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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要離開?”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他看着面色擔憂的宣巳,問出了口。

“我不是很清楚,小幺他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宣巳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想着蓮巳這些日子裏可疑的舉動,“我所知道也只有他突然離開了,好像是在查明了什麽事情之後,這件事情我覺得一定和他有關,不然他也不會不顧被追殺的風險而離開大人的掌控。”

“小幺他……為什麽是叫做蓮巳?”涼巳好像在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一樣,有些艱澀地開口問道,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個想法,可是他不敢去确定,因為一旦被确定了,那麽他可能這輩子再也無顏去見小幺了。

宣巳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的涼巳話比平常都要多一些,大約是蓮巳的離開對他造成了過大的影響,不過一想到他和蓮巳一向以來都是形影不離的,随即也就釋然了。宣巳也有些疑惑地皺着眉,說道:“大人起名字并沒有什麽依據吧?他是在十二年前的冬天将蓮巳帶回來的,硬要說依據的話,可能是那年府中的映水蓮開得格外繁盛吧。”

“映水蓮是來自天瀾城的特産?”

“是啊,天瀾城盛産映水蓮,不過好在鳐城距離天瀾城不遠,所以大人的府中倒也可以種,”宣巳心中的疑惑更加多了,他不知道涼巳問這些問題的意圖何在,可是卻也看不出什麽端倪,只好一一作答,“映水蓮是在寒冬才會開放的蓮花,那年鳐城的冬天格外冷,天氣正像天瀾城一般,所以它們也開得特別好看。”

然而此時涼巳也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了,蓮和天瀾城聯系在一起,讓他很難不想到那個時候天瀾城冰冷的夜晚,還有沖天的火光。盡管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他還是能夠感受到那種冷與熱交織在一起的感覺。

突然,他停下了向下的腳步,猛地一個轉身就重新向瓊月橋上跑過去,宣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跑出了好遠,一路繞着塔樓而上。

“涼巳,你在幹什麽!不回去向大人複命了嗎?”宣巳一時着急,向涼巳大喊了出來。已經走了一個小幺,他可不想再有兄弟逃脫主人的掌控,受到永不停止的追殺了,所以他要阻止涼巳,不讓他有什麽奇怪的想法。

“我會回去的!”涼巳沉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可是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來,只是一味地向上沖着,“我要去找小幺!”

涼巳不愛說話,他能跟宣巳解釋這麽多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宣巳依舊聽得一頭霧水——大人可是幾乎派出了全部人馬來找小幺,他們根本就不是主力部隊,只要回去報告一個小幺曾經出現過的位置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們來操心。

必須找到他……然而涼巳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了,他雖然不怎麽說話,還有些木讷,但是內心卻也不傻,剛剛宣巳的一番話将他點明了,他好像知道小幺究竟為什麽離開了,蓮與天瀾城,這是密不可分的兩件事物,也是小幺所要離開的理由。

所有他不僅僅是去分別的,更像是去贖罪的。蓮巳陪他度過了無數個孤單的夜晚,他都無以回報,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蓮巳才會來到羽生水榭,才會被蒙在鼓裏十二年,才會在發現一切的時候慌不擇路地逃跑。

“你現在才發現未免有些太遲鈍了吧……”在不遠處的廟塔上,有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兒,看着沖上瓊月橋的驚慌失措的涼巳,苦笑了幾聲,“二哥沒事的,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人身不由己的時候多了,我不也懵懵懂懂地過了十二年嗎?”

涼巳沒有在瓊月橋上找到蓮巳,雖說這是鳐城最高的地方,可是他環顧四周,連一個可疑的身影都沒有看見,他有些沮喪還有些焦急地伏在了瓊月橋的欄杆上,看着鳐城中的安靜平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是好像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的眼力極好,甚至比蓮巳還要好上幾分,可以看清楚更遠的地方,所以他趕緊向着之前覺得有違和感的地方看去——那兒是鳐城西北守軍駐紮的地方,面朝西北的山嶺,鳐城雖然已經處于整個結祗國的最西北部了,可是再往北部之上還有一兩座城池,使得鳐城不與別的國家直接接壤,只是這其中有多數連綿不斷的山嶺隔斷,所以那兩座城池也是除了岩城之外特別需要的關注和保護的。

不管如何,鳐城都是最安全的,不直接接壤,又有山嶺這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幾乎可以高枕無憂了。

只是今天的這山嶺看起來有些不對經……涼巳定睛看了好久,才逐漸看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倒吸一口冷氣,趕緊重新一路沿着樓梯沖下去,一邊走還在一邊喊着宣巳的名字:“宣巳!你快上來看看!”

