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挑釁
面對痕烈如此明顯的挑釁,楚思寒心中也有一些懊惱,但是本着化幹戈為玉帛的态度,還是直言痕烈的挑釁“痕烈,你我當日擊掌盟誓,你說過會答應我一個條件,為何今日定要反悔?”
想起那日的約定,痕烈有些惱怒,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一樣,滿心的火氣,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你可記得當日你我約定,那你說不危及軒轅國,國家、財産,也都不危及道義,可有此事?”
楚思寒點點頭,表示正确,疑惑的問道“那今日在下只是要帶走一個女子,不曾違背當初諾言,你又何必多加阻攔?”
痕烈嗤之以鼻,語氣不善的說道“如果你帶走的是我軒轅國的皇後,你說有沒有威脅國家,財産,還有道義呢?”話語夾棍帶棒的就朝着楚思寒襲來。
嫣然急切的撇清與痕烈的關系“不是,我不是,我不認識他!”
楚思寒狀似疑惑的看着痕烈,痕烈面對如此絕情的嫣然,心有些涼,但是據理力争道“就算她不承認,她的身份是抹不掉的,朕,可以查清楚,她就是朕失蹤的皇後!”
面對惱羞成怒的痕烈,楚思寒的好脾氣,也快散盡,而嫣然完全害怕如此火爆的痕烈,瑟縮着躲在了楚思寒的身後。
楚思寒輕拍着嫣然的後背安慰着,本來被痕烈逼迫的不知道如何言語,但是眼轉一轉,反而威脅的說道“那軒轅國勢必要承認有一個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妓子皇後?”
聽罷,痕烈拍案而起,指着楚思寒,驚道“你……”
感覺自己拿到了有力的籌碼,楚思寒優雅的撥開痕烈的手,噙着笑,說道“如果她只是一名青樓妓子,而不是你軒轅國的皇後,你是不是應該遵守約定放人呢?”
痕烈感覺被楚思寒逼到進退維谷的地步,為了軒轅國的體面,他根本就不可能承認嫣然真正的身份,心有些像是要失去她的發慌,走到嫣然的跟前,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擁抱一下她!
卻不料,嫣然的身形有些逃避,楚思寒威逼的聲音再一次想起“如果你能遵守我們當初的約定,那我此次軒轅國東征,我西楚國定當相助,相反,如果你違背諾言,我敢保證西楚國定然不會派出一兵一卒,而且,我不一定會和東列國合作,分得一杯羹!不知道如此提議,你覺得如何?”
嫣然的躲避,讓痕烈的手硬生生的停滞在空中,楚思寒咄咄逼人的氣勢,讓痕烈的手,只是空抓了幾下冰冷的空氣,驚嘆道“你威脅我?”
楚思寒搖搖頭,語氣篤定的說道“不是威脅,是一個很好的建議?對你來說絕對的利大于弊。”
痕烈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向火山一樣噴湧而出的情緒,內心狂熱的掙紮,真是江山美人何其抉擇?
看着嫣然絕美的姿容,痕烈語氣不甘的問道“那楚兄定當是為了一個你所說的青樓妓子,不惜和朕兵戎相見?”
楚思寒優雅一笑,那笑容相當的有含義,眼眸裏是看着嫣然的深情“值得不值得,痕烈兄不是內心也有譜嗎?何必問我呢?魚與熊掌,自古不可兼得,我想你還是選一樣,不然自己一定會抱憾終身。”
楚思寒氣勢如此的逼人,那嚣張的語氣,卻零痕烈如何都反抗不起來,如今軒轅國內憂外患,如果和西楚硬碰硬,到最後,非常可能軒轅國從此滅國。自己怎能對得起列祖列宗呢?
