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條件
“後來,西微的貼身侍衛找到了她,又剩下我一個人,直到一年後,西微帶我離島,加入了梅花神教,教主收西微為義女,并成為神教的女主,而我,就在教主的教導下,學會了醫術,成為了鬼醫。後來,為了完成家族的使命,我必須回到離魂島,而西微就進了宮,成了麗妃,不過軒轅。諾根本就不愛西微,在他眼裏西微不過是政治的棋子,他的心只有皇後莫嫣。”夢魇眼神迷茫的說道。
踱步到角落,夢魇回憶道“三年後,我救了你和流雲,沒想到和你們成為朋友,後來我得到消息,西微利用當年救教主一命,要求教主幫她鏟除當今皇後,梅花神教就派遣使者混入宮殿,再後來,西微來離魂島求我,給她一劑藥,幫她。我沒有親情,寵溺她猶如親妹,想都沒有想配藥與她。”
“誰知不久就傳來消息,梅花神教一夜之間,全部滅教,當時我如五雷轟頂,後來西微找我,說是宮內找到消息是鬼影教滅我神教。梅花神教對我有養育和栽培之恩,所以我和西微就利用你們兄弟二人對我的報恩,把你們拉下今天宮鬥的局面。”說罷,夢魇眼睛緊迫的盯着流楓。
流楓仰天大笑,狂笑過後失落的說道:“真是兄妹情深,你和羽西微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梅花神教一夜被滅教,根本就是內鬼所為。是到如今,你難道還不知道?”
夢魇有些傷感,語氣悲涼的說:“當蔚翌晨來離魂島找我,我就已經知道一切了。我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心狠手辣,殺掉那麽多人。”
流楓甩甩衣袖,眼神鎮定的看着夢魇:“你們利用我在先,如今鬼影教已經被蔚翌晨找到,遲早也會像梅花神教一樣,這不就是你和羽西微的詭計嗎?”
夢魇眼神清澈,灰白的瞳仁裏有幾許失落:“流楓,我當初找你,也都是因為宮中有一秘藥金鈴子,如果得到,流雲的白發就會醫好,身體都會複原,不必日日服藥也只能續命到三十。”
“什麽?”流楓急切的大步走到夢魇身邊,咆哮道:“金鈴子?真的可以救治流雲嗎?是真的嗎?你确定?”反反複複的确定着答案。
夢魇拍掉流楓緊迫的拉緊胸口衣襟的手,安慰道:“是,我自知流雲命不長久,求西微把秘藥給我,可是她提出條件,就是讓你鬼影教鏟除所有宮中對她不利之人,助她登上後位。事成之後,就會送出秘藥。”
流楓眼神有探究、有驚訝,有彷徨,又有無奈,倉皇的說道:“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蔚翌晨都找上門來了。還能再做些什麽?她的算盤真是打的響,我們就必須搏命。哼~”
夢魇不說話,只是看着流楓,沉思了片刻,淡漠的說道:“可以回頭嗎?不可能,必須盡最後一份力搏一下。”
“搏一下?”流楓喊道“怎麽搏,鬼影教都是我的手足,用他們的命去換一顆可能得到,可能沒有的藥丸,何其殘忍?”
夢魇閉上眼,語氣冰冷的說道:“如今之計,已經是四面楚歌,唯有一搏,生死有命。這是唯一可以救治流雲的方法,你會放棄嗎?”
流楓走到窗前,吹着風,發絲輕舞,看着流雲的門口,想着過去在聖殿挨苦的日子,淡淡的道:“只能如此了,這個條件開出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夢魇走上前,拍拍流楓的肩膀,說道:“對不起,也許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張,不是我一味的相信和縱容西微,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流楓表情冷漠,語氣大度的說道:“算了,你也不想的,結局誰都料不到。不過……”說罷話鋒一轉,說道:“你也付出了代價,你知道宮鬥中犧牲的人是誰嗎?”說罷,臉部表情哀痛,又夾雜了一絲古怪的興奮。
夢魇不說話,平靜的問道:“夜夢呢?她好不好?”
“好。”流楓肯定的說道:“她如今是煙波閣的頭牌,天底下最紅的藝妓。”看到夢魇微變的臉色,又嘲諷的說道:“說不定哪一日,就會變成流雲的妻子,你說好不好呢?”
