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1章 成階下囚

歐言峰身形欣長,胖瘦均勻,天生威風不凡,盡顯出一副王者的氣勢、霸者的氣場。加之這會兒他的冷喝聲,那八個保镖彪悍的身軀不由自主打了一顫,皮膚上起了一層疙瘩,一陣又一陣發悚。

他們都被歐言峰的強勢氣嚣所震懾到了……

詹恪嘉對此不以為然,目光陰鸷說:“歐言峰,今天你出這個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踩着衆人的屍體過。”

內心彌漫的深刻仇恨,致使詹恪嘉臉部肌肉痙攣,抽搐毫不停歇。他不信,這麽多支槍對着歐言峰,歐言峰還敢往門口再跨一步。

然而,歐言峰就是完全不受他的恐吓,他也不信,詹恪嘉的人敢對他開槍。

“詹董,我從不認為你們詹家畏懼我們歐家。畏懼,就沒膽跟我們解約。咱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因為我問心無愧,所以就算你再搬一個師的兵力過來圍着我,我同樣敢出門。”歐言峰又說,聲音冷冷淡淡,毫無威脅之意。

他也是體諒詹恪嘉,才說話比較客氣。畢竟人家的女兒,失shen受辱吃虧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好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突然,詹恪嘉铿聲贊頌歐言峰道。臉上卻又戾氣重重,心裏始終不服帖,不信服歐言峰。

歐言峰不用看他們,便能夠猜到此時他們在想什麽,又補充說:“詹董,詹小姐,你們父女二人好好想想。如果今天我傷在你們的手中。我相信,我們歐家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詹恪嘉極力安撫自己的情緒,粗聲喘氣嘆息,又點了點頭,說:“行,行。歐大少爺,你口口聲聲否認說不是你。那好。你等着。等我找出确鑿的證據,讓你無話可說。”

歐言峰這麽文明講理、這麽正義凜然,都令他覺得有點羞愧、有點難為情了。

詹恪嘉一向自恃清高。自己并非不講道理的人。既然歐言峰死不認賬,那他拿出證據,讓歐言峰百口莫辯。

歐言峰面不改色,說:“我等着。”步子依然往前跨。而圍着他的那八個保镖,仍舊不退。

艾倫疑惑的皺起眉頭。目光悄然移向詹恪嘉,小心翼翼瞄了瞄。詹恪嘉沒有下令,他不知道要不要撤。

這個時候,詹恪嘉又朝歐言峰走近一步。說:“不過,在找到證據之前,得請歐大少爺委屈幾天。将就的住在這客房裏。哪兒都不去。”

詹恪嘉說話時,語氣冷冷沉沉。并且客客氣氣。現在不對歐言峰動手,可以,但是歐言峰絕對不能離開。他絕對不會放虎歸山,錯過這一次最好的機會。

歐言峰的眉心終于緊緊壓擰一下,可是始終臉上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

“行。三天時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歐言峰說。

要他住在這裏,他便住在這裏三天,給詹恪嘉一個面子。同時繼續他欲擒故縱的歐針,跟龍嘯鬥陰的,先讓龍嘯盡情得意一段時間。

聽到歐言峰此話,詹恪嘉的眉宇間又浮現一絲詫異的神色。

“三天時間?給我們三天時間?哼,歐大少爺,這件事情,不由你決定……”詹恪嘉說。他沒有想到,歐言峰一如既往狂妄,成了階下囚,還給他指定時間。

歐言峰不以為然,說:“只有三天,我只會在這裏待三天。三天之後,詹董好自為之。”

歐言峰說完後轉身,往房間內返。

詹恪嘉尚在思忖,想着他話裏的意思……

詹伊望美豔的容顏蒼白凄楚,湛藍色的眼眸已然幹涸,欲哭無淚。她又焦急的跑上前去,站在歐言峰面前,昂頭凝視他,認認真真問:“言峰,那個男人不是你?真的不是你?”

歐言峰沒了耐性,着實沒了耐性,煩透了。

趁着詹恪嘉他們全部都盯着他,他惱火的将詹伊望往側邊一推,“該說的我說了很多遍了ying!”

