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加護病房
“唔……事實上,天皇陛下有一個細菌戰役的計劃。可到底如何實施我們并不知曉,目前在東京本部已經調派了很多醫生和化工專家在進行研究了,但是,在中國這裏,卻沒有任何一個切入點。千葉衛非常聰明,他想到要以毒藥作為細菌戰役的切入點,而相思子毒素,正是從柏友山手裏拿到的毒藥。這味毒藥在身體中會有一個潛伏期,不會立即發病,但是具體怎樣我們也不大清楚。所以才那麽急切地讓你調配啊!”
“是我的疏忽!我已經知道相思子毒素這次失敗的原因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提取出真正的相思子毒素!”渡邊低着頭發誓道:“不過,為什麽要以毒藥來作為切入點呢?直接用細菌去謀殺不是更直接嗎?就用牧竹之做實驗!”
“細菌戰役還未真正啓動,所有的藥品還在研究當中。之所以需要用毒藥來做切入點,是因為我們不清楚中國人的體質到底是如何,畢竟人種之間總有差異。今晚讓你把相思子毒素交給扶桑社的人,也是想拿牧竹之做實驗的。”總參謀長慢條斯理地說。
“對不起,剛才我一直以為今晚相思子失敗的原因是沒能喚醒牧竹之。我一直以為,扶桑計劃只是想做一種普通的,以毒攻毒的藥酒。我這種愚昧無知的想法,真是失禮!”渡邊低着頭說。
“算了,從現在開始也來得及。只是希望你能盡快!東京本部那邊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我們這邊速度跟不上似乎不大好。天皇陛下已經有些不開心了。”總參謀長的語速雖然慢,可那愠怒的口吻絲毫未減緩半分。
“請總參謀長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渡邊深深地磕了一個頭,發誓着說。
“可以是可以,但是,去哪裏呢?醫院應該很不安全了。只怕,牧小滿他們已經懷疑你了。雖然她是柏友山的人,但是,這個女孩不簡單,她的僞裝課成績我聽說是很高的。萬事總要有個防備。千葉君,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安全調配相思子毒素的實驗室。”總參謀長望向千葉衛。
“去我們的第二倉庫吧!”千葉衛提議道:“酒廠是柏友山的,他是我們的人。”
總參謀長站起身來,說:“嗯,你們去吧!今晚事情太多,我有些乏了。”他邊說邊瞄了一眼紅葉凜。紅葉凜立即心領神會,一絲媚笑浮上嘴角。
渡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在千葉衛和衆官兵的陪同下走出房間,那感覺似乎有一種踏上刑場的犯人,等待着命運的審判。卻在他經過紅葉凜的身邊時,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繞過那名軍官,緊緊地抱了抱紅葉凜,紅葉凜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給驚呆了。
渡邊轉過身來,勇敢地對總參謀長說:“今後,如果我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請總參謀長直接懲罰我,凜是個女孩,是我的未婚妻,受不了這樣的驚吓。還請總參謀長見諒!”
總參謀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并沒有回答。渡邊卻在紅葉凜驚訝到有些感動的目光中,離開了。
直到護送渡邊去酒廠的車子走遠了,紅葉凜才回過頭來,眼睛如蛇蠍般死死地盯着之前那名軍官,上去一個耳光打得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紅葉凜恨恨地罵道:“都說了只是演一場戲,你竟然敢摸我!卑劣下賤的你,有什麽身份和資格碰我?!”
軍官低着頭,紅着臉,不敢說半個字為自己辯解。
總參謀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離開後,笑眯眯地一把摟過紅葉凜的肩膀,說:“今夜又是暴風雨,又是演戲的,真是把我累得夠嗆,去我房間吧!幫我洗澡。”
紅葉凜立即谄媚地笑着說:“好。”
于是,兩人嬉笑着來到渡邊家的隔壁,士兵們剛一打開房門,他倆便迫不急待地跌進房間裏。總參謀長用他那滿是煙味的嘴唇和被香煙熏得黑黃的牙齒,在紅葉凜的身上啃咬。他的胡子随着他的嘴唇在她的胸前蹭來蹭去,卻在今晚讓紅葉凜覺得一陣莫名的惡心。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任憑總參謀長肆意發洩卻完全不想配合他半分,她呆呆地看着沒有開燈的天花板,那隐約被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線影影綽綽地,好像在天花板上彙成了一個圖案。這個圖案紅葉凜越看越覺得那是渡邊的臉,那張雖然懼怕,卻也要維護着自己的勇敢的臉。
莫名地,紅葉凜的眼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當渡邊家發生這一切時,肯特醫生和其他醫護人員一起,把牧竹之從搶救室裏推了出來。
經過這一折騰,牧竹之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好幾層。牧小滿心疼地抓着他的手,跟醫護人員一起将他送進了加護病房。
倒不是牧竹之的病情危險,而是因為加護病房是隔音的,這簡直是絕佳的秘密會議室!目前加護病房裏沒有其他病人,所以肯特醫生特意将牧竹之安排在這裏,應該是有什麽話想說。
牧小滿看着肯特醫生的側臉,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激。
直到牧竹之被推到加護病房裏,其他醫護人員全部退出,房間裏只留下牧小滿,安東和吳大志時,肯特醫生才将病房門關閉。
門外是阿廖沙,三刀、老陳和吳大志的手下在嚴加看守。此時此地,應該十分安全。
肯特醫生将窗簾拉上後,才說:“牧先生,你可以睜開眼了。”
牧小滿驚喜至極,她剛才還以為牧竹之又昏迷過去了。她開心地抓着牧竹之的手,聲音略帶哭腔說:“爸爸,你終于醒了!沒事了沒事了!”
