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蔫壞（三更）
跟沐琪一樣，殘疾？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父親，父親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沐琪掙紮着翻過身子，頭埋在木板上，也不嫌疼，磕的梆梆響。
沐大老爺終于覺得不能再忍了，這關系到沐家臉面，他輕咳一聲，“那個，九兒啊，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而且，你是小輩，是琪兒的表妹，你來為她選夫家，這事不合理。”
“哦？當初伯母不也沒通過祖父，直接定下了我的婚事嗎？而且，這事是玫姨娘剛剛親自求我的。”
意思是，當初自己那件婚事就是兒戲，另外是沐琪親娘求她的。
這是沐九歌第一次對沐大老爺說這麽多話，可卻差點沒堵的他背過氣去。
“這這…”沐大老爺敗下陣來。
沐婉歌突然笑了笑，“九妹妹，你說的對，既然家裏祖父還在，那還是讓祖父為琪妹妹選吧。”
沐大老爺恍然，連忙應聲：“對對對，讓父親他來選…”
“明日，沐家會接到聖谕。”沐九歌淡淡道。
沐大老爺将要出口的話憋了回去，他對沐九歌這話一點也不懷疑真假，有大巫在，這事一點也不難，可這事如果鬧到聖上那裏，沐家這點子醜事不就要天下皆知了嗎？
擱在自己個家鬧還不夠，還要讓天下所有人都來打沐家臉嗎？
夠狠！
胸口鑽心疼，一咬牙，下了決定：“好，既然是大管事保媒，絕不會差了，這婚事。”深吸一口氣，每說一個字都無比艱難，“沐家應下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沐琪瘋了般大喊：“不，父親，您怎麽能應？您好狠的心啊！”
說完話，那邊就沒了動靜。
終于，在繼玫姨娘之後，沐琪也暈了過去。
世界安靜了。
沐大老爺像丢了所有精神氣般，頹然走了，帶走了沐婉歌與沐琪。
當沐九歌在屋子裏時，大官事滿臉佩服地問：“小姐，您剛才真是太帥了。”随後又讨好，“您看，小人配合的還不錯吧？”
沐九歌漠然看他一眼，道：“我記得你前端時間因為那個案子，有個人被打斷了腿，與沐琪一模一樣目前還起不了床。”
大管事臉色一僵，吶吶出聲：“可，可那人有正經妻子啊。”
沐九歌：“沐琪今後無法再生育，有個能生養孩子的夫人在，不是剛剛好？”
“呃…”莫名覺得沐九歌說的很對的大官事無語了，終于見時到什麽叫做‘悶壞’的人。
就是那種，平日裏不言不語，不好說話，看着很好說話很柔弱的樣子，實際上卻是腹黑的很，蔫壞蔫壞的！
果斷轉移話題，“小姐，我看沐家老太爺很受打擊的樣子，您不需要安慰一下嗎？”沒看錯的話，沐九歌還是很在乎那個老太爺的。
沐九歌抿嘴，目光似乎變了變，輕聲道：“祖父需要安靜一下，別打擾他。”
“哦，是，那小人告退了。”
“嗯。”
傍晚時，胖丫從主子嘴裏聽到說要讓她跟着去後，別提多興奮了，像個小蜜蜂似的來來回回轉悠，想着要帶那些東西。
沐九歌在一旁靜靜看書。
小伍就在這時進了屋：“小姐，婉娘子來看您了。”
沐九歌頭也未擡，“嗯，請進來吧。”
不一會功夫，腳步聲傳進來。
沐九歌放下書，擡眸看去。
沐婉歌似乎換了件衣袍，身後跟着倆丫頭，她面容平靜笑容明媚，似乎一點也看不出白天的憤恨與惱怒。
她一進門先打量了一圈，然後才道：“妹妹這屋裏的布置很淡雅，一看妹妹就是個知情識趣明白人。”
上來就誇人，沐九歌眯眼，放下手中書，看過去。
沐婉歌坐下，胖丫捧了杯菊花茶端上來。
白玉杯內飄着兩朵菊花，四周還有指甲蓋大小的幾朵粉粉不知名字的花朵，放在一起，很好看。
沐婉歌打量片刻，問：“妹妹喜歡喝花茶？”
“尚可。”
