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銷魂
自古帝王州，郁郁蔥蔥佳氣浮。
金陵空壯觀，天塹淨波瀾。
醉客回桡去，吳歌且自歡。
南沐國的國都絕城，雖然沒有軒轅國的郦都那般的繁華，但是卻是因為江南的情調，多了一分別有的滋味。
長街巷尾，早起的人們，都聚集在了集市，也算是人聲鼎沸。穿梭的人群，和來往的商販，交易着日常所需。
市集上真是人山人海，穿梭其中，真有感覺，走在了青石板上，聽着人們的吆喝聲，晨起的霧氣剛剛散去，太陽的光芒穿過了雲海，終于化作萬道霞光，一縷一縷的穿梭出來，在那郁郁蔥蔥的老樹下，擡頭悠然的看樹葉縫隙裏的陽光，感覺那麽的美，不刺眼，就像滿天閃爍的小星星。
一日的時間，最美好就是晨曦，而忙碌的人們，最無暇欣賞的也是晨曦，當夜幕來臨的時候，卻有了很多的人，說的好聽是在欣賞夜景，放松身心，其實是迷醉，是堕|落，是在醒與睡之間游離。
絕城的夜色，是五國之出了名的，紙醉金迷，長街柳巷都是燈火輝煌，絕城一直是太平的，這是南沐國地理位置的巧妙之處，所以這邊的人相對安逸，人都有劣根性，安逸的最後就會轉化成糜|爛，生活驕奢淫逸。
在煙花柳巷的街頭，赫然出現了一座燈火輝煌的樓宇，那嶄新的裝修還在閃着光，可是更吸引人眼球的不是裝潢，而是門口那一排排搔首弄姿的姑娘。
長裙，可是卻開叉到大|腿深處，那晃人視線的白光，是白皙的修長，惹得人想伸手撫|摸。
那塗着淡粉的臉蛋，紅潤的嘴唇，吐着誘|人的字眼，小手召喚，柔媚的喚道“來麽，大爺，進來呀…”
門口的牌匾，不是金漆的，而是用鮮花堆砌而成，上面是三個充滿神秘和芳香的三個字“媚笑樓”。
樓內傳來聲聲低靡的色調，偶爾有動人的旋律，激情的挑|逗人的情緒，更神奇在門口細聽，居然有引人墜落的瑣碎低吟，讓人忍不住，走進了這讓人魂消的地域。
裏面是迷離的燈光，幽暗的視線，隐現着看見女子誘人的曲線，妩媚的腰身，大大的熏爐裏散發着讓人意亂情迷的熏香，熏香混合了男女朦胧的誘|惑，萦繞間，仿佛勾去了心智，蕩去了魄。
再看那舞臺上的表演，更是火辣、野性，讓人的心化成了一片一片的旖旎春色，刺激着視覺，也澎湃了內心無法再掩藏的情|欲。
舞臺上的女子就像是勾人的妖精，那精致的妝容，惹火的裝扮，還有撩人的動作，可以輕易的俘虜你的視線，又攪渾了心中所有的寧靜。
兩個女子極致妖嬈，讓人分不清左右，可是卻又清晰的看見，雖然年紀長相，差不多，但是氣質還是略微有些不同。
當樓內已經熱鬧非常，酒客已經坐滿了大廳，當音律在纏纏綿綿中停下，舞臺上兩個妖媚的女子也擺了一個誘|人的造型。
“各位大爺看的爽不爽啊？”酥麻的嗓音，突然穿插入耳，循聲望去，一身豔麗的薄紗桃紅裝，将腰姿勾畫的曲線動人，起伏有旋律。粉黛微施的俏臉，看上去非常的妩媚，峨眉下那勾|人的眼，真是讓人不敢視又想看，到最後不由得被吸引了魂魄，她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模樣的人，一路晃了過來，每走一步，都是搖曳生姿。
只有那額頭的梅花花瓣，提醒着她就是為了冷霆軒癡狂的魅姬。
“哎呦，媚笑樓的媽媽啊…”各位恩客吵嚷着喊着她的名字。
魅姬笑了，那笑容真是風華絕代“各位大爺，還記得我啊，看來我們媚笑樓在絕城不怕沒有立足之地了。”
“媽媽，還是介紹下今晚媚笑樓的重頭戲把…”看客甲興奮的蠱惑道。
看客乙接茬道“是啊，媽媽，那兩個舞姬，真是看着就讓人銷魂啊…”
還有人插話道“大爺我包了…”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呼叫聲，吵鬧聲，叫嚷聲，都被那兩個美豔的不像凡人的精靈所吸引。
魅姬喊着嬌媚的笑，婉約的笑道“葉魅，玉魅，媚笑樓的當家花魁。”誰也不知道，葉魅竟然是當初在煙波閣伺候嫣然的小婢女葉子，曾經也是玲珑可愛，如今裝扮适宜，卻顯得更加嬌俏可人。
玉魅，雅築的貼身丫鬟小玉，當時雅築被扔到亂葬崗，當初那個膽小的小玉，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媚笑樓的絕色舞姬。
兩個孩子模樣的女子，确實談不上多麽的傾城，只能是有幾分秀色可人。不過，包裝的魔力是可怕的，縱然是蒲柳之姿，回個爐，也能化作天仙佳人，那小玉和葉子，這兩塊璞玉，就被魅姬雕成了新鮮出爐的雙生花魁，葉魅、玉魅。
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清澈，但是卻妖孽的如何吸引。
