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後口谕
“啊……”有小丫頭驚呼出聲。
胖丫呆呆的看着夏嬷嬷，似乎沒太聽明白。
老太爺臉色漆黑，都能直接當墨汁用了。
小伍哀談，九娘子怎麽如此命苦。
沐九歌卻依然平靜，她只是有些疑惑：“是說我克李家？只克李家？”
夏嬷嬷看着九娘子幽深的眼眸，心裏一震，一般小娘子被判定自己命硬，克死了夫君，還能克死夫家全家的時候，這個小娘子這輩子算徹底完了。
那家不怕死的，會娶一個有可能會克死自己的娘子進門呢？
可九娘子竟沒有關心這個問題，她竟然直接想到了問題關鍵處，是只克李家？
大夫人也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夏嬷嬷眼眸深沉，對着九娘子那雙灰暗無光的眼睛，莫名打了一個寒戰！
大夫人見死丫頭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頓時給氣壞了，伸出手指指着大夫人：“你自己命硬克死了自己夫君，竟然還不傷心難過，你還有心情在這裏關心那有的沒的？”
沐九歌說實話：“伯母，他的死是自己命不好，與我無關。”
大夫人扶着胸口，大喘氣。
這話，這話她怎麽敢說出口的？
她怎麽敢！
簡直，無法無天！
一直處于震驚中的老太爺終于回過神，也聽到沐九歌的話，也覺得不大妥當，這要再傳出去沐家九娘子心狠的話來，九兒今後的日子不得更難過？
他輕咳一聲，瞪了沐九歌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話，這邊才安撫大夫人，“咳，兒媳啊，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你再生氣也沒用不是？我看這樣，我們還是要趕緊想想這件事怎麽解決好。還有啊，那個，這監天巫大人會不會一不小心算錯了？”
大夫人瞪眼，簡直都要被氣笑了，這老頭子這麽多年不管事，天天跟一個傻子在一起生活，是不是也被傳染傻了？
監天巫算錯了？
專門算皇家命運的監天巫都能算錯的話，南朝都要滅亡了！
大夫人雙眼冒火，“老太爺，您要慎言，您是知道監天巫在我朝地位的，莫要再給沐家招禍，一個九娘的事，我們沐家已經得罪貴妃娘娘了。”
老太爺摸摸鼻子，也覺得算錯的可能性不大，可是他家九兒絕不能擔這個名聲啊，“對對，你說的是，監天巫不可能出錯，可九兒問的也在理，是只克李家吧？”
大夫人：“……”
怒氣達到一定境界，反而平靜下來。
“老太爺，事情到這個地步，我們不能再這麽放任下去，九兒現在這個名聲，哪怕貴妃娘娘不降罪，可盛京城裏其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死。”
老太爺哭哈哈一張臉，道理他懂，“那，那你說怎麽辦？”
大夫人眼眸深處劃過一絲陰狠，她向老太爺彎腰行禮，語氣悲憐，“太爺，不是媳婦狠心，實在是沒法子啊，我們總得為大老爺考慮，為府裏其他小娘子們考慮啊，九兒她，不能再呆在府裏啦。”
老太爺心裏咯噔一聲，“她不待在府裏，那能去哪裏？她一個小娘子……”
“送九娘去家裏鄉下莊子上避避風頭吧，等過段時間這事情過去後，我們再接她回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養她一輩子的。”大夫人沉聲打斷老太爺的話說道，只要這死丫頭去莊子上後，她有的是手段讓她永遠消失！
養一輩子？
這是斷定沐九歌再也嫁不出去了，老太爺臉色發白：“不，不行，九兒病剛好，她受不了莊子上的清苦。”
大夫人幽幽道：“老太爺，貴妃娘娘這會可正恨着九娘，恨着我們沐家呢。九兒出去躲一段時間也是為她好，一來是躲避貴妃娘娘與李家的問責，二來也可以躲避接下來的流言蜚語。”
老太爺臉色難看，心裏覺得大夫人這說法也有道理，可讓九兒去莊子上不就正顯得心虛，坐實命硬克夫的說法嗎？
不行！
“躲出去不行，就讓九兒待在家裏，反正九兒這麽多來一直也沒出過門。”老太爺态度堅定。
大夫人來之前就知道老太爺不會輕易答應，不過，“老太爺，您讓九娘待在家裏，就是讓貴妃娘娘永遠盯着沐家，只要九娘在家裏一天，在盛京一天，貴妃娘娘就永遠會記着自己弟弟是怎麽死的。”
她頓了頓，又下了重藥，“太爺，九娘離開盛京是老爺請示族老們後，定下來的。”
大夫人最後這句話仿佛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瞬間壓的老太爺連呼吸都停了停，大老爺就是族長，這是說自己兒子想讓九兒去莊子上，他目光呆滞看向沐九歌。
“唉……”沐九歌談談嘆口氣，“祖父，伯母，你們無需争吵，我出不了盛京城的，至于去那裏，我們說了可不算。”
自從聽到那位監天大巫給自己算了命後，她隐隐有種感覺，自己接下裏不會待在沐家，可也出不了盛京城，至于會去那裏，她也不知道。
不過，去哪裏都好。
這沐家人一個個心思不純，亂的很，她早就想着換個安靜地方修養了。
現在這樣，正好。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不同意族裏的安排不成？”大夫人語氣嚴厲，“九娘，伯母知道你定然會對族裏的安排心有怨氣，可你要記住，家裏好你今後才會好，族裏不會害你的，你只要聽着就行。”
沐九歌張張嘴想說什麽，就在這時，何絮急忙忙沖了進來，顧不上喘口氣快速對大夫人道：“夫人，快，快去接太後口谕。”
太後？
沐九歌了然，原來是太後啊。
老太爺與大夫人雙雙驚疑，大夫人急忙擡腳走，“九兒這事就這麽定下了，明日就走。”說着就向院門口沖去。
“夫人，口谕是給九娘子的。”何絮咽咽口水說道，是實話她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呢，太後怎麽會認識九娘子的？還下了口谕，就是不知道這口谕是好是壞。
大夫人驚呼一聲，面容剎那間扭曲，“給九娘的？怎麽可能？太後她弄錯…”夏嬷嬷猛地捂住大夫人的嘴。
當然，這話沒人敢回。
誰也沒注意到，老太爺在聽到太後口谕後，藏在衣袍內的雙拳，指甲死死插進了肉裏流出絲絲鮮血，眼中也湧動着暗芒。
他猛地閉上雙眼，将所有情緒全部藏在心底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