夢魇脖頸邊的青筋暴露,面色暗淡,語氣不善的說道:“不可能。”
流楓嘲諷道:“那我們走着瞧。”說罷,譏諷道:“忘了告訴你,夜夢就是羽西微費力鏟除的皇後莫嫣。”
随着流楓話語一落,夢魇感覺自己的心,咕咚一聲,一顆巨石摔了下來,砸的心痛非常。
出了門口時,流楓故意的補充道:“在說道做戲的時候,夜夢就在窗外,我想在她心裏,你絕對是她憎恨的惡魔,還好她沒有耐心聽完後續的對話,不然你肯定是她永不可原諒的人。”說罷,無比開心的走出了屋子。
流楓的話就像一顆顆的炸彈,把夢魇的心炸的四分五裂,夢魇站在那裏,如凝固的化石一樣,挪不開,移不動。心仿佛被塵封。
在安靜的室內,夢魇凄涼的喚道:“夜夢……”心裏發堵,喉頭一口腥甜,吐出了一口鮮血。
流楓走在亭中,心中的情緒也是壓抑不住的翻江倒海。關門的剎那看到夢魇變了的臉色,還有胸口的鮮血,可是自己卻并沒有複仇的快-感。
吹着冷冷的風,感覺有些涼,流楓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心有點冷。計劃還是要一步步的走,畢竟鬼影教得來消息,巫師回來了。
風拂過發絲,看着天邊慘淡的雲,愁緒翻飛。
玄冰跟在流楓的身後,沉默不言,但是看到流楓越來越瘦削的臉龐,臉上青色的胡茬,緊鎖的眉頭,周身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慵懶和自得的感覺。
玄冰嘆道:“楓,往後的日子越來越難,你心底因為聖女的苦,不比鬼醫少一分。我想面對完全忘記你的聖女,痛苦會勝一籌。在雲少和聖女自己取舍,你心裏的天平會不會也是不知如何決定?”
兩個人站在了水榭亭中,看因為雨打落的荷花,有些枯黃的荷葉,風吹來,枝幹東倒西歪,完全沒有定力,整個感覺蕭條之氣。
遠處一婢女,焦急的跑來,因為害怕,臉色很差,一下撲倒在玄冰的腳邊,喊道:“玄總管……”因為跑動,說話上氣不接下氣,表情惶恐,聲音顫抖的哭訴道:“雲……雲少……雲少他……”
聽到流雲的名字,流楓趕忙跑到了婢女身邊,言辭激烈的喊道:“流雲,他怎麽樣?發生了什麽事,快說。”小小的婢女,哪裏經過如此的陣仗,早已經在流楓的咆哮聲中,吓呆了。
玄冰走上前,推開了失去理智的流楓,扶住小婢女,語氣溫和但是不掩擔心的問道:“快說,雲少怎麽樣了?”
婢女誠惶誠恐,哭音乍現:“雲少他吐血昏倒了……”說罷,腿軟的跪倒在地面上開始了嘤嘤切切的啼哭。
流楓聽完,早已經一個飛身,急急忙忙的趕往流雲的卧室,玄冰也快步跟上,心裏不禁的擔心。
推開了緊閉的門,流楓像一陣風一樣的跑了進去,趕開了圍在流雲身邊的丫鬟侍女,快步走到了床榻。看到流雲緊緊閉着的眼眸,額頭發出的汗滴,冰白的嘴唇完全沒有了一絲生氣,嘴角邊是沒有褪去的血跡。蒼白的臉色,流楓緊緊的握住流雲冰涼的手指,呢喃的喊道:“雲,你說話啊,不要吓哥,雲……”
流楓痛苦的呼喚着,心痛的像是回到了聖殿時,流雲中毒快要逝去的時候,流楓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玄冰進了屋,看到滿屋戰戰兢兢跪倒的奴才,流楓抱緊流雲痛苦掙紮的臉色。急忙吩咐道:“快去大夫,你們都是死人嗎?”跑的快的小厮,在玄冰的咆哮中,三步并作兩步的趕了出去。
床榻上,流楓握緊了流雲的手,呢喃的喊:“雲,你不要吓唬哥,是哥的錯,哥一定會救好你的。”
玄冰看着驚慌失措的流楓,床榻上沒有血色的流雲,走到門外,拉過了一個婢女問道:“發生了什麽事?雲少為什麽會昏倒?”
婢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驚魂未定的說道:“今日夜夢姑娘在亭中昏倒,一直不醒,雲少本來陪在床榻,非常着急,雲少讓女婢去找風主子,但是因為楓主子吩咐過不能打擾。最後情急之下,雲少自己用血為藥引做了丸藥給夜夢姑娘服下。”
“藥丸?難道是媚蔻凝香?”玄冰驚訝的想到。
婢女繼續回憶道“後來,夜夢姑娘依然未醒。雲少他,他就要為夜夢姑娘運功療傷。”
“運功?”玄冰驚呼,激怒道:“琉璃閣誰人不知雲少最忌運功,會毒氣攻心,你們為何不勸阻。”
婢女聽完更加的害怕,腦袋磕在地面,聲淚俱下道:“女婢勸阻了,可是雲少一意孤行,不久,在真氣運行時,不知為何真氣逆行,雲少撐不住,在救治中,雲少吐血而暈。”說罷,因為害怕,腿軟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