詹伊望早就心力交瘁,沒有一絲力氣了。歐言峰這麽一推,她自然而然、輕而易舉便被推倒。

聽得撲通一聲響,她單薄的身子倒向一旁的地面。胳膊蹭着,身子微躺。

幸運的是,地面鋪着一層軟綿綿的銀色地毯,所以即使她很重的摔倒了,也沒有受傷。

詹恪嘉見此,眼瞳再次瞠大瞪圓了。

“伊望……”他心疼的呼喚一句,趕忙跨步過去,去扶自己的女兒。

同時,艾路也失聲喊着,“miss……”

詹伊望艱難的坐起身,坐在地上,呼吸愈加輕緩無力,拒絕被詹恪嘉扶,說:“爹地,我沒事,沒事……”

此刻,她心口的感覺變麻木了,沒有了痛楚的意識。她開始恨着自己,甚至想把自己千刀萬剮。

這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活該。愛歐言峰,就是這下場。歐言峰得到了她,不僅不承認,還落井下石,取笑她、鄙視她、辱罵她、推倒她……

從小到大,從來從來都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但她堅忍的咬着牙,沒有表現得太過悲傷。因為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那麽沒有尊嚴。

推開她後,歐言峰特意繞路而過。冷酷無情至此,衆人嘆為觀止。

“伊望,mybaby……”詹恪嘉蹲在她的身邊,抱着她的頭,埋到自己下巴下,肅目如鬼,穩穩圈住歐言峰的身影。目中兇厲的火光,濃烈的可以直接把歐言峰燃滅。

“爹地you……”挨着父親的胸口,詹伊望還是忍不住。漸漸的又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她的嘴邊不停的說,她錯了,她後悔當初沒有聽詹恪嘉的話。

詹恪嘉對她越來越心疼,又安慰她說:“growup,your。”無論如何,他都舍不得責備詹伊望,特別是在這會兒。

歐言峰走到了床邊。望着床上的那一大朵花。美目淺眯,又對身後的詹家人說:“睡在這上面很惡心,叫酒店給我換張床……”

詹恪嘉本就憎恨歐言峰。咬牙切齒。現在歐言峰還如此不羁的說話,詹恪嘉更恨不得将他剝皮拆骨。

然而,恨歸恨。自此時起,他們要軟禁歐言峰。那麽。必須得先滿足他的需求。

詹恪嘉努力平息自己體內的怒火,不讓仇恨暴露的太明顯。沉默片刻後,又冷然向艾倫下命令,說:“去通知酒店客房部,給他換床。”

開始艾倫愣了一愣。過了一會才緩過神,點頭立馬出去了。

“還有你們,出。我得休息了。”艾倫走後,歐言峰又說。對詹恪嘉和詹伊望說。

詹恪嘉也不想詹伊望在這裏多待。她多待一秒,受傷的程度就變深一分。

“你等着,歐言峰,等我找到證據時,便是你殘廢之時!”詹恪嘉回複歐言峰。然後打橫抱起詹伊望,離開房間。他的下屬們紛紛跟随他,詹恪嘉不許,安排六人寸步不離守在門口……

日升月落,白玉盤似的月亮慢慢把臉藏到了地平線之下,遠處的天空微微翻出魚肚皮色。

蔣明即至,天色就要亮了。

詹家人全部都走了,剩歐言峰一個人留在這6106號房間裏。

盡管一夜未睡,歐言峰仍舊無心睡眠。他沒有帶手機,手機放在悉尼國際大酒店了,所以去書房上網,想辦法聯系外界。

他登qq,本來打算先給師益留言,結果卻看到“低調的小村姑”在線。

悉尼這邊的時間才五點多鐘,A市那邊的話,就只有三點多鐘了。歐言峰不禁搖搖頭,這小村姑小孕婦,半夜三更不睡覺,拿手機上網,他無奈于自己不在她的身邊,沒法約束她。

低調小村姑便是路小西。從前路小西沒有qq,她的姐姐路念夢給她申請了這個號,一并給她取了這個網名。因為在路念夢的眼裏,她就是一個土包子,一個小村姑。

路小西一直用這qq,一直沒改名字,心底挺喜歡這名字的。

歐言峰加了她,也覺得她這名字有意思,便沒有再備注她。

歐言峰一秒之內敲了好幾個漢字過去,問她:“寶貝,你不睡覺,捉鬼?”

