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原來相識
封子川回到自己的房間,路小西已經醒過來了。
窗外月光與海水相互映襯,天空顯得一片皎白。房間內大燈高懸,靜悄悄照耀着這偌大的空間。所以此時,這個房間看上去亮如白晝。
其實往日晚上,并非今天這樣。往日,這游輪上的第五層極少點燈,點的話也只點微弱的燈。
今天之所以如此,乃封子川的意思。因為路小西一直昏睡着,身子還偶爾打顫。他擔心路小西醒來被周遭黑暗的環境吓到,便特意吩咐下屬不要關燈。這樣的話,路小西一醒來,就不會太過害怕,畢竟世界是亮烘烘的。
封子川剛進屋時,站在門口的守衛,其中一人告訴他,“sir,shewokeupaready。”
“w。”封子川點了點頭。
這會兒,路小西坐在chuang上,手中抱着一個軟綿綿的枕頭,如一只受驚的、怯弱的小白兔,一動一動。兩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子,毫無光彩。
封子川在走,慢慢走到了床邊,走到了她的身邊,她都沒有擡頭,沒有去看。
仿佛,她已經沒有了魂魄,只是一具沒有意識、不會思考的軀殼。
“小西,你終于醒了。小西……”她醒了,封子川心裏開心,美好的笑容蕩漾在臉上,一連喊了她好多聲。
他也特別喜歡她的名字。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他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她亢奮的教他“西”字是怎麽寫的。
“言峰哥哥……”路小西輕聲喊道。
她知道有人來了,但她還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也不擡頭。她更知道來人不是歐言峰,但她就是忍俊不禁的喊歐言峰。
現在,她的世界。只有歐言峰。
封子川遠山一般的秀眉擰了一擰。一只手撫上路小西的腦袋,撫着她的後腦勺。
封子川的面容上透着疑惑,又特別溫柔的問她。“嗯,言峰哥哥?誰是言峰哥哥?”
路小西的魂魄,又被封子川的問題勾回來了一點。
“言……言峰哥哥……就是……是言峰哥哥……”路小西吞吞吐吐、結結巴巴、又輕又慢的說。
封子川又笑了,為路小西的傻而笑了。他白嫩如蔥的手。順着路小西的後腦勺,慢慢往下。輕柔的撫摸着她背上海藻似的黑發。
“別怕,你的言峰哥哥很好很安全,現在你的處境也很安全。有我在這裏,沒人敢進來傷害你。”封子川又安慰她說。
封子川說的漢語。帶着明顯的洋味。聽完他所說的這一番,路小西終于緩緩偏頭,去看他。
封子川小心翼翼。随着路小西的動,手上的動作自然而然又停住了。
“怎麽啦?小西。”此時。在封子川看來,路小西就是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白兔,他很想攬她入懷,好好給予她憐惜和寵溺。
路小西始終沒有任何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樣看着封子川的臉。
“言峰哥哥……真的很好很安全嗎?”路小西問封子川。她特別在意這一點,所以她的神志又在一瞬間恢複了好多。
“當然了。”封子川又很肯定的點頭,凝視路小西,目光中有着道不盡的深情和溫柔。
倏然,路小西的眼睛又明顯的動了動,整個人的意識完全清醒過來,不再凝視封子川。
只要歐言峰沒事,她便沒有了畏懼,大大的放寬了心。
看到路小西眼中流溢的光芒,封子川的內心忽然有些明了了。路小西口中的言峰哥哥,乃路小西的至愛。
“小西,肚子餓了吧,我叫人給你eat。”他并不詢問路小西有關于歐言峰的事情,不詢問她為什麽會落到龍嘯手中,只是關心她的身體狀況。
因為那類東西,他可以派人查的一清二楚……
路小西又盯着chuang上的被褥,眼神呆滞,沒有從前的靈動。她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封子川,就以為封子川是與她萍水相逢才救了她。
她點了下頭,她的肚子确實很餓了。雖然她沒有胃口吃飯,但她知道寶寶要吃飯。
她說:“好,我想吃米飯,謝謝你,先生。”
“ok,我馬上叫人給你弄米飯。”封子川又高興說,說完扭轉過身,望了望門口,揮手招來一個守衛。
他對這個守衛說:“over。”
然後,他又專注于路小西。路小西的小臉細膩白嫩、氣質清新淡然、模樣楚楚動人。
“see,sir。”這個守衛服從封子川說。
路小西察覺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又不禁擡眼看他。封子川的面部非常具有立體感,鼻子高高尖尖、眼睛深藍深藍、頭發金黃微卷。不知不覺,路小西又回憶起來了。
這一張年輕英俊的臉,她仿佛在哪兒看見過。至于具體在哪兒,一時間她實在是想不起。因為腦子裏很空、很亂,充滿的全是歐言峰。
“先生,是你救了我,那我該怎麽稱呼你?”路小西開始重視眼前的這個男人,認真的問。
封子川臉上陽光的笑容稍稍退去了一點。
路小西不記得他……
好吧,不怪她。畢竟之前他們只見過一次,而且那一次,他們交談的時間不過十分鐘。
“我叫rke,中文名封子川,德國人。”封子川說。
路小西一聽,又懵了一懵、怔了一怔,嘴邊重複着:“封……封子川……”
這個名字她倒是深深的記得。而且那時候她還說過,她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