“呵，妹妹這性子就是太安靜了。”視線一直落在杯子裏，“不過，妹妹既然懂花，就該知道要想讓外人一直看到花的美麗，就要精心愛護，從枝葉到花瓣，少不得要付出許多精力，一旦有一絲瑕疵，在外人看來，這朵花也不再美了。”
眸光笑盈盈看着沐九歌，“妹妹，你說是不是？”
沐九歌看一眼杯子，“再美也有枯萎的一天，不必太在乎。”
“妹妹這話就不對了，就比如我們貴族小娘子們吧，那一個不是從小被教養，要愛惜名聲珍惜容貌，如果沒有這些，今後怎麽能嫁個如意郎君呢？”她似乎在語重心長地勸說，“妹妹，一個女子，如果不好好愛惜自己，那怕你憑借權利嫁給一個優秀兒郎，可他會不會真心待你，你這一輩子能不能幸福，都是未知。”
這些話，她早就懂了，從南辰那裏學到的。
沐九歌點頭，“所以，你想說什麽？”
沐婉歌見她終于正視自己，收了笑，“之前，因為母親對你有所偏見，她一時糊塗犯下一些事情，她如今也得到了懲罰，既然你如今已經站在高位，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我們之間，除了在寺廟那一日相互說了幾句氣話外，根本沒有任何仇怨，同時沐家姐妹，如果我們彼此放下恩怨，一起向前看的話，一定會走的更遠站的更高。”
将手中茶杯遞給沐九歌，“那怕今後出嫁了，我們也可以相互幫扶，沐家永遠是我們彼此的後盾，不是嗎？”
沐九歌默了默，接過茶杯。
沐婉歌眼中劃過一抹喜色。
抿了一口，輕輕道：“可我沒想過再嫁人。”
沐婉歌嘴角笑容一僵，“妹妹，你在開玩笑吧？”
“沒有。”
靜了靜。
沐婉歌不相信，只當她心中還有恨，“妹妹，如果有一天大巫他老人家知道你竟然會給自己親伯母下毒，你猜他會怎麽想？難道還會把下一任大巫之位交給你嗎？”
提到那個老頭，沐九歌嘴角微抿，似乎笑了笑，“你可以試着去告訴他，我并不想做下一任大巫。”
這是實話。
可這話在沐婉歌聽來，簡直是笑話，胡說八道，如果不想做下一任大巫，她幹嘛上趕着表現自己，進而入了聖上眼，最後被大巫選中。
如果不是她今日有了大巫徒弟這個身份，她以為誰會好聲好氣在這裏跟她談？
“妹妹，看來你真是想不明白了。”沐婉歌輕嘆，随後聲音中含了尖銳，“敢給親伯母下毒，如此惡毒之人，那怕大巫能容下你，可南朝百姓也不會敬服你。”
“多行不義必自斃。”聽她說了這麽多廢話，沐九歌有些不耐煩了，“如果她當初沒有給我下毒，也不會有今日。”
“你果然知道了。”
“嗯。”
“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何你能清醒過來？”沐婉歌語氣中有些不易察覺的急切，這才是她今日的目的，她想知道為何一個從小中毒癡傻之人，怎會突然好了？
她有個想法，可不能确定。
沐九歌突然直直向沐婉歌看過來，眼眸中一瞬間銳利直讓沐婉歌身子一僵，她有種錯覺，這一刻，沐九歌想……
殺了她！
心裏砰砰砰直跳，不是害怕，是興奮。
仿佛離真相又近了一分。
“伯母想給我下毒，還差了些火候。”沐九歌淡的道。
沐婉歌死死盯住沐九歌眼睛，“是嗎？是有師傅嗎？”
“我們不熟。”
沐婉歌：“……”沐九歌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錯愕。
兩人都沒說話，胖丫與其他兩個丫頭，大氣不敢出一聲，今晚上主子們的談話內容太勁爆，她們有些承受不起。
“當真不救母親？”沐婉歌最後問道。
沐九歌：“沒功夫。”
“呵，好。”沐婉歌起身，“那就祝願妹妹一路順風，我會在盛京等你歸來。”
繼續往上爬吧，爬的越高，以後才會摔的越痛！
等你歸來，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多謝。”
“不謝。”
就在沐婉歌踏出門口那刻，沐九歌突然開了口：“你似乎與太後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