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只是個看門的!
“聖龍前輩,您好。”我對聖龍加裏行了個撫胸禮,“很榮幸認識您,沒告訴您一聲就闖進了這裏,十分抱歉。”
“哈哈,小娃娃不用客氣。”聖龍加裏很開心地說,“我這個龍族聖地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而且,不知者不罪,你也不知道我在這裏不是?”
“是啊。”希瓦那像是突然想起來,“蒼穹,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呢?”
父皇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頓了幾秒,突然淡笑回答道,“我們到過你的人魚族地了。”
“什麽?”希瓦那突然臉色蒼白起來,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神使烙印?”
我與父皇相視一眼,沒有說話。
希瓦那臉色更加蒼白,喃喃說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剛剛看到他額頭上的烙印便覺得非常熟悉,但卻怎麽也沒有往這方面想,因為小伊他畢竟不是我人魚族人。可是……”希瓦那猛地擡起頭,用一種驚慌卻帶有些絕望的眼神看向父皇,“你都知道了……”
“嗯。”父皇點了點頭。
希瓦那似乎有點承受不住地苦笑搖頭,眼裏流出淚來。站在一旁的樊佳驚慌地扶住他,“希希,你怎麽了?”
希瓦那擡眼看了我一眼,突然跪倒,“人魚族希瓦那見過神使。”
“希希……”樊佳不理解地要扶起希瓦那。
希瓦那掙紮了一下,沒有動,仍是跪着對着我。
“希瓦那,快起來。”我也連忙去扶,“這個只是湊巧,沒有必要這樣……”
“不,神使,”希瓦那這才擡起頭來看着我,臉上淚痕未拭,“希瓦那是族裏的罪人,本來以為可以掩住真相不去想不去做,就當騙了自己,好好享受現有的一切。只是人魚族裏千年的傳承是在我靈魂深處的羁絆,神使如今就站在我面前,我怎能視而不見。”
“希瓦那,你先起來。”看到希瓦那這個樣子,我腦子裏轉了轉,卻把臉上的表情放淡下來了。
希瓦那也不敢反抗,這才在樊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希瓦那,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我仍是用淡淡的眼神看着他,他卻有點心虛地低下頭。
“小伊……”父皇擡頭看了一眼我,似乎有點不理解我的淡漠。
我對父皇一笑,讓他放心,事實上,希瓦那這樣子擺脫不了的不僅僅是他的靈魂羁絆,更是他自己的內疚,對人魚族人也對父皇,而這內疚發須用比較直接的方式,以我神使的名義說出來,這樣他的結才有解開的可能。
父皇似乎有些理解卻又不太理解我的想法,但是他沒有阻止我。我暗暗吐舌頭,不可否認,我心裏也有幾分對希瓦那的氣憤,以父皇的立場也許不太理解,但是我不願意父皇受到任何的傷害,即使是曾有過的威脅也讓我不能接受。
而希瓦那當年差點就把當時的父皇抓去當祭品了,以當年的父皇的實力來說,那時的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雖然希瓦那最後放棄了,但是我知道了後,也是為當年的父皇狠狠地捏了一把汗。以我的立場,父皇任何一點傷害,哪怕只是威脅,都是我無法忍受的。雖然已經過去了,不過讓希瓦那血淋淋地挖出他的傷口的痛,也算些許報複吧。
呵呵,當然,我不承認有點為父皇與希瓦那之間的關系吃飛醋的事實。
樊佳用不太友善的眼光看着我,但那一點兒也不影響我,這是我們與希瓦那之間的事,他插不了手。
“神使……”希瓦那想說什麽,但卻沒有繼續。
“希瓦那,你想知道,你失蹤之後,人魚族的事情嗎?”我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希瓦那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我知道他是渴望知道卻又害怕面對。
“肖伊,希瓦那并不想知道,你不用多說了。”樊佳受不了地插口道,用着他那不太友善的語氣。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希瓦那。
“你……”樊佳氣憤了,沖動地想說什麽,卻被希瓦那阻止。
“我想知道!”希瓦那雖說臉色蒼白,狀态不好,但是還是很堅定地回答我。他終于把眼神對上了我的,我暗暗點了點頭,這才是我想象中配與父皇交往的希瓦那,不逃避,敢于勇敢地面對現實。
“很好。”我淡淡一笑,“你的事我從你妹妹美凱林身上知道一些。你當年出去想要找到祭品帶回人魚族以鞏固你在人魚族中的少族長地位,然後碰到了父皇。雖然你後來沒有把父皇帶走,但你失蹤後,你的妹妹美凱林也離開了人魚族,想去人類世界找你。”
“什麽,美凱林也去人類世界?”希瓦那有點驚訝地問道,“不太可能吧,族裏怎麽會讓她出去……”
“呃……”我想了想,“這個美凱林是個什麽樣的性格?”
