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折磨(2)
她哀求的話激怒了他,當日,她被痕烈逼跳落懸崖,還是那麽高傲,如今為了夢魇,她卻在哀求他。難道人失憶了,性情也會變嗎?流楓看着她,那撕咬而紅腫的唇,譏诮的說道:“那你當着他的面,吻我如何?我就放下這一掌。”
“不可以。”聽完流楓的話,夢魇,匍匐在地上,沉痛的喊。
“這。”嫣然知道她如今是夢魇的妻子,怎麽可以當着他的面吻眼前如惡魔般的男子。
看着她眼神裏的掙紮,流楓的心裏都是後悔,他後悔了,後悔給她吃了藥,讓玄冰把她丢到了狼窟。如今她的眼神裏全部是夢魇,絲毫沒有對自己的任何牽挂。
不顧心裏的澎湃,戲弄羞辱的說道:“如果要他活命,那就吻我。”
頓了頓,轉頭看了夢魇一眼,嫣然咬緊了下唇。他刻薄的言辭差點把嫣然氣昏過去。
身形頓了頓,緩緩的靠近那張揚的紅發,那柔美的發絲吹拂在她臉龐。那琉璃般的眸光閃着光亮,唇瓣抵在那薄涼的紅唇上,眼角的淚,落在了唇瓣之間,他心跳止不住的羞澀,她心裏卻如眼淚般苦澀。
流楓深情的看着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碧泉般的雙眼,眼神裏有懼怕,侮辱,恐慌,擔憂,卻全然沒有自己希冀的一點感情。
再看她看着夢魇那糾纏擔憂的眼神,頓時心涼如水,想來在她心裏他只是羞辱她的惡魔。
嘴邊泛起一絲失魂落魄的嘲笑,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深情,她什麽也不記得,他的腦海卻還是沉浸在那個花海裏。
想到此,心裏無限凄楚,冷聲說道:“冰,帶聖女走。”
“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玄冰趕忙領命。
流楓從那惶恐沒有焦距的白衣身旁走過,心一絲顫抖,腳步卻不曾停頓的先行離去。
看着先行的門主,玄冰走到那呆立的身影跟前,柔聲道:“聖女,走吧。”
“夜夢”夢魇哀鳴的叫聲又傳來,乞求地望着眼前人兒,哀求道:“不要離開我。求你!”
嫣然默默地望着夢魇,心口一緊,疼惜的一字一字地道:“照顧好自己。”說完眼角就是止不住的淚滴。
灰白的瞳仁裏閃着點點淚光,愛戀的看着她,艱澀的說着:“夜夢,不要離開我。”
玄冰看着他們難舍難分,卻瞥見遠處門主眼裏怒火。
不由得走上前,拉着嫣然的手說道:“聖女,如果你想鬼醫活命,還是随我速速離去的好。”
嫣然驀地瞠大眼。再順着玄冰的眼神,看到遠處光望的流楓那琉璃般的眼神裏閃着冰冷。
冷了心,說道:“我們走。”
“不!”夢魇痛呼,搖着頭,灰白的瞳仁裏都是凝聚的淚水。驚恐的盯着要遠離的嫣然。
嫣然的腳步一頓,可是看着遠處流楓那閃着刺眼寒光的眼神,那裏面暗藏的殺機,頓時害怕。
踟蹰了半晌,站起來,臉上又挂上了殘忍的笑容:“玄冰,我們走。”再也不去看那湖藍色身影裏的落寞和哀傷。
一步一停頓的走着,眼神裏掩藏不住的落寞,眼角是擦不盡的淚水。流楓帥氣的坐在一匹雪白的馬上,灑脫飄逸,雪域因為看到嫣然有些興奮的嘶叫,可是因為恐吓心髒已經經受不住負荷,馬兒的嘶叫,讓嫣然摔落在地上。
流楓斜坐在馬上,手伸向嫣然。因為懼怕,嫣然的手死扣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流楓,沒有動。
看着她眼裏的惶恐的眼神,那燦如琉璃的眸子冷了。