“yes,小西,我們曾經見過一次,在中國、A市、羽俪山……”封子川繼續告訴她,同時沖她點了點頭。
路小西又抿抿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說:“嗯。我記起來了……”
路小西突生的笑容,又使得封子川的心窩內淌過一陣惬意的暖流。
他又打量了一眼路小西的身子,看着她凸出的大腹。
“小西。現在外面很涼爽、很舒服。有輕輕的海風、美麗的月光、翻湧的白浪。要不,我扶你到陽臺上,我們一起欣賞。這樣的話,你肚裏的孩子。也算運動了。”封子川向她提議說。
封子川真的很溫柔,以前她不曾認識如此溫柔的男人。
“好。”路小西很快答應下來說。她的內心認可封子川的提議。下chuang走走,不僅她運動了,她肚裏的孩子也運動了。
封子川牽她往陽臺上去。到了陽臺上,看着那一切景象。她再次觸景生情,憶起了去年的中秋節。
那一晚,她跟歐言峰還在陽臺上做ai。那一晚。她壓根兒就不敢想,自己竟會成為歐言峰的妻子……
雖然現在她命懸一線。正在經歷着挫折和磨難。但她仍舊知足、仍舊覺得幸福……
k大酒店,關灏天早被打得半死不活。
原本,他完全可以免去這些皮肉之痛。然而,他偏偏就是說錯了一句話,他不該要求歐言峰拿路小西立誓。
見關灏天奄奄一息,立馬就會死去,師益便命其他兄弟都停了下來。
這會兒,關灏天正身貼地,躺在那裏,虛弱無力的喘息和shen吟。
“夠了……夠了,歐……歐言峰……饒了我……”關灏天說。
一只穿着皮鞋的腳,用力的踏在他黑紫臃腫的臉上。
“放了你,現在才哀求放了你?剛才是誰叫你不識時務的?”黑暗的環境中,師益的雙眼釋放着冷酷的光。
“我那會兒沒有想通,沒有想通……所以我做錯了,做錯了……”關灏天說。
“這麽說,你現在想通了?答應我們大少爺了?”師益聲音很低很輕。
“是……是。”關灏天又應道。
師益的腳從他臉上拿開,抹唇冷冷一笑。他在心中感嘆片刻,感嘆關灏天,自作自受。早知道如此,又何必當初啊。
師益又轉身邁到陽臺上,向歐言峰禀告情況。
這時候的歐言峰,如往常一番,孤單寂寥的坐在月光下抽着煙。
“大少爺,關灏天答應了。”師益過來後告訴他。
歐言峰沒應,遲遲沒應,鼻孔裏又噴出兩襲長長的白霧。剛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從中國A市打過來的電話。
那頭歐建國的人馬,已經打探到了龍嘯等人目前的去向。
“大……大少爺……”師益又有些戰戰兢兢,喊了一聲他。
歐言峰沒說話,他不敢再追問什麽。
“馬上出海。”隔了好一陣後,歐言峰突然說。
師益的濃眉又不解的擰了一擰,“大……大少爺,出海?”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歐言峰無視他的疑問,對他說着自己的,“十分鐘後出發。”
師益沒辦法,一邊在腦海中想、一邊又點了下頭,“那我馬上去準備。”
歐言峰拿着關灏天的手機,師益一走,他便拿起那個手機,正好這時候,一個電話沖進來。
來電顯示,乃關灏天沒有存儲的一串陌生號碼。
歐言峰是精明人、聰明人,僅僅一瞬間便猜到了,這個號碼會是誰打過來的。
“jeerasak。”歐言峰忽然喊道客廳內的一個保镖。
一個人聽到了,迅速走來,微低下頭,铿聲對歐言峰道:“boss,yousaid!”
歐言峰将還在響着的關灏天的手機遞給他,什麽都沒說。
rasak明白歐言峰的意思,接過手機,回到客廳,又把它遞給關灏天。
“thespeaker。”jeerasak對關灏天說。
關灏天費力的舉起一只手,艱難接過jeerasak遞來的手機,接通了龍嘯打過來的電話。
同時順應jeerasak所言,打開了揚聲器。
“喂。”關灏天應道,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接下的那一剎那,他也猜到了,這個電話是龍嘯打過來的。
果然,那頭的龍嘯焦急的問他,“灏天,你爸爸了?他的手機怎麽打不通?”
關灏天又提了提力氣,想了一想,說:“龍叔,我爸爸睡了,他的手機在充電,不歐便接電話。你是不是有事找他?告訴我我來轉達。”
龍嘯對關灏天沒有防備之心。長期以來,關家父子算他最為信任的人,他們一直都是系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而且此時,他急着抓回路小西,壓根兒就沒法鎮定心思去懷疑關灏天。
“好,我告訴你。灏天,最近我回了一趟A市,本來我擄獲了路小西。可是在趕來悉尼的路上,在游輪上,她逃了。”龍嘯告訴關灏天,關灏天都聽出來了,此時他有多氣急敗壞。
倏然,關灏天又大吃一驚,“什麽,你本來擄獲了路小西,又被路小西逃走了?”
關灏天的心髒還砰砰砰的跳動,一片淩亂。
“是。灏天,你們手中還有多少人馬?全部借調給我如何?我現在的位置是*********!”龍嘯又急切說。
關灏天呼吸越來越虛弱,但他依然努力的演。虎義棒的四個男人,依然威風凜凜的圍着他。
若他一個不小心,惹得裏頭的歐言峰不爽了,這四個男人,随意一個再踏他一腳,他都會一命嗚呼,立馬去閻王那裏報了告。
關灏天說:“在這邊,我們關家還有二十個兄弟。龍叔你放心,你別急,我立馬把他們全部派去支援你。”
那頭的龍嘯聽到他的話又發出欣慰的聲音,連續說道:“好,好,太好了。灏天,你盡快。”
“一定,一定……”關灏天說。
陽臺上,耳力對尖的歐言峰,一直聽着他們的對話。他的唇很慢很慢的往上勾,笑得無比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