心不知道如何選擇,眼神裏流露着無比的認真,情真意切的看着嫣然,那個自己一眼定情的女子,一路走來,他當初因為嫉妒和計劃,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當時他記得她是如何的哀求他,可是他照樣抹殺了她的希望,逼她跳入懸崖。
沒想道,還會再見面,一夜風|流,身體的融合,他曾以為嫣然回來了,真實的回到了他的身邊,可是,她卻完全的忘記了她。
如今楚思寒要帶她離開,竟然用江山相逼,而她卻對自己那麽的陌生,痕烈感覺到自己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的紮了一刀,痛入骨髓,湖藍色的眼眸裏含着一抹散不去的柔情,緩緩的問道“嫣然,你真的不記得我?”
嫣然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霸道、他邪魅、他狂妄、但是此時像是一個有着深情厚誼的情郎一樣,如此的深情凝望,心,也被感染,可是卻沒有任何被掩藏的記憶能翻起,手,輕輕的擦去他眼角的淚珠,語氣平淡的說道“不記得。”
痕烈感覺到她的溫柔,但是那三個字,徹底的把心裏唯一的執念打消,痛,就慢慢的彌漫開來,心,窒息的,像是要不再跳動。
站起身,轉過頭,不去看她,但是無論怎樣壓抑,聲音都是藏不住的情愫,啞然道“朕,遵守約定,你可以帶她走,不過朕有一個要求。”
楚思寒不解的看着痕烈的背影,是如此的寂寞,于是淡淡的問道“什麽要求,只要楚某力所能及。”
痕烈轉過身,那紅潤的眼眶,身形有幾分蕭瑟,篤定的看着嫣然,語氣卻含着哀求的意味“希望,你對她好。”
幾個字,讓楚思寒和嫣然詫異。一國之君,居然為了一個女子,語氣哀求。楚思寒內心感嘆,痕烈對嫣然的愛意不比自己的少一分,于是點點頭,臉上綻開的是真誠的笑容“一定。”
諾言一錘定音,痕烈的心,卻又有無比的痛,江山與美人,再一次,他又選擇了江山。這是何其的嘲諷,心,從此就殘缺了一角,永久的補不回來。
痕烈答應放走嫣然,楚思寒欣喜的拉着嫣然要離去,卻聽到門外太監的禀報,藍公公附着在痕烈的耳朵上耳語一番,痕烈的眉宇蹙起,眉心是散不開的濃愁。
楚思寒怕又有何變動,主動上前說道“既然陛下有事處理,那在下就此告辭了。”聽完楚思寒的話,痕烈的眉宇更加的緊縮,看着嫣然,糾結顫抖的心,真是不舍她的離去,再離開,天涯何時能相見,不盡挽留到“楚兄,不如讓在下處理完一些雜事,然後親自送你們離開,如何?”
痕烈沒有霸道,反而是處處禮讓,語氣還是那麽的好商量,倒是讓楚思寒一時不忍拒絕好意,硬着頭皮答應道“好。”
“來人,賜坐。”
楚思寒和嫣然就只能坐在大殿旁,品茗,等待。
痕烈喚來藍公公,吩咐道“宣他進來。”
只聽到藍公公尖細的嗓音,進來的是拖着病體的羽将軍,衆人有些意外,痕烈更多的是驚訝,羽将軍久經沙場,壯實的身子如今卻是如何的潰敗,額頭的發也斑白了不少,面容上是如烏雲一般散不去的哀愁,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地“罪臣觐見皇上。”膝蓋卻在話語一落後,在地上敲擊出哐當的聲響。讓人愕然…
痕烈不由一驚,不知道羽将軍今天唱的是哪一出戲,倒是這個跪倒在地的出場,讓他意外,不免出聲道“來人,扶羽将軍起身,有話好好說,萬事都有商量的餘地,羽将軍又何必如此呢?”
羽将軍像是從痕烈的語句裏抓住了一絲曙光一般,連連拒絕了上前攙扶的太監,聲音顫抖道“皇上,可否收回成命,不要讓翌晨出征呢?”
痕烈一聽,頓時臉如寒霜的說道“羽将軍,你不要得罪進尺,朕不過是體恤你多年苦戰沙場,尊稱你一聲将軍,才會要扶你起身,你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忤逆亂臣,翌晨出征不過是為你請纓,你又有何德何能,讓朕出爾反爾。而且邊疆不穩,都是你與蔚相一己私欲所造成,如何讓朕退兵,置天下百姓與何處?”