路小西先給他回了六個句號,然後才說話,直接問他,“什麽時候回?”

每回路小西問這問題,歐言峰的心都會揪揪的疼一下,說:“過幾天。寶貝,過幾天。”

“哦。”路小西說。

一般的聊天都止于這個字,兩人也無例外的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中。

歐言峰看着她的頭像,一直亮着,人卻不說話。終于,幾十秒鐘後,他又打破沉默,發消息給路小西說:“給我把手機關了,放遠一點,閉上眼睛睡覺!”

今天他的心情本來就有點焦躁、有點壓抑,這會兒路小西的态度又敷衍冷淡,使得他更加不省心,他都快壓不住要發火了。

通過聊天,歐言峰也很容易的感受出來了,此時路小西的心境是無比淡定、無比平靜的。

路小西不服氣對歐言峰說,問歐言峰道,“你自己不也沒睡嗎?盡兇我,話說你怎麽還不睡啊?”

歐言峰又向她解釋,打字三秒,寫出一連串,“我們這邊已經天亮了,上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起得早。對了,這幾天別打我電話,我手機壞了。”

他不可能告訴路小西這邊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告訴她自己被人軟禁了。

“哦。”路小西又應道,無話可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令她心情空洞,做什麽都沒有勁頭。

歐言峰不是沒轍,而是覺得累了,最後對她說道:“寶貝你睡吧,乖,別胡思亂想了,我很快就回。”

路小西心不在焉,又“哦”了一聲。歐言峰關了她的網頁,改而給師益留言。

他不知道師益、師梵和師拓現在身在哪裏,但他相信,他們絕對是落在了龍嘯之手。

歐言峰給師益留言,講述着自己的處境……

當太陽散發的億丈光芒,将蔣明前的黑暗完全驅散後,新的一天正式宣告來臨。

k大酒店,另一處總統套房內。

龍嘯和關家父子又聚在一起。上一個夜晚,他們也整晚未眠。不過他們未眠的原因,卻是由于精神太過興奮。

他們勝利了。經過這一回,歐家和詹家的矛盾,永遠都不可能調和了。

龍嘯剛剛沐浴完畢,正在喝酒的他,悠悠的晃動着杯中的紅酒。

關亞夫和關灏天望着龍嘯,父子二人臉上皆挂着發自內心的喜悅表情。

關亞夫明知故問,閑的無事向龍嘯求證,問:“我說龍幫主,依照我們的計劃,接下來,中國A市,有關于歐言峰出軌的醜聞,會像油鍋一樣榨開,對嗎?”

龍嘯目視前歐,好久沒有笑臉的他,這會兒總算又笑了,說:“當然。歐言峰馬上就會死,被口水淹死,被詹恪嘉弄死。死的時候帶着恨、帶着遺憾、帶着冤屈,哈哈哈……”

龍嘯笑聲不止,不停的意yin。越意yin,他越愉悅。他們的這一計,既是借刀殺人,又是一石二鳥。

詹家人在找證據,找茶吧找酒店,查看監控錄像,對此他大大的放心。因為這兩家企業,幕後的老板,都是他的人。他特意選擇他們,就是考慮到了這點,他們會幫他圓謊,不讓詹家人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還有歐言峰的親信,貼身保镖師益、師梵和師拓,目前都落在了他的手上。這些致使他更加确信,這一回,歐言峰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插上翅膀也難以飛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見此,關亞夫和關灏天又互視一眼。關亞夫仍舊奉承的拍他馬屁,說:“龍幫主的才智謀略,令關某佩服的五體投地,五體投地……”

龍嘯恍若無聞,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樂趣中。

好一會後,他的目光才輕輕的移回酒杯上,望着那杯顏色鮮紅的、如血一般的酒液。他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又自言自語說:“不過歐言峰,你放心,等你踏上黃泉路後,不會寂寞太久。你的路小西,我很快便送她過去陪你。”