離開了煙波閣，曾經以為逃生出煙花之地，可是葉子和小玉卻沒想到此生也逃脫不了賣笑的煙花柳巷，只不過是換湯不換藥，那曾經稚嫩天真的臉，此時雖是妖豔惹火，但是那眼神卻淡漠無比。
入得煙花地，辛酸各自嘗，他日是丫頭，洗腳弄衣裳，今日搖身變，賣笑讨恩客。
當葉魅和玉魅，被不同的恩客重金買下，伊人笑，對盞飲，不知愁，風柔柔。
葉魅眼波流轉生輝，眼神中的春色撩人，開始蕩漾。哄得旁邊的胖公子，提了杯酒，邪笑着飲下。一旁的魅姬看着滿眼含笑，葉子真是玲珑剔透的人兒。
玉魅面對恩客的輕佻的調|戲，還有些僵硬，不自然的閃躲，魅姬嘴角含着微怒的火氣，接過了客人手中的杯子，仰頭灌下，那潇灑的勁，讓所有的人喜笑顏開。
燈火朦胧處，所有的人陪着笑，飲着酒，灑着大把的銀子，妓院真是天下間所有男子的安樂窩，銷魂地。這媚笑樓更因為人兒的嬌俏，妖媚，乖順，得到了歡迎，絡繹不絕的恩客，灑着金銀，抱着軟玉嬌軀。
她賣笑來，他買樂，你情我願，都在這風月場所上，玩弄着情來，蹂|躏着意。魅姬站在這樓上，看着肆鬧的人影，火熱的場面，心，突然的寒冷無比，嘆道“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做個普通的女子，終有一日可以陪伴一個人左右，咫尺天涯，沒想到，故人遇晚秋，路轉又回頭，終究我始終都是一個煙花之地的妓子。”說吧，飲下一杯酒，可是卻像是喝下了最苦的藥，久久的彌散在胸腔裏，眼中也曾有一顆讓人看不見的璀璨淚珠。
在晨曦泛起的天際，終于所有的繁華都落盡了，魅姬已經醉了，在半醉半醒中看着人都散去，輕笑道“銷|魂又一夜，無情又無意，你出金銀，我賣笑，風花雪月夜”。
葉子站在魅姬的身後，看着她的落寞，勸說道“姑娘，很晚了，歇息把。”
魅姬搖搖頭，身子還是有些倉惶。
看着魅姬的失意，小玉的臉頰含着淚喚道“姐姐，你別這樣子，小玉以後會和葉子一樣乖的。”
魅姬醉眼迷蒙的看着梨花帶雨的小玉道“玉兒，是姐姐的不對，姐姐又把你帶回了這個你噩夢的地方。”
小玉溫順的拍着魅姬的背，哭訴道“姐姐，玉兒不怪你，只要跟着姐姐，卻哪裏都一樣，姐姐，你別難過了。”
魅姬笑笑，看着這兩個乖巧的小人兒，如今卻要跟着自己在着風月場所混飯吃。也不免心情低落。
葉子懂事的，又不甚明了的嘆道“姑娘，為什麽不跟在主人的身邊，何苦今日出來受苦？”
聽到那兩個字，魅姬怔了怔，叫嚣的靈魂又在顫抖，繼而傷感道“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又何必癡纏？”幾個字，卻是句句心酸，在魅姬的心裏，不知道多少年，還記得那個場景，那個耳光，她自己站在雨裏洗刷。
葉子不言語，寥寥的說“葉子懂了。”
魅姬卻輕輕的搖搖頭，嘆道“你們不懂…”又拉着兩個人的手，跪坐在地上，問道“葉子，你恨不恨我，當日你與小玉，亂葬崗上救了我，到如今卻又要在這煙花之地賣藝讨生活？”
在魅姬的注視下，葉子搖搖頭，手拂過魅姬的一縷發絲，語氣何其輕柔的道“我心疼姑娘”一句話，讓魅姬的心抖了抖“都是從死的邊緣爬過來的人，姑娘對煙花之地，何其厭惡，又何苦抛頭露面，逼迫自己？”
小玉也趕緊插話道“玉兒也不恨姐姐，只是讨厭自己不會服侍人，讓姐姐還得替玉兒擋酒，對不起。”
兩個孩子知性的話語，把魅姬的心，說得暖暖的，魅姬拉過了葉子的手道“謝謝你，葉子，以後多照看些玉兒，她還不是很懂事。”
葉子颔首，答應，玉兒也撲到在魅姬的懷裏，甜甜的叫着“姐姐，姐姐…”
那甜膩的聲音，卻讓魅姬的心像針紮一般的疼，摟緊了玉兒小小的身子，對着葉子說道“從今以後，我們三個人一條命……”話語就揉成了誓言，在每個人的心裏發芽生根，也讓葉子和小玉對魅姬惟命是從，深信不疑。
媚笑樓在短短的一段時日，就成了絕城煙柳巷的一大獨特的景色，那妖嬈的媽媽，還有絕色的雙生姬，都吸引着人去抛金灑銀。日後，更化身成為聖殿重要的耳目場所，消息來源。
魅姬把葉子和玉兒叫來，鄭重其事的說道“葉子，玉兒，我們如今的命都是一個人所造成的，我想你們也該知道各種的細節。”
葉子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說道“姑娘，別說了，我們都是有眼看的，你說，有何事吩咐呢？”
魅姬笑笑，明白葉子的懂事，于是說道“我要你回去月夜山莊，告訴葉夢，如果她想逃脫主人，我們可以幫她。”
“什麽？”這個提議卻讓葉子和小玉愣住，詫異。
魅姬嘴角喊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這只是我的一步複仇棋，他日你們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