宣巳聽罷,毫不猶豫地拔腿就沖上來,他知道涼巳一向是個冷靜又不善言辭的人,他如此急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還是第一次,那想必是遇到了什麽大事。沒過一會兒,他便與涼巳一同站在了瓊月橋上,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別的人影,不禁有些奇怪,問道:“你喊我上來不是為了小幺的事情?你沒有找到他?”

“沒有,”涼巳聽見小幺這兩個字就忍不住沉了沉臉色,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伸手指着西北方,示意宣巳看去,“你看看那兒的山,是不是有些異樣?”

“好像是的……”宣巳的眼力沒有涼巳好,山嶺又處在比較遠的位置,所以他只能盡全力傾出身子,想去一看究竟,“這不對勁!羅山上的樹木怎麽會動!”

他看清楚了,卻看見朝着他們那邊的山坡上有不少樹木在移動,使得整座山都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就好像在舒展它身上的枝葉,有一種随時都會拔地而起的感覺。然而涼巳在一旁搖了搖頭,立馬否決了他的想法。

“不是樹,是人。”他言簡意赅地說出了原因,然後的宣巳也反應過來了,有些驚愕地看着涼巳。

“你是說,在羅山之上駐紮着大隊人馬?”他将身子更加傾出去一些,想要看清楚,想要否定涼巳的說法,可是當他努力睜着眼睛看清楚之後,內心剩下的也只有駭然,“羅山上樹木密集,如果不是仔細觀察還看不出什麽異樣,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從何處而來,只是這件事情必須彙報給陛下,我們這就回去找主人複命。”

然而這一次,涼巳反常地沒有聽從他的指揮,只是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依舊盯着遠方的羅山。宣巳卻着急了,這件事情一刻都不能耽擱,誰都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所以他要趕緊回去告訴主人,讓主人來報告給陛下。

“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走,我們耽擱不起這麽長時間!”宣巳着急了,他走上前去扳住涼巳的肩膀,就想把他往橋下拖。可是涼巳第一次抗拒了,他掙脫開宣巳的雙手,直勾勾地看着宣巳,吐出了一句讓他震驚不已的話。

“主人他不會禀告陛下的。”

“你說什麽?可是主人是當朝的宰相,他說的話最有威懾力和信服力了,只要他去說,陛下一定會信的。”宣巳覺得自己一時間都沒有聽明白涼巳在講什麽,他只能着急地向着涼巳解釋道,希望涼巳能快點随着他一同回去。

“你回去向主人複命,我去禀告陛下。”涼巳見到他們二人之間無法達成共識,但是時間又緊迫,所以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我不會像小幺一樣離開的,我只是去禀告陛下,你告訴主人,我事成馬上回來。”

涼巳固執起來的時候幾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有些時候就連主人也是由着他行事。宣巳嘆了口氣,看着涼巳依然決絕的背影,覺得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麽了,只好拍了拍涼巳的背,示意他可以出發了,“那你就去吧,如果陛下不信任你的話,千萬不要以身犯險,這不值得,還是盡快回來比較好,我和別的兄弟們還有主人都會保護你的。”

“我知道。”涼巳留下了短短的一句話,随即轉過身先宣巳一步下了橋,然後展動身形,迅速消失在了鳐城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中。

如果宣巳知道這之後會發生什麽,他絕對不會再說出這樣的話,他會好好地和這個并肩了這麽久的兄弟道別,告訴他永遠也不要回來了,也不要露出蛛絲馬跡被別的人手看見,不管如何,都不要被發現了。

一語成谶,這事情又有誰能預見到?

還沒等他回到羽生水榭,就在路上的小巷之中停下了腳步,盡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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