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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巧遇

看到葉子緊張的神色,嫣然也停下了嬉鬧,順着葉子的眼神,盯着那斷枝聲傳來的地方。

葉子口氣不好的說道:“還以為是哪家的阿貓阿狗啊,在樹上折騰呢。”

聽完葉子的拐彎抹角的咒罵聲,哈哈哈……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楚思寒有些尴尬,笑着步出了樹林裏,站在了兩個人面前。

微微一欠身,楚思寒施禮說道:“是在不好意思在下冒昧打攪了。”

看樹林裏走出來的身影,葉子掃了一眼來人,一身白色披風,鑲金的衣衫。貴氣逼人,全身上下寫着兩個字:“有錢。”再看那面容,明眸皓齒,細長的眼角裏透露着精光,說明:“不是貴族就是商人。”

葉子得出了結論後,知道是個金主,狡黠的眼珠一轉,笑道:“我說這是哪位爺呢!怎麽在前廳走失了哪位姑娘,到後院尋着來了。”葉子的口氣是好了很多,但是揶揄的味道十足。

楚思寒堂堂一國之君哪裏知道如何和這小女子鬥嘴,一時只是讪笑,不知道如何接嘴。

看這眼前的男子,葉子看着他華貴的外表,漂亮的皮囊,更是撒潑的說道:“我就好奇,爺怎麽找姑娘找到林子裏了,這煙波閣的前廳有卧房,不必在外野戰,有失身份。”

葉子的話越來越惡毒,句句珠玑,楚思寒尴尬的不知道何以對,但是他的身份和他的驕傲注定了他不會和小女子鬥嘴。

怒喝的聲音突兀的插入:“大膽刁民,休得無禮。”呵斥的聲音,震撼力十足,讓沉浸在鬥嘴裏的葉子,身子一抖,有些瑟縮。

孔武有力的單綠好不容易逃脫了前廳姑娘的糾纏來找主子,卻看到堂堂一國之君倒是完全沒有脾氣的任由一個小丫頭奚落,心裏十萬分不舒服,火爆脾氣輕易被激起。

聽到來人語氣不善,再看單綠一派浩然正氣,頗有大将之風。楚思寒眼裏的精明,還有單綠的畢恭畢敬。嫣然知道這兩人不是一般人,趕忙拉了葉子推到自己身後,上前行禮,說道:“還請這位爺不要責怪,她只是個丫頭,不要與她計較。在下,在此賠罪了。”

聽到眼前的白衣柔軟動聽的聲音,單綠撇了眼,看眼前的白衣話語和善,也沒有了怒火,沒有繼續接話,但是身板挺直傲氣十足。而楚思寒聽到她的聲音,倒是一愣,再看眼前的她,眼前一亮。

眼前的白色身影,一襲白衣,玉簪挽起發絲,清泉閉眼,嘴角吟吟的笑渦,讓人不由得恍然出神,楚思寒暗嘆,世間竟然有男子如此絕色,如果不是一身男裝,自己絕對會以為他是仙女下凡。

嫣然見楚思寒盯着她兩眼發直,不免有點尴尬,臉也微紅,沒有做聲。躲在她身後的葉子,看到有人觊觎嫣然的美色,立馬跳到了前面,挑釁道:“這位爺,我家公子天姿國色,難道是攝了你的魂,奪了你的魄?”

聽着葉子不善的語氣,單綠的大刀眉不由得立起,楚思寒倒是含笑不語,嫣然趕忙拍了拍葉子,沖着楚思寒幹笑。

這一笑,讓楚思寒頓時失了魂。湖泊做眼,便是波光粼粼,奪魂攝魄;湖光為目,還是含了水霧,勾人心思;秋霜為瞳,如是通透,波瀾不驚;琉璃作眸,便是三分情,七分意,眸光懾人。

嫣然感覺到了楚思寒眼裏抵擋不住的注視,說道:“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面對嫣然的落荒而逃,楚思寒這邊興致才起,立馬出聲道:“公子慢行,在下楚思寒,敢問公子名號?”笑時溫潤雅致,精明的眼睛注視着嫣然。

這一問,到讓嫣然有了慌神,這出來反串不過是想摘花容易,哪裏知道會碰到如此場面。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弄個男名,這夜夢絕對不能說,一聽就是女子家的名字,這在發愁之際,靈光一閃,嫣然笑道:“在下林夕,很榮幸結識楚公子。”

林夕合并為夢,嫣然的拆字小伎倆而已。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而這兩個字卻是刻到了楚思寒的心裏。

在一旁畢恭畢敬的單綠,爽朗的說道:“林公子,在下單綠。”

突然插入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嫣然和葉子的目光,連一旁的楚思寒也訝異,單綠為人木讷,很少與人善交,如今倒是頭一次自報家門。看來,這林夕公子的吸引力不容小觑。

