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不過的懲罰
天漸漸變亮,白天到了
一縷縷陽光照進屋裏,鋪灑在床榻上。
光線照在蕭政身上那一瞬間,蕭政猛地睜開眼,雖然睜開了眼睛,可似乎意識并沒有清醒,裏面有一個個黑色漩渦飄起又落回眸子深處。
直到,“汪 ̄”老子餓了。
意識猛地回歸,他淡淡瞅一眼狗子,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可愣是讓狗子默默閉上了嘴巴,剛剛清醒的的男人似乎很不好惹。
聽到屋裏有了動靜,初二擡手敲門,聲音恭敬:“爺,她招了,說是見到二皇子也在。”
蕭政表情不變,一點不意外,淡淡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
初二卻沒立即離開,因為他覺得自家主子聲音不對,似乎有些。
虛弱?
初二一驚,急促問:“主子,您受傷了。”雖是問句,可語氣卻确信。
屋裏沒聲音傳出來,初二心裏一急,顧不得其他,伸手将門推開。
屋裏有些暗。
蕭政正斜靠在床榻上,狗子兩只後爪子着地站立,前爪子擡起來對他呲牙,初二視線在狗子身上瞟過重新放在主子身上。
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看不出有啥大事,可他十分确信這事不小,“我去請太醫。”
蕭政眯着眼,沒說話。
因為他實在沒力氣開口,身體癢、疼,燒心燒肺折磨他,與體內的毒抗争半夜,早就沒了一點力氣。
可他心裏卻無比舒爽,嘴角始終挂着一絲微笑,這件事證明沐九她還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
初二當然也能感覺出來,自家主子心情不錯。
真不能理解,這到底是一種什麽心理,算了,反正主子最近一直不太正常,初二決定不管主子同不同意,他還是直接去請太醫吧。
主子露在外面的臉上、手上,布滿密密麻麻黑色線條在游動,很吓人。
那怕事後主子怪罪下來,他接受所有懲罰。
想到這裏,初二抿嘴,轉身。
“汪 ̄”老子餓了,要吃的。
聲音似乎有些急切。
“汪汪汪 ̄”
初二聽不懂狗語,狗子語言只有自家主子能聽懂。
可狗子直接一躍過來死死咬住他褲腿,什麽意思?
初二動腿,想脫離掌控,主子正處于危險中,他沒工夫理會它,可狗子惡狠狠瞪着就是不松嘴。
沒辦法,初二只能用刀子将狗子咬住的那塊衣角割下來,擡腿急匆匆走。
“汪汪汪 ̄”一聲聲急促而又刺耳的叫聲止住了初二腳步,沒辦法,實在是這叫聲太凄厲,仿佛有人要殺它似的。
初二只得再次轉身。
卻意外發現,狗子已經跳到床榻上,紅着一雙狗眼怒視他。
在他疑惑視線下,一扭胖腦袋,惡狠狠瞪一眼蕭政,在他冷冷注視下,小舌頭一伸。
添啊添。
蕭政整個僵住,好惡心。
初二雙眼一瞪,傻了,在主子陰森注視下,表示眼瞎了,視線望屋頂,然後木木轉身,關門。
在門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狗子不會是在給主子解毒吧?
是的,他當然能看出來主子是中了毒,這會冷靜下來想想下毒之人定是清歌公主無疑了,那麽,狗子會解毒也沒啥驚訝的了。
不過,豈不是說明狗子還是個寶貝?
可是,想想狗子要添遍主子全身,那畫面。
嘔…
初二匆匆離開,不知道今日一天還有沒有食欲。
聞訊而來的初一,滿臉興奮進了屋子。
令他失望的是,事情似乎已經結束了。
蕭政正兒八經躺在床榻上,衣袍完好穿在身上,狗子半死不活趴在一邊,只擡起一只眼皮瞅一眼他,又重新閉上。
唯一能證明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的,是散落在一旁那堆破布條似的衣服。
初一咧嘴笑,貓着身子湊到狗子面前,笑得風騷,“我說狗子啊,你可以啊,這麽厲害,居然能解毒,是個寶貝啊,哎,今後你想吃什麽盡管開口哈,老子一定給你弄。”
狗子猛地睜眼,葡萄眼睛亮晶晶。
“原來老子這倆字,狗子是跟你學的。”一道虛弱聲音響起。
初一臉上笑容一僵,小心翼翼看蕭政,只見他正閉着眼睛,呼吸平穩怎麽看都像是在睡覺,可剛才的聲音明明是主子,“呵呵,主,主子,您醒着啊。”
“嗯。”蕭政睜眼,緩緩做起來,視線落在狗子身上,意味不明的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初一愣住。
也傻傻看狗子。
肉嘟嘟小身子蜷縮起來,将四肢與腦袋全部埋進身子裏,成了一只球。
初一:“……”
“找我有事?”蕭政聲音微啞。
初一反應過來這是在問他,趕緊答:“哦,安大家說要進宮拜見聖上,問您要不要一起去。”
蕭政勾唇,點頭,起身。
仿佛一下子所有的疲憊與落魄全都消失不見了,只有滿滿張揚霸氣。
頭也不回出了門。
初一這邊剛暗暗松口氣,擡手拍拍自己胸口,真好,逃過一劫。
誰曾想,門外飄進來一句話,“把衣袍洗了,補好。”
這句話轟隆隆在初一腦海中回蕩,傻的不能再傻,随後望着狗子幸災樂禍的眼睛一聲哀號,“殺了我吧。”
地上那一堆破布條,怎麽着也有好幾百條啊,那還是衣袍啊!
随即,他回神,咬牙切齒指着狗子罵,“破狗子,又是你惹的禍,罰你以後一天只準吃一頓飯!”
“汪汪 ̄”你大爺的,我咬死你。
于是,狗子與初一正式開始大戰。
然後,一人一狗在不知不覺中都沒逃過算計。
初二跟随校蕭政騎馬出府時,還能聽見一人一夠凄厲哀嚎聲。
在心裏默默為初一點柱香。
蕭政與安大家再次相見時,兩人笑臉相對,一個高大邪魅一個仙俊清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眼球。
“看起來昨夜睡得不錯。”蕭政看着前方寒暄。
安若卿淡淡看一眼蕭政,“多謝,你氣色看起來也不錯。”
“睜眼說瞎話。”他被折磨一夜,氣色差的不能再差。
“彼此彼此。”安若卿禮貌周到。
“承讓。”
初二跟在倆人身後,默默無語。
安大家這麽清雅俊公子一枚,每次一遇到主子,立馬變幼稚。
進了宮,正清殿大門口,有大監恭恭敬敬迎上來,走到倆人面前行禮,“安大家,聖上有請。”又向蕭政道:“還請政爺您稍候一下。”
明明倆人一起觐見,卻只宣見一人。
安若卿已恢複成那個風華絕代的仙人般安大家,他十分有禮而親切道:“大監請。”
蕭政臉色不變,淡淡站在原地,看着倆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