言峰回來了,是不會原諒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的。

這個時候。歐建國眉梢一挑,望眼路小西,又瞟眼歐言雪。目光疲憊而厭倦。女孩子之間的小事情,從來他都沒有心思和工夫管。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說一句。通過歐言雪平時的表現,他看出來了。歐言雪對路小西存在偏見,不尊重路小西。

歐建國主要是對歐言雪說:“言雪,小西說的對。她是你的嫂子,以後你就稱呼她為嫂子。”

歐建國說完又催促她們,“吃早餐吧,吃完你們再聊。”

他發現路小西把煎餅抓在手裏好久了,都涼了。卻沒有發現,歐言雪正偏着頭,詭異的注視着他,目光楚楚。

“什麽?爹地,連你也……”歐言雪失聲、失落的問。同時,一臉委屈。

她感到不可思議、不可置信,因為歐建國護着路小西。記得從前,從小到大,無論她跟哥哥弟弟發生什麽争執,歐建國永遠都是護着她的,寵溺她的。

如今,歐建國居然護着路小西……

歐建國又轉過臉,冷冷的睥睨她一秒,眼中透出對她的失望,道:“言雪,你要嘗試,學着跟嫂子好好相處,更懂事一點。”

他并沒有說歐言雪不懂事,一直以來,歐言雪也确實是懂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偏對路小西無禮、偏不喜歡路小西。

或許是由于她老早便認定的那件事吧。最愛她哥哥的女人是谷琴,然而谷琴命運不佳。跟她哥哥結婚的當天,無故被路小西推下樓,流産後躺在床上,又無故死于非命。

因此,路小西才再次得到她哥哥。在她的內心,路小西就是一個毒婦,是一個無比狡猾的壞女人。

“哦。”歐言雪應歐建國的話,又應得死板加漠然。然後,微微低下了頭,又開始慢吞吞的扒着面條吃。

不過她的心底,更加的不服氣、更加的不甘心、更加替人打抱不平。

路小西憑什麽?

歐言雪實在不解,一個肚子裏懷着野種的女人,哥哥看上她哪點了?

而且連爹地都護着她……

“路小西,你別得意。你裝得了一時,裝不過一世。我不會讓你得逞,你的野種,我不會讓它出生在我們歐家。”歐言雪黯然立誓……

路小西也不說話了,手中的那個煎餅,終于被她塞進了嘴裏。

然而,她并沒有品嘗出它的味道。

她一邊嚼咬、一邊猜測,經過此事之後,歐言雪應該會變得更加讨厭她。但是她問心無愧,并告訴自己不必去在意。她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尊嚴和面子,不想活的太過低聲下氣,不想卑微,就想平平淡淡、和和睦睦。

端芷魚又各望她們一眼,覺得非常不安……

歐建國故意打擾她的思緒,夾了一把涼菜扔她碗裏,說:“你也吃吧,別想了。”

歐建國的關懷,就像一陣大風,總是在一剎那,驅散了端芷魚心頭忐忑的烏雲。

“嗯。”端芷魚點頭,又端起碗,吃着自己的。

目前,歐建國對其他事情均無畏、無謂。一門心思,快點滅了龍嘯和關家父子……

澳大利亞悉尼,時間上午十點。

距離悉尼歌劇院不遠,有一家環境幽雅的咖啡館。

歐言峰在師益的陪同下趕來,進到一個包廂。包廂裏頭,詹伊望在。

今天詹伊望也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還站着一個随從,負責保護她安全的。

剛一落座,歐言峰便匆匆問道詹伊望,“詹小姐,你找我聊什麽?”

歐言峰xing急的程度,仿佛不容詹伊望有時間把他打量一遍。

“言峰!”期盼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再次見到歐言峰,詹伊望的情緒激動得無法抑制,習慣性的用英文說話問候他。

歐言峰不看她,從進包廂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正眼看她。

“詹小姐,peasespeak,imbusy!”歐言峰冷酷說。詹伊望用英文,他便也用英文,他不想跟詹伊望聊任何私人話題。

詹伊望極力調整自己,不讓自己在歐言峰面前繼續失态。

畢竟人家,是有婦之夫。

她想了一想,又用漢語,鎮靜緩慢的說,“言峰,我約你來,是想代替我爹地,給予你們一個解釋。”

給予他們一個解釋,這在歐言峰聽來,是對他們歐家的一種同情。

歐言峰不禁笑了。冷魅的笑容,縱得群魔亂舞。長手朝她一揮,氣勢凜然說:“不必了!”

之前他跟歐建國商議好了,詹恪嘉要解約,随其意願。他們不做任何挽留,也永遠不再跟詹氏集團合作。

他這一趟過來,主要目的是為了揪出龍嘯。

“言峰!”詹伊望又急切的喚他,深深的凝視着他完美的側臉。

歐言峰帥氣的面容,總令她賞心悅目。強大的氣場,總震得她心跳加速。

不管他愛聽,還是不愛聽。詹伊望依然說:“我爹地是因為聽信讒言,不然他不會這麽做。是關亞夫,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我一看那中年男人,就不是好人。我還擔心,擔心他對我們詹氏集團不利。”

“這是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歐言峰說。說完又起身、又急着走,補充道:“我真忙,sorry失陪。”

他對詹伊望的态度,比過去更加冷酷,甚至都不友好了。

驀然,詹伊望的心,如被萬千螞蟻同時噬咬,一陣又一陣,隐隐作痛。

也直到此時,她才發現自己、才不得不承認……

她還在愛着歐言峰,默默無聲、形木枯槁、痛苦不堪的愛着。

歐言峰走了,步伐快速,差不多走到了包廂門口。她情難自控,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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