“美凱林,”希瓦那想了想,“她跟我還是蠻要好的,從小很聽我這個哥哥的話。但是,她并不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她從小想法太多,有時我也看不清楚她。”
“這就是了。”我嘆了一口氣,“美凱林對我們說了多少謊話已經無從考證了,也沒有必要。但大體應該沒有錯的。美凱林說是出去找你,但沒有離開海底魔獸三角區但被人魚族人所尋找到,人魚族決定讓她出去帶回祭品。然後,也許她也經歷了些磨難,然後把我們騙了回去。”
“啊?”希瓦那呆了,“把你們騙了回去。”
“是啊。”我也苦笑了一下,“以你的名義,讓我們回去幫忙找你。”
“我……”希瓦那也無語了,但眼神裏有着幾分感激,“蒼穹,對不起。”
我知道希瓦那這句對不起包含着很複雜的感情,也有着對父皇更加深層的內疚,父皇笑着搖搖頭,沒說什麽,他不願意打斷我的話。
“我們來到人魚族之後,才發現這根本是個陰謀。”我這回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這個陰謀我們早有所覺察,對我們并沒有什麽影響,“你也大概明白你們族的祭祀是怎麽回事,然後神眼開了,沒想到卻選中了我。”
希瓦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自己對族裏的事情也抱着很複雜的感情,因為骨子裏的不認同,所以當時才會反抗。但是以生俱來的靈魂羁絆卻又讓他自我感覺是個罪人,是族裏的背叛者。而對父皇也是如此,一方面他糾結于族裏的任務,一方面卻又真正把父皇當成了朋友(從他剛才初見父皇時的表現可以看出,他原本以為父皇并不知道他當初的目的,而他對父皇也沒有實質的傷害,這樣他的友情也足夠單純),做不到把父皇帶回去當作祭品。這種複雜的感情一直折磨着他。
“那,為什麽你們又會來找我?”希瓦那帶有幾分疑惑問道。
“這個問題先不急,”我先避過這個問題,還不到說神器套裝的時候,“希瓦那,我想先問問你,你對你族裏的人如何評價?”
“族人……”希瓦那希望靜默下來,看來他對族裏的人的看法也很複雜吧,雖然不認同,但總還是族人。
“沒有關系,你說吧。”我逼希瓦那說出真實的想法,這樣才會打開他心中對族人愧疚的結,“我現在是人魚族的神使,自然會客觀地來看待人魚族。”
“嗯。”希瓦那想了想,“在我看來,族人對神太崇拜,對權力的追求太過不現實了。”
一針見血!
“當年,我就是因為這樣才離開人魚族的。”希瓦那也被我引導着打開了話匣。
“你,當年不是被我強迫帶走的嗎?”樊佳突然奇怪地看着希瓦那。
希瓦那對着樊佳苦笑一聲,“還是從我當年開始說起吧。”
“嗯。”我點了點頭,只有希瓦那所說的和我所知道的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真相。也許是因為只要是有關父皇的事情,我都有一種想知道得徹底的想法,我不否認我一直對當年的事情存在着強烈的好奇,而真相只有希瓦那自己知道。
“你們這些小娃娃,都過來坐着聊吧。”聖龍加裏突然笑着插口了,“當了這麽久的聽故事的人,也得有點貢獻才是。”
氣氛一下子明朗開來,大笑都笑了起來,似乎剛才所述說的那些壓抑的往事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我含有深意地看了聖龍一眼,他剛才的話裏摻雜着一種很淡的精神力,也是這種精神力的影響,讓大家感覺輕松起來。這個聖龍前輩,看來對精神力的運用很熟練,有空一定要向他學學。
我們所站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好幾把椅子和一張小石桌,我們自然地圍着石桌坐了下來。我笑着對他們說,“既然聖龍前輩提供了休息的地方,我怎麽也得有點貢獻才是。”
石桌上突然出現了一壺清茶和幾個很有藝術感的杯子。我給每個人倒上一杯,聖龍加裏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送到嘴邊品嘗了一口,嘆道,“果然好茶!我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到了。”
“聖龍前輩怎麽會在這裏呆着呢?”我順着他的口氣問道,想旁敲側擊出點內幕。
聖龍加裏擡眼看着我,突然笑道,“你這個小娃娃,真是人小鬼大。”
我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這種老怪物,我的這點小心思哪裏騙得過他。
“呵呵,”聖龍笑過之後,倒是似是而非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只是個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