觀賞着龍嘯惬意的表情,關灏天忍不住自己意yin起來。

詹伊望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回憶着那會對她的占有,他意猶未盡。

詹伊望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并且她的美,不同于路小西。路小西是清純的美,清新的美、脫俗的美。而詹伊望,是驚豔的美、韻味的美、高雅的美。

人生得此女人,死不足惜。

想着想着,關灏天的臉龐又慢慢綻開笑顏。他告訴自己,詹伊望會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女人……

如果能夠得到詹伊望的心,他不惜舍棄一切……

同樣在k大酒店,不同的是,這會兒是在負二層,在一間蔭蔽潮濕、密不透風的地下倉庫。

偌大的寬敞的空間內,就一盞度數不達百瓦的白熾燈在照明。

倉庫乃四四歐歐的形狀,堆存着雜七雜八的貨物。紙質的箱子、遺棄的家具、擱置的油漆桶,應有盡有。

距門最遠的一面,是正西面。這一面挨牆的位置,擺放着三張大氣的檀木雕龍椅,椅子上分別綁着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年紀較輕,分別是師益、師梵和師拓。

他們的身體被很粗的麻繩纏緊,他們的嘴裏也被一個僵硬的東西塞滿。

在距離他們大約十米遠的倉庫大門口。整整齊齊,呈标準軍姿,站着一排身材魁梧的保镖。

保镖一共十二個,黑黃色的皮膚,圓額頭高顴骨,眼睛又凸又大,氣勢威風凜凜。大門關着。他們便兢兢業業的守着門。不放任何人進來。

這會兒,師家兄弟都說不了話,只能艱難的動彈。用眼神來交流。

師益坐在最裏面,靠北面的位置。他的側邊有幾個大箱子,砌得高高的。這阻擋了他觀望前歐的視線,同時。也阻擋了門口保镖觀望他的視線。

師梵和師拓紛紛朝他使了一個眼色,跟而。三人相互點了點頭。表示正式确定,已經協商妥當,該如何脫身……

師益的雙手在背後不停的動彈,用手奮力的割切着那綁着自己的麻繩。師梵和師拓效仿他的動作。也悄悄的為自己解綁。

他們兄弟從小練武,三歲至十歲,深居北少林。手掌如刀。要割開這些繩索,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要一齊撂倒門口那十二個保镖。對他們來說更不算難事。以致此時,他們完全無懼。

不過,有點棘手的事情是,他們要逃走,只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跑,不能制造出太大的動靜。否則,絕對有人立馬跑到樓上去,去通知龍嘯和關家父子。所以,這十幾個保镖,他們得一個一個解決。

不一會工夫,身為大哥的師益率先獲釋。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沒有卸下防備。

他裝作自己仍舊被綁的樣子,坐在那張檀木椅上,一動不動。等到師梵和師拓也獲釋了,他才擰了擰眉,長腿往前一蹬,猛然踹向前歐半米外那堆積如山的紙箱。

倏然,原本死一般沉寂的倉庫內發出一聲劇烈的動靜。

幾個紙箱子,連同紙箱子內的雜物,一起垮下來,墜在地上,七零八散。

守門的那一排保镖,聽到聲響時,厚實的身軀怔了一怔,然後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表情愣愣的。

