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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假裝巴結

柏友山和趙錢孫離開後,總參謀長興奮地誇贊了一番千葉衛,說:“千葉君,看來之前都是我誤解你了,我一直以為你不願意成為扶桑計劃的一份子呢!原來,你是有你自己的計劃啊!哈哈!”

千葉衛微微彎腰,松了一口氣,說:“不敢不敢,總參謀長您謬贊了。”

“陛下讓我們從細菌戰役方面入手。雖然我們已經調派了很多帝大醫學部的教授,以及化工方面的專家,可真正該如何着手卻并不知道。千葉君,你真的很厲害,從毒藥作為細菌戰役的切入點,想必是最快,最狠的方式!”

千葉衛淡淡一笑,直起身子,說:“就不知道柏友山口中的相思子是怎樣一種毒藥了。也不知道他說的會不會是謊言。”

“如果柏友山撒謊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總參謀長那本是笑意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陰冷。

“凡事總有個萬一。不過,我看他并不敢當着我們的面耍心機。”

“那千葉君你擔心什麽?”總參謀長好奇了。

“我擔心的是,相思子,本就是紅豆,為什麽是毒藥呢?”

“立即去問渡邊!”總參謀長下達了命令:“別打電話了,直接當面去問!”

“是。”

總參謀長想了想,又陰笑道:“這幫中國人,從來都沒有一絲危機意識。就是他們的大意導致了如今的愚昧、落後的局面。哼,柏友山,他以為他是個精明的生意人?膽子倒挺大,竟然直接敢闖我們司令部來找殿下?!”

說完,他帶着一絲冷嘲熱諷的神情走近書桌,從書桌底下摸出一枚竊聽器,并将其關閉,放進口袋裏。随手又拿起放在旁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對方立即接了起來,似乎是知道總參謀長将要問他什麽問題一般,并未等總參謀長開口,便直接說:“報告總參謀長,剛才的對話已全部錄音!”

“聲音清楚嗎?”總參謀長得意極了。

“非常清楚。”

“很好,我馬上去聽。”

說完,他挂掉電話,轉而走近千葉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個月我要回東京一趟,你有什麽東西是要帶給你母親的嗎?”

千葉衛一驚,微微低頭道:“沒有。”

“也是,我府上什麽東西都有,你放心,你母親會生活得非常快樂健康的。”說完,也不等千葉衛回答什麽,便大踏步地離開辦公室了。

就算他走遠了,紅葉凜那忐忑不安的心卻始終沒有放松下來,她有些緊張地問千葉衛:“總參謀長說的那句‘聲音清楚嗎’是指什麽啊?”

其實,千葉衛在看到剛才總參謀長所有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之後,便開始滿面愁雲,他皺着眉頭,沒有回答她便也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痛恨戰争的自己已經被迫一步步地卷入這場無聲的戰役中了。

安東守在通往拳館的必經之路上,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看到柏友山哼着小曲兒,踏着富态的步伐穩穩地向着這邊走來。安東直接迎了上去,卻讓柏友山的臉從明媚變得陰晴不定。

“柏先生,今天你過得好嗎?”安東冷冷地問。

此言一出,柏友山立即心虛地發覺安東應該知道了一切。可他依然故作鎮定道:“怎麽了?”

其實,安東在等他的這麽長時間裏考慮了很多,他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刺激到柏友山。所以酒廠沒了,那就沒了,不能再去強求抓在手裏。否則,只會讓柏友山對他的防備心起,到時候,以後再去拓展其他那就不容易了。

再說了,目前對安東來說,當務之急是拿到柏友山手裏的那張罪證。

于是,縱然安東對他和渡邊背後做的這些事兒有着萬般的怨恨,他還是用溫潤的聲音,微微笑着對柏友山說:“我們進去談。”

說完,便跟着柏友山一起走進拳館。

這一下卻讓柏友山更是沒底了,安東走在他旁邊,仿若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覺得透不過氣兒來。他總覺得這個安東年齡不大,特別狡猾,他能搞定安本華,卻根本猜不透安東的心思。

柏友山一肚子壞水在晃蕩,可他卻根本猜不透安東今天來是做什麽的,雖然他覺得,安東八成是為了酒廠的事兒來找他麻煩,可從安東微笑的表情來看,又不像。

他就這麽一路琢磨着跟安東一起上了三樓,打開自己的辦公室。剛打開辦公室的燈,安東卻随手将門關上了。

柏友山一驚:這小子該不會打算用拳擊打死自己吧?如果今天在這裏真是被他暗殺了怎麽辦?剛才路過拳館大廳的時候有幾個兄弟們看到我和他了,如果真發生什麽事兒,他們會作證的吧?可安東現在已經是商會會長了,會不會拿金錢鎮壓?