牧竹之微微笑着點了點頭,輕聲說:“多虧了肯特。”眼睛卻望向旁邊的安東和吳大志,說:“辛苦了。”
“恩人吶,吓死我了!你這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我真不打算活了。今天這事兒全賴我!牧小滿要幫你轉院的時候,我就不該攔着!”吳大志還在自責。
安東笑着說:“幸虧小滿發現得早。”
肯特醫生卻一臉擔憂地說:“其實,我把牧先生安排在這個房間也是因為有些事不大方便在外人面前明說。”
“怎麽了?”衆人忙問。
“牧先生的身體狀況本就沒有恢複好,剛才又遭遇這麽一劫。現在對外放出風聲說牧先生尚未蘇醒,恐怕,時間一久會被他人發現。而且,之前那個小護士完全消失了。”肯特醫生聳了聳肩,說:“如果再來這麽一次,我擔心牧先生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這也是我擔心的。”牧小滿皺着眉頭說。
“牧先生身體裏的相思子毒素雖然已經清理出來了,但是,不敢保證是否還有剩餘毒藥殘留,這段時間應該是在觀察保護期。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剛才我研究了一下牧先生體內的相思子毒素,雖然說還沒有完全提取出來,不是最純的,卻已經接近真正的毒藥了。渡邊很聰明,恐怕,再給他一天,或者半天的時間,他就能調配出最純相思子。到時候再來這麽一次,恐怕沒人能救得了了。”肯特醫生擔憂地說。
“轉院!我們現在就轉院!”吳大志嚷嚷着。
安東卻反對了:“我不同意!其他醫院的醫療設備不一定比這裏強,這是其一。其二,牧先生應該已經被他們盯上了,這個他們不僅僅是柏友山,於無時,還包括日本人。所以他們的人手非常多,眼線非常多,我們不一定能萬無一失的保護的了。”
“我二十四小時派人來保護!”吳大志說。
“就怕你一個隊的人都抵不過於無時的身手。”安東說。
“秘密帶回家呢?”牧小滿提議道。
“不管帶到哪裏,都會有人監視的。”安東一籌莫展地說。
就在衆人一片沉默的時候,病房門被敲響了。
牧小滿不慌不忙地打開門,卻發現是柯叔站在門外:“終于找到你們了!”
牧小滿擋着門,雖然她已經知道柯叔是自己人,是跟牧竹之一起忙于地下組織的搭檔,可他明着的身份卻依然是柏友山的手下,此時,牧小滿的神經緊繃,不敢輕易放松:“師傅,你怎麽找到這裏了?”
“柏友山今晚放拳館所有弟兄們假,我之前一直聽說牧先生病了,早就想來看看了,卻一直沒有機會。”柯叔倒是十分坦誠,他邊說邊向病房內張望。
牧小滿回頭看了一眼牧竹之,牧竹之擡了擡手,示意讓他進來。
柯叔對牧竹之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後,牧小滿又問了剛才的那個問題:“師傅,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随便找個人問牧先生的病房,結果我到住院部大樓一看,沒人。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卻看見這邊有不少警車,外科大樓這邊似乎又有警察在看守。牧先生的身份如此特殊,自然是要有特殊的人來保護。所以,我順藤摸瓜,不難找到這裏。幹我們這一行的,洞察力還是要有點的。”柯叔解釋道。
牧小滿和安東對望了一眼,她說:“看來,讓吳大志的手下來保護這個方案不行,目标太大,太容易找到這裏。”
“哎,”牧竹之嘆了口氣,虛弱的說:“小滿啊!”牧小滿一把抓住他的手,聽到他繼續說:“我這幾天啊,想了很多,看到你和安東現在關系緩和了許多,我真的放心了。”
安東趕緊俯下身,一把握住牧小滿和牧竹之的手,對他說:“牧先生,你別擔心,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我會照顧好你,小滿,和我爸的。”
牧小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牧竹之點了點頭,說:“所以啊,我在想,就算是現在讓我真的死了,也沒關系了。你們放手做你們的事情去,經過這一次啊,我什麽都看開了。”
一句話讓安東瞬間想起了什麽,他環顧了屋內這幾個人,覺得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只是,有幾個人恐怕必須得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