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滅門
沐玥定在了那裏,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但是他的眼神裏是不容置信,此時才知道一切的真相,是不是已經很遲?
想到此,沐玥再也不能止住自己匆忙的腳步,趕往碧玉軒。
而內室,謝靈靈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全身早已經虛弱的散了架,迎接她的竟然是沐玥的匆匆離開,那急切的樣子,壓根都沒有撇自己一眼。
謝靈靈的心很疼,聲音沙啞,喃喃的道“人,是不是有報應呢?”閉上眼,眼前浮現的是馮茜得意的笑,謝博弈擔憂的眼神,一幕幕恍如隔世,又像是在眼前,不知不覺,枕上一片涼意…
碧玉軒內,嫣然不哭不笑也不鬧了,非常安靜的縮在一個角落裏,很安靜,看的紫蟬非常擔憂,人最怕不是要死要活,最怕的就是悶聲不響,那麽的痛不發|洩出來的話,就會全部壓抑在心頭,那麽後果…
“呸呸…”紫蟬唾棄自己的胡思亂想,嫣然一定會沒有事情的。現在只能安慰自己了吧。
門外,問道“紫蟬,嫣然吃飯了嗎?”碧綠媽媽走了進來,迎接她的是紫蟬苦瓜的臉,還有滿桌涼透的菜肴。
碧綠媽媽搖搖頭,臉上是遺憾的表情,頭上那綠豔豔的花也暗淡了不少。
沐玥終于跑到了碧玉軒的門口,此時的碧玉軒沒有那麽狼籍,但是境況也不是很好,沐玥大口的喘着氣,看着周圍忙忙碌碌的工人在修葺着碧玉軒的大門。
呼…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沐玥對着守門的侍衛道“麻煩通傳一下,我想見莫嫣姑娘。”看來碧綠媽媽為了保護碧玉軒的姑娘,門口必要的配備了打手。
守衛大漢壓根不理會沐玥,只是淡漠的說道“進來碧玉軒不營業,公子請回吧。”非常幹脆的拒絕了他。
沐玥也不懊惱,更多的是懊悔,拿出了一定銀子塞到了守衛手中說“通融一下,在下真的是有要事。”
守衛面對銀子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兩個人互相望了一眼道“好,麻煩你等一下。”剛才的冷漠變成了有些熱絡。
沐玥也不惱,就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着。
少頃,就聽到了碧綠媽媽那誇張的聲音喊着“喲,誰這麽早,在下午就要見我們姑娘啊,不知道我們碧玉軒今日不…營業。”在看到沐玥後,碧綠媽媽頓時臉不自主的一緊,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道“沐二少?”
沐玥趕緊上前,笑着道“碧綠媽媽,我想見見她。”
看着沐玥的好脾氣,碧綠媽媽有些驚訝,聽完他的話,卻立馬臉色一冷的道“沐二少,說實話,絕城的人都怕得罪你,我碧綠也怕,但是我不會讓你再傷害嫣然一分的。”
沐玥知道她誤會了,立馬解釋道“我不會傷害她的,我只是很想見見她,和她解釋清楚。”
碧綠媽媽有些不懂的問道“解釋什麽?你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
“不,不不…”沐玥急忙擺手,滿臉悲傷的道“碧綠媽媽,我真的想見見她,你信我啊,我不會傷害她的。”
那真切的樣子,讓碧綠媽媽疑惑,又為難的道“那…好吧,我去問問她,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她到現在為止一直不吃不喝不說話。”
聽完沐玥更加的痛恨自己了,她那麽的傷,為何自己還是如此的殘忍?
碧綠媽媽回到了內室,看着狼狽之極的嫣然,溫柔的道“嫣然,沐玥他想見你。”
碧綠媽媽剛說完,嫣然的眼眸閃了一下光,但是瞬間後又開始激烈的顫抖,害怕的找地方躲,她多麽的希望自己躲起來,藏起來…
碧綠媽媽看到如此的嫣然,竟然有些心疼了,搖搖頭道“造孽啊…天。”轉而對着紫蟬道“照顧好她。”
走出門,看到了在外來回走動掩飾自己不安的沐玥,碧綠媽媽搖搖頭。沐玥那滿臉期待的臉瞬間就很失望了。
碧綠媽媽理解沐玥的難受,安慰的道“不是我不讓你再見她,只是她不會再見你的,你知道嗎?”
遠處,紫蟬出了門,打斷了碧綠的話道“媽媽。不用和他解釋,你狠狠的捅了了她一刀,是在這裏。”紫蟬戳着自己的心窩說着,臉上是悲痛表情。
沐玥蹙着眉,心也揪着難過的道“我知道,是我的錯。”
紫蟬搖搖頭道“沐二少,你太自私了,明明是你自己分不清楚對嫣然的感情,但是你卻在最緊要的關頭一再的傷害她,她再堅強,能抗的住你多少的傷害呢?她始終都是一個女子,在情愛上付出的要多。”
沐玥難受的看着紫蟬身後的那一扇門,那真的近在咫尺,但是卻又感覺遠在天邊。為何,感覺隔她好遠,遠到天涯海角都摸不到。
天空不知道何時起了風,那黑壓壓的雲把藍天都掩蓋了去,現在的天氣就像及了沐玥的心一樣,漆黑一片,愁雲慘淡。
咔嚓!一聲轟隆隆的響聲,沐玥有些驚嘆,難道天要懲罰他?吱吱的響聲,那一陣白光是閃電,雷鳴閃電。
風有些烈,從沐玥的身邊狠狠的刮過,衣衫被吹起,頭發都淩亂不已,仿佛要吹掉了一切一樣。
在忽明忽暗的閃電閃爍下,沐玥看着嫣然的那扇房門,開始前移,但是去寸步難行,那距離遙遠的感覺真的是咫尺天涯。
嘩啦啦,終于傾盆的雨嘩然而下,雨點重重的砸在了沐玥的身上,那被雨洗刷的感覺,真是通透,入冬了的雨,真的是透心涼,把沐玥澆的徹徹底底。
碧綠媽媽拿出了傘道“沐二少,回去吧。”
沐玥搖搖頭,碧綠媽媽無奈的把傘遞給他,沐玥壓根沒有接手。
碧綠媽媽的嘆氣,然後轉身離開了。
沐玥就停在了雨裏,任由雨沖刷自己。
門內,嫣然爬起來了,立在了門口看着無比狼狽的沐玥,心,有些堵住的感覺,窒息、難受。
雨中的沐玥,感覺很孤獨,嫣然看着他,那深潭一樣的眼眸,那淡紫色的衣衫,都承載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