一旁的楚思寒意外,原來翌晨有如此複雜的生世,真是,命苦。
聽完痕烈的質問,羽将軍趕忙解釋道“不是,皇上,老臣如今什麽身份,老臣很清楚,只是老臣希望翌晨不要出征,是怕他一去不複返,老臣,以為一生無子,老來将死之期,卻找到了親生兒子,可是卻要替我血戰沙場,我只是擔心他有去無回。”說罷,早已經是老淚縱橫。
痕烈聽完,知道羽将軍愛子情切,也都是情理之中,于是語氣和善的說道“男兒志在四方,朕對翌晨有信息,而且朕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翌晨肯定會回來的,如果他凱旋而歸,朕也會遵守諾言,放你們父子離開。朕說得出,做得到,這一點,羽将軍大可放心。”
聽完痕烈的解釋,羽将軍搖搖頭,嘆道“臣不是不相信皇上的諾言,其實,臣一把老骨頭,早已經命不久矣。只是不想翌晨他為我而有去無回,所以臣懇請皇上,如果能夠讓臣戴罪立功,臣定當死而後已。”
感覺到羽将軍的冥頑不靈,痕烈有些火氣的說道“你不過是罪臣身份,如何能夠讓你重掌兵權,何況如今,你身體已經如此,重傷未愈,如何帶兵上陣。”
羽将軍跪地,忍不住咳嗽,嘴角帶着咳出的血絲,請求道“老臣,不怕死,臣可以血染沙場。”
痕烈眼神一斂,語氣卻是不屑的道“血染沙場?如果将軍都捐軀,那麽兵貴神速,群龍無首,我軒轅國,豈不是定當走向覆滅國,将軍,你限朕以不義,百姓與水火,又何其狠心?”
羽将軍跌坐在地上,深情悲切,語氣哀求“可憐天下父母心,臣,一生戎馬,都是為國為民,臨終,也只不過是想私心一把,擔心自己的兒子。”
言辭何其悲壯,讓所有人都被悲傷浸染,可是面對內憂外患,根本就沒有選擇,痕烈何其狠心的拒絕道“羽将軍,你當初走錯這一步,始終都是要有人去彌補,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你又何必讓朕難做呢?”
面對痕烈的條條道理,羽将軍根本就找不到可以還擊的理由,如何的痛恨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卻又不甘心的問了一句“如果翌晨不是我的兒子,是不是就不會有如此場面?”
痕烈不言語,只是冷冷的說道“羽将軍,如今局面已成定局,做錯事,你有何必冥王不靈?”
卻不料,從門口傳來了如夜莺鳴叫,但是卻雍容威嚴的聲音“是不是,有人頂,就可以放過我父親和大哥。”羽西微優雅的走了進來,可是眼神裏卻是閃着冷光,那麽直直的看着痕烈。
“西微,你怎麽來了?”羽将軍驚訝的喊道。
羽西微看着如此狼狽不堪的父親,心裏是藏不住的心疼,難過的說道“父親,女兒不孝,讓你受苦了。”
羽将軍搖搖頭,只是疼惜的望着羽西微,眼神裏是寵溺。
安撫了羽将軍,羽西微走上大殿,立于中央,問道“皇上,你說,父債子償,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如果有任何罪名,我羽西微一個人背。”氣勢何其逼人,眼神中是目空一切的孤傲。
痕烈面對羽西微早已經沒有了忍耐的底線,卻始終沒想到她會主動的來挑釁自己。
邪魅的一笑,語氣壓迫性的說道“麗妃,難道你今時今日都不曾覺悟嗎?你已經不再有能夠要挾朕的籌碼,又有何資格跟朕談條件,如果朕真要追究你的罪名,你有幾個腦袋給朕砍呢?”
頓時,痕烈和羽西微挑明了話題,頓時兩個人勢成水火,氣氛凝重的讓人壓抑,兩個人互不相讓的眼神,電光石火間,就可以殺人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