安東看着柏友山的表情好似苦瓜,眉頭都擰成了疙瘩,他自然是猜得到柏友山擔心的事兒,可他卻說:“柏先生,不知道之前北商會的所有合同你這裏是否都交齊了?”

柏友山一愣:他問這個幹嗎?

于是,他佯裝鎮定地走到門後的沙發上,對安東道了個“請”的姿勢,自己就先坐了下來,他翹着二郎腿,輕輕揉着他的食指關節,慢條斯理地說:“應該都交齊了。”

安東坐在他旁邊的獨椅上,開門見山地說:“可我聽我爸說,你們似乎有一張共同的合同,上面有着你,我爸,和於無時的簽名。為什麽這張我只見着我爸的,卻沒看見你的?”

柏友山明白他今天的來意了,心裏踏實了許多,那感覺就好像是浮在空中的雙腳終于落地了,可是,關于這張合同卻是當年自己的罪證,雖然說也會拉安本華下水,不過,安東應該不會輕舉妄動吧?

于是,他試探性地問:“這張合同也要交嗎?”

“既然上面有着北商會的印章當然也要上交了。不過,柏先生不用擔心,這張合同我看了,上面的內容對我爸同樣有着很大的威脅,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出什麽。”

“真的?”柏友山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池正遠是牧小滿的爹,而他記得安東和牧小滿曾經有過一段情,兩人的緣分也正是自己拳館這裏開始的,雖然後來兩人分開了。可萬一呢?再說了,牧小滿是池正遠女兒的事兒,安東到底知不知道呢?安本華又是否知道呢?

安東笑了,知道他心中懷疑的是什麽,于是,他故意說:“當然。我也是看到這張合同後問了我爸,他好像說得輕描淡寫,再說了,池家已經滅門了,人死了就死了,那個年代,死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哦?你真這麽想?”看來柏友山還是有些懷疑,只是,已經在慢慢卸下心房了。

“哈哈,柏先生,這件事情就算是我不怎麽想又能怎樣呢?我忙着賺錢還來不及呢,管那麽多幹嘛?”

柏友山沒說話,看着安東好半天才說:“既然如此,那這張合同其實也沒有什麽用了。”

“是啊,我爸也是這麽想。”

“我可以把合同給你。不過,於無時那還有一張。”

安東點了點頭,道:“於無時的那張在你這裏嗎?”

“不在。”

“在哪裏你知道嗎?”

柏友山又皺起了眉頭:“你想幹嘛?”

安東笑了,知道他又開始懷疑自己了,于是,他佯裝輕松地說:“這張合同其實對你,對我爸并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只是,如果哪天被他人看到了,恐怕,最大的作用就是,顏面掃地。若是哪個愛找茬的警察知道了,找我們麻煩那就糟糕了。柏先生,你也知道,現在是亂世,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柏友山終于放下心來:“我不知道他放在哪裏。事實上,於無時這人當年就是為了拖我下水才寫了這份合同。他是個陰險至極的人,指不定拿着這張合同在什麽時候跳出來要挾我們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安東微笑着問:“於無時是你安插在牧先生家的吧?”

柏友山眯起了眼睛看着他,沒說話。

“柏先生你別緊張,我跟牧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更何況,牧小姐早就恨死我了。”

“可我聽說你現在是她的陪練。”

“還不是為了讓她在商會選舉會長時投我爸一票。”安東輕松地編了個謊言,實際上,也是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看來,你為了賺錢什麽事兒都能做得出來。”柏友山不再揉他的食指關節了。

“那是自然,柏先生,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安東笑着說:“就是因為如此,所以,當我發現於無時是你的人時,我并沒有對牧先生明說哦!”

柏友山還是沒說話。

安東為了讓他卸下心房,更進一步地說:“於無時今天給你打過電話。”

柏友山一驚:“什麽時候?”

安東笑了,其實他并不知道於無時有沒有給他打電話,但是,於無時既然從南京回來了,聽牧小滿說又出現在醫院裏,那麽,他既然是柏友山的人,必定會跟柏友山彙報進度,再加上,於無時目前已經消失了,應該是覺察出什麽了,而這其中,柏友山應該是做了不少事兒的。所以,安東故意這麽一說,也是為了讓柏友山相信自己跟他是一夥的。

而安東的這個笑容,讓柏友山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馬腳,不過,他也無所謂了,畢竟從現在種種情況看來,安東似乎是願意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說來也真是有趣,安東和牧小滿這對曾經的戀人如今都努力地想要巴結自己,看來,自己在這上海灘的地位是與日俱增了,柏友山得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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