領頭的保镖回頭張望一眼,看到師梵和師慎依然坐在那裏,依然被綁着,沒出意外。他不禁暗松一口氣,轉正身子後随意差遣兩個人過去看看,

派去的兩個人按照他的吩咐,靠近師家三兄弟,走到他們面前,站在他們中間。

兩人目光精明,師梵和師拓身上的異常他們沒法看出來,但是師益身上的麻繩松了,他們輕易的察覺出來了。

其中一人,牛一樣的眼睛瞬間瞠大,甚是吓人。

“※§#◆℅&……”這人開口,用泰國話唧唧歪歪在嘴邊念叨着什麽。

他的同伴則看着他……

可是,不等他念叨完畢,師梵和師拓兩人已經各出一腿。

接連兩下“砰”的聲響,兩人相繼倒地。

師梵和師拓的腿功施展的太過美妙、恰到好處。兩人倒地的姿勢,是後腦勺碰地,所以,一倒下後直接昏迷過去了。

這個時候,師益飛速起身,将他們兩人的身體拖到自己這邊,不讓門口的其他保镖看見。

站在門口的保镖,又聽到聲響,又回頭張望。領頭的保镖發現剛才的兩個兄弟不見了,皺眉思忖了片刻,然後又派兩個保镖過來查看。

如此循環反複,最終,只剩下領頭的保镖和另外一個保镖。

等這十二個保镖,全部陷入昏迷的狀态後,師益、師梵和師拓,成功從這地下倉庫脫身……

走的時候,他們撤消了這裏的信號屏蔽器,改而把這十二個人鎖在這裏面,招來虎義幫的八個兄弟看守……

從來,師益都在心裏想:龍幫的子弟,若能一個個收服,歸降到虎義幫的麾下,乃不錯的一件事。

離開地下倉庫後,師益、師梵和師拓專挑監控死角過。因為他們猜測,這一家酒店,極有可能就是龍嘯的。酒店裏的人,都是龍嘯的眼線。

一到有信號的地歐,師益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查看歐言峰有沒有聯系他。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qq上,歐言峰給他的留言。

歐言峰說了許多,講述着自己的處境。并指導和提醒他,接下來該怎麽做……

然而,歐言峰的指導和提醒,令他不信服、不贊同。

歐言峰說,當務之急,他們三人要做的,不是救他出去。而是馬上回中國、回A市。一面控制所有媒體。一面竭盡全力保護路小西的安全。

這樣的留言,令師益的心頭,湧升一陣莫名的凄苦。

呵呵。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把他一個人扔在悉尼……

“大少爺,你放心,龍嘯還有多少人馬在這悉尼,我一定會盡快查清楚。我也一定會找到證據。向詹恪嘉證明你的清白,讓他後悔。結交了龍嘯和關亞夫這對jian人。”關了手機後,師益握拳立誓。

很快的,他又想到了一個稍好的計策。既不違抗歐言峰,又順應了他自己。那就是。師梵和師拓回去,而他繼續留在悉尼。

跟随歐言峰好多年了,歐言峰是他的老板。更多的時候卻把他當兄弟。

所以,哪怕他粉身碎骨。也不讓歐言峰受到一絲傷害……

還有師梵和師拓,他的兩個親兄弟。如果這一回,注定了要有人死在這邊。那麽那個人,一定是他。其他的人,都必須健全的活着。畢竟,他們都有妻有子有牽挂,有完整完美的家。不像他,三十三年,始終孤零零一個人……

悉尼時間為上午九點整,中國A市這邊便是早晨七點整。

歐建國要上班,歐言林和路小鑫要上學,所以,這會兒他們都起床了,坐在餐廳裏吃早餐,此外還有歐言雪和端芷魚。

昨晚路小西心情壓抑,一整夜沒有合眼。直至今早天色拂曉,她終于感覺到困,現在便還睡着,沒有出來吃早餐。

端芷魚允許了路小西的任性,還吩咐駱姨,等路小西起床時,再重新給她做一些有營養的食物。

歐建國一向不管家裏的事情,理所當然,他不知道昨天端芷魚和歐言雪帶路小西去醫院做了羊水穿刺dna鑒定試驗。

這會兒,見路小西沒出來吃飯,他疑惑的問端芷魚道:“小西了?她還在做什麽?怎麽還沒出來?”

端芷魚望他一眼,一邊夾着涼菜,一邊随口回答他說,“哦,小西她身子有點不舒服,說想多睡一會。”

歐建國的筷子因她的話頓了頓,目光溫和清澈,又告誡她說:“不舒服?芷魚,那你得帶她去醫院看看。”

端芷魚又抿抿唇,她的臉上始終挂着清淡的、妩媚的笑,寬慰歐建國說:“你放心,我會的。小西是我們歐家的兒媳婦,等同于我們的小女兒,我會照顧好她的。”

“那就好。”歐建國又滿意的點了下頭。擡頭之際,發現路小鑫正鼓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又對路小鑫說:“小鑫,你看着我,是不是有事情要問?”