單綠被嫣然身上散發的,靜時恬淡沖和的氣質吸引。倒是想結交儒雅得體的嫣然為朋友。

躲在嫣然身後的葉子倒是笑了,看着眼前的二人,估計都被姐姐吸引,如果知道姐姐是個女子,那該是如何的笑場啊。忍不住一時笑出來,也打破了單綠、楚思寒、嫣然三個之間的靜谧氣氛。

單綠斜掃了葉子一樣,眼裏是怒意。怪她打斷了自己想說下去的話語。

看單綠憋得通紅的臉色,楚思寒連忙淡笑的解圍道:“林夕公子,單綠并無惡意,只是和楚某一樣,想結交林夕公子這位朋友。”

感受到了單綠目光的真摯,嫣然回了一個拳,說道:“多謝兩位擡愛,林夕實在不敢當。”

楚思寒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單綠人如其名的單細胞,以為結交了個俊傑小弟。拍了拍嫣然的肩膀,表示了下親昵。練武之人力氣之大,輕輕的拍打都讓嫣然身形不穩。嫣然略微尴尬,這以後身份定然要一直存在下去了。反串,倒是為難自己了,畢竟是女子,總是擔心露了身份。

三人各懷心思,随意也起了話題,聊了些家常。

葉子在旁邊也不插嘴,只是聽着無聊。

突然前廳傳來了開鑼的聲音,葉子激動的拍手,喊道:“姐…”接受到嫣然驚訝的視線,楚思寒探究的神色,單綠詫異的态度,葉子皺了皺眉,幹嘛繼續話題:“節目,節目開始了。今晚花魁雅築要表演。”

接了話茬,葉子還給嫣然遞了一個眼神,看我多聰明。嫣然無奈的搖搖頭,确實被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葉子接着說道:“還是去前廳欣賞雅築姑娘的表演。”

楚思寒對着嫣然笑道:“林夕公子意下如何?”

嫣然本來就想抽身回屋,心裏怕秦媽媽找她去,立馬接了話題:“好啊。”

楚思寒走到嫣然身邊,親昵的摟了嫣然的肩膀道:“那咱們一起。”容不得嫣然反對,就徑直的朝前廳走去。

嫣然也不好擺脫他,如今也是男子身份,也就順從的跟他一起前去,想着待會找個機會溜走。出了門,玩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楚思寒摟着嬌小的嫣然笑道:“林夕公子,看來單薄的很。”話音落,楚思寒解了身上的華貴披風,細心的圍住了嫣然。嫣然不好推辭,硬着頭皮披在了身上,向着楚思寒報以感激。

單綠木讷的跟在身後,嫣然朝着葉子使了個眼色,還擔心着剛才采摘的雨蝶花。

葉子回了一個眼神,意思說道:“不怕,我把雨蝶花藏好了。”

嫣然安了心,跟着楚思寒離去。

前廳燈火輝煌,燭火照亮了這個大廳,猶如白晝一般,再看廳內看臺上擠滿了看客。三五一群,還有在高臺上的世家公子,豪灑千金買了準備好的包間位置,身邊更是陪了美豔的姑娘,桌臺上是酒品果肴。

大廳中央一個圓形舞臺,舞臺上空是飄舞的綢緞,四周扯下來的是飄忽的白紗,若隐若現的空靈之感,舞臺周圍是花團錦簇,整個場景布置的華美異常,第一眼看過去引人入勝,但是不過也是嘩衆取寵的鋪張,嫣然淡掃一眼,如此布置,雖華美,也庸俗。

楚思寒也只是看了舞臺一眼,眼睛就一直随着身邊的身影,一直含着笑意看着嫣然,拉了她坐在了大廳內,廳內人聲喧鬧,嫣然倒是感覺到不是很舒服,她素來喜靜不喜鬧,如此喧嘩,感覺有些頭疼,但是看着楚思寒對她興致勃勃的樣子,一時找不到借口逃脫,安靜的坐在桌邊喝着清茶。

一炷香之後,許多看客已經坐不住,開始熙熙攘攘,楚思寒坐在嫣然旁邊噓寒問暖,全然不顧其他。嫣然也只好假裝順從,還不能撞破身份。

許是看躁動的氣氛夠了,秦媽媽搖着紅手絹出了來,扭捏的走到了舞臺上,喊道:“各位大爺別急啊,雅築姑娘已經梳妝完畢,大家好好欣賞,一會表演完後,還有個特別環節,各位爺期待吧。”幾句話火速的安慰了衆多看客,秦媽媽作為老鸨,在這風月場所混跡多年,早就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

果然,那舞臺上薄薄的紗幔裏面傳來了幽怨的簫聲,忽遠忽近,似幻似真,曲調悠揚、帶着幾許哀怨、幾許寂寞、幾許惆悵、幾許尋覓。

大廳內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了那紗帳裏,期待能看到如何的吸引人的春色。楚思寒默默無語,單綠事不關己的喝着酒,臉上有了幾許酡紅,嫣然的目光倒是被那簫聲吸引,看到了若隐若現的綠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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