嫣然含着淚的眼眸裏,還是堅毅的拒絕。
感覺到氣氛不對,玄冰尴尬的說道:“門主,不如讓聖女上玄魄吧。”
流楓沉下臉,寒聲到:“不用,她是我的女人。”占有欲味明顯。
話畢,猛地彎腰,把嫣然一把攬上馬背,嫣然驚呼一聲,害怕的縮緊身子,靠在他背上,感受到她身體的熱度,想起那天帶着她去花海,她在雪域背上也是如此驚慌,心裏不由一樂,琉璃般的眸子閃着光芒。
玄冰碰了一鼻子灰,摸摸鼻子,駕起玄魄緊緊跟在了流楓身後。
馬蹄飛濺,誰也看不到遠處趴到在地上的湖藍色身影裏,燃燒着怒火。
策馬馳騁,耳邊是清風,雪白的馬蹄踩着滿地的落花,留下一路的印跡。
走過了高山,路過了低谷,繞過一片美麗的白桦林,趕了一天的路,流楓拉了馬在一條溪流邊停息了下來。
他翻身下馬,伸出雙手來接嫣然,嫣然還是不看他,自己踩着馬蹬從馬背上翻下來,一不小心,腳底踩空,摔了下來,流楓擔憂的低嚷:“你,就必須如此倔強?”
嫣然還是不理他,甩開那扶着自己的手,走到溪邊,坐下。看白色的馬喝着水,溪流溫柔安靜,靜靜的流淌着,溪邊是搖曳的水草,跑到旁邊,拔起幾株青草,走到白馬身邊,喂它。馬兒乖順的叼過草咀嚼。
流楓沉默的看着溪水,走到嫣然身邊,輕聲說道:“它叫雪域。”
面對他的靠近她怔了怔,然後低頭看着雪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匹馬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仿佛自己早就見過它。
看着他飛揚的紅發,琉璃般的眸光,眼裏是無限的溫柔,嫣然迎視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流楓目光灼灼地看着嫣然:“我們……”以為嫣然想起了什麽,頓時百味在心頭,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以為他不想說,嫣然淡淡地道:“算了,看來我想多了,我們怎麽可能認識。”
本來一時臉紅不知道是驚是喜的流楓,被她的話,如潑了一盆冷水,驀地沖到她身邊,面帶怒色鉗制她的脖子說道:“認識,你是聖女,我等了二十年的仇人。”語氣裏卻有着一絲落寞。
嫣然輕笑起來,想到剛剛與夢魇的生離死別,他的殘忍血腥,自嘲道:“對啊,我想我沒失憶前肯定是你的仇人,不然你也不會如此恨我。”說完,撇開眼,不再看他,掙脫他的手,立在溪邊,看着溪水。
遛完馬回來的玄冰,嗅到空氣裏濃濃的火藥味,不敢言語的,立在旁邊。
斜陽傾斜,流楓定定地看着斜陽,半晌,才嘆息地道:“玄冰,趕路吧,天黑前我們要趕到。”
“是。”玄冰提起刀柄答應着。
再次馬蹄飛揚,嫣然乖順的坐在雪域的馬背上,任由流楓抱着,在她看來,既來之,則安之。順其自然不去引爆他的火爆脾氣,這樣也省得受皮肉之苦。
流楓感覺到了嫣然的好脾氣,以為她想起了什麽,也溫柔了許多。
玄冰總感覺兩個人的空氣不對,不是暧昧,不是仇恨,而是火藥味夾雜着莫名的感情。
餘下的路,三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任由馬兒飛奔着在路上奔跑。
送走星光,迎來了朝陽,在閃着晨霧的街道上,嫣然看到了三個鬥大的金字“煙波閣”字體龍飛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