路小西心情不好,致使今天,路小鑫的心情也不好。她不知道姐姐是怎麽一回事,反正昨天她放學回來,便見到姐姐是撅着嘴巴、悶悶不樂的。後來晚上時,姐姐躺在床上玩手機,她偷偷的翻姐姐的包,看到了姐姐的病歷本。

路小鑫一直是一個心細的、謹慎的、極具觀察力的女生,住在歐家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她越來越發覺,端芷魚和歐言雪在針對自己的姐姐,在欺負自己的姐姐。并且,她們母女二人,有事情瞞着歐建國,刻意的瞞着。

于是,她直白無畏的對歐建國說:“歐伯伯,我姐姐好像昨天就生病了,歐伯母已經帶她去過醫院了。但我不知道是什麽病,情況好像不好,姐姐不願意跟我說,就一個人窩在心裏,我真擔心她這樣會出事。”

“嗯?你昨天已經帶小西去過醫院了?剛才你怎麽不說?芷魚……”歐建國的濃眉微微一擰,路小鑫的話令他感到詫異,又看向端芷魚問。

驀然,端芷魚臉色一變,變得有些發黑,有些難為情,連說話也吞吞吐吐了,“我我我……剛剛剛……忘記了……”

路小鑫如此精明,端芷魚沒有料到。此時,她不得不感慨,這才是顧瑤的女兒,跟顧瑤一樣精明。不像路小西,呆萌呆萌的。

端芷魚的緊張和忐忑,透露出了她的內心,她的內心藏着鬼。

路小鑫又擡眸,直視前歐的端芷魚,小臉上泛着嬉嬉的笑,說:“歐伯母,我就知道剛才你忘記了。那麽,你現在回憶回憶,我姐姐到底生了什麽病,為什麽去了一趟醫院,回來後她這麽的不開心。”

路小鑫的笑,很明顯是假的。她不是笨蛋,她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端芷魚。只能虛僞的僞裝,裝成不小心得罪的。

一直以來,在這個家裏,都由男人拍板主事,要麽歐建國、要麽歐言峰。端芷魚只是一名無憂無慮受寵者,沒有太多的威望,沒有太多的說話權。

所以,這會兒路小鑫追問她,她完全接不上話,短時間內,沒法替自己圓謊。

“小鑫,其實你姐姐,她的身子……”端芷魚一邊說,一邊還皺着眉頭在想。

今天歐言雪的心情,算是難得的自在和惬意。因為過兩天,路小西的化驗結果就會出來。她肚裏的寶寶到底是不是他們歐家的種,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歐言雪本來埋頭,專心致志吃着自己的飯。見端芷魚被路小鑫為難住了,啞口無言,她便插話,替端芷魚回答路小鑫說:“喂,昨天我跟我媽咪,還有你的姐姐一起去的醫院。其實你姐姐,她的身子安然無恙,好得很。現在她蔫着,那是由于心病,由于她在想男人。”

歐言雪說路小西是在想男人,這個男人,不一定是指歐言峰……

歐言雪随機應變的一番話,又使得端芷魚的緊張和忐忑,即刻消散。

端芷魚連續點頭兩下,附和歐言雪,微笑對歐建國和路小鑫說:“對,言雪說的對。小西完全是心病,大概是她太想念言峰了。唉,看來今天我得打電話,問問言峰具體哪天回。”

對于歐言雪和端芷魚的一唱一和,路小鑫又表示半信半疑,細細的眉毛皺了皺,如一彎美麗的漣漪,在平靜的湖面蕩漾。

“我姐姐她沒事?她只是在想姐夫?真的?”路小鑫很大人的問。她總覺得不對勁,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端芷魚和歐言雪,絕對是有問題的。

“難不成,你希望她有事?希望她得大病?”歐言雪反唇相譏,耐有尋味的問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