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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們不熟!(二更)

說的一本正經,怎麽聽都像是在說約會或偷人?

在沐九歌越來越冷的目光下,他終于轉了話,“呵呵,你還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還了吧?”

沐九歌靜靜看着他,也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空洞洞的目光仿佛能看進人心裏。

蕭政眉眼含笑,直勾勾盯住沐九歌。

然後,沐九歌轉身走了。

沒說話,表示默認?

蕭政秒懂,悠哉悠哉跟了上去,眼睛四處從左瞟到右,又從右瞟到左,總之,總有機會落在前方苗條身影上。

“不就不想知道我明明是待在安家的,到底是怎麽出來的?怎麽瞞過安家人?安家之後找我怎麽辦嗎?”

沐九歌:“……”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要去遺落之城?去哪裏想做什麽嗎?”

沐九歌:“……”

“你就……”

“不想。”

“哦。”蕭政頓了頓,安靜幾秒鐘,“算了,我來告訴你好了。”

快走幾步,與沐九歌同行,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說哦,我有替身,跟我長的幾乎一樣,與我不熟悉之人,根本看不出來我倆的區別。”

這事不該是最隐密之事,誰也不告訴嗎?沐九歌腳步頓了頓,沒說話,她突然有種感覺,這人這麽說話,接下來肯定還有事。

果然,就聽見他道:“哎哎,沐九,我都我最大秘密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為何你對遺落之城這麽熟悉嗎?”

他從哪裏看出來她熟悉了?!她都還沒到地方呢!沐九歌終于開了口:“你怎麽知道我對那裏熟悉?”

蕭政斜眼看沐九歌,“我對你這麽熟悉,能感覺不出來嗎?”

沐九歌木然的表情碎裂,他們那裏熟悉了?

扭頭,瞪男人一眼。

這一眼,帶着氣惱與羞憤,與平日裏大不一樣,最起碼對他有別的表情了,蕭政面上不顯,心裏忍不住笑,“所以,你這次去遺落之城,有什麽計劃?”

沐九歌忽的停住,看着蕭政,”一字一句道:“我們不熟!”

蕭政瞪眼,“還不熟?我們都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得熟成什麽樣才是熟?再睡在一起一次嗎?”

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男人眉眼嚴肅,沒有笑容,俊美無雙的臉,沒有平日裏的似笑非笑,顯得很正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真……睡……

沐九歌紅唇微啓,震驚地看着他,跟男人睡這個字眼,她這輩子,不,是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有過!

那怕上輩子瞎了眼,看上南辰,可連個手都拉過,南辰或許一早就計劃不可能真正與她在一起,所以,對她從未有過逾越。

她耳朵有些紅,氣的,“我們什麽時候睡……”說不下去了。

那抹嫣紅如一道絢麗奪目的光芒,照進蕭政心裏,口舌有些幹燥,他臉色突然紅了紅,是真紅,在沐九歌目光下,慢慢變了緋色。

男人身姿挺拔,滿身貴氣,原本就邪魅俊美無雙的臉上漫上紅霞後,一時間更加光彩奪目,直讓沐九歌忍不住移開視線,只聽他溫柔的道:“那夜,月光下,你斜躺在卧榻上,我在你旁邊……”

那夜,又是那夜。

胖丫只不過想讓她舒服一些,才給她準備了卧榻,這人……

沐九歌忽然就冷靜下來,看也不看他一眼,緩緩走了。

蕭政眯着眼靜靜看着她背影,忽的,笑了笑,哎呀,小貓咪就是不上鈎怎麽辦?不過,就連生氣都這麽可愛。

政爺心情大好地跟上去。

翻過一座山,蕭政慢悠悠跟在沐九歌後面,也不再說話,剛才估計有點惹過了頭,人家腳步明顯有些飛快,表情冷凝,看都不看他一眼。

怕她走太快,累着了,一路上危險重重,雖然有他看着,可萬一出現點啥意外,他哭都沒地哭。

一直跟在沐九歌三步之內,看着四周的同時,也随時注意着沐九歌,已經翻過了幾個山頭,一路上小石子大石塊的并不好走,可她氣息均勻,腳步平穩,一點勉強的感覺也沒有。

蕭政眯着眼笑了笑,看來,沐九身上還有許多需要他去開發的秘密啊。

對此,他很感興趣。

又翻過一座山頭。

前方出現一片沼澤地,稀罕了,十萬大山裏竟然有沼澤地?!

“已經接近遺落之城了吧?”

沐九歌沒應聲。

站在那裏,看着遠處沼澤地,目光平靜而悠遠,仿佛透過這個地方看到了另一個熟悉而又陌生之地。

這一次之行,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有任務,盛京那位聖上更是一環扣一環計劃的周密而詳細,只等着他們一步步走在他計劃之中,然後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她無所謂。

她也有她的計劃,各取所需就好,接下來,就要看誰琪高一招了。

擡步。

“哎?你不該對我說說該注意些什麽嗎?”蕭政撤住沐九歌衣袖。

沐九歌:“……”直直盯住拉住自己衣角那雙手。

“我怕你丢下我,跑了。”

還真有理。

蕭政看着眼前這雙漆黑冷靜眼眸,笑的溫柔,“還沒說該注意啥呢。”

沐九歌抿嘴,“跟着我的步子走。”

忽的閉上嘴,反應過來,瞪一眼笑的邪魅的男人,又套她話!

有這男人在身邊,她怎麽感覺一點秘密都沒有了。

用力從他手裏撤過衣角,再不看他,擡腳走入。

腳踏上去一瞬間,原本平整如陸地,安安靜靜的沼澤地,忽的一下沸騰起來,仿佛将一個活物丟進了翻滾的沸水中般,整個地面翻滾着,泥水四濺。

同時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活過來了,掙紮着想要破土而出。

蕭政神色冷凝幾分,跟着沐九歌,她腳步落在那裏,他就落在那裏。

忽然。

他神色微變,眯了眯眼。

似乎他腳印比沐九歌大許多,所以,有些地方或許有些許偏差,總之,他兩邊沼澤地已經有了翻天覆地變化。

他腳步停住,一動不動。

密密麻麻無數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猙獰爬蟲,翻滾着,一個疊一個的從沼澤泥裏爬出來,對他露出像針樣的尖銳嘴巴。

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有毒!

幾乎在一瞬間,蕭政覺得眼前眩暈了一下。

然後,兩邊沼澤地裏那些惡心蟲子一下子動了!

蕭政嘴角勾起一抹涼意,心裏冷冷一笑,擡手。

“哎……花花。”

就在這時,蕭政耳邊突然傳來沐九歌似乎有些不情願的聲音,他動作一頓,竟然還有心思在腦子裏想着,沐九怎麽知道他把狗子帶來了?

沒錯,狗子正在他懷裏呼呼大睡呢,為了不讓它打擾到他與沐九的獨處,來之前特意沒告訴狗子要外出的事,順便多喂了點食物,一不小心在食物裏加了點東西。

所以,狗子此時正在美美睡覺。

花花=狗子。

意思是,現在是狗子出現大顯神威的時候了?

呵,一個除了吃就知道睡的狗子,還不知道它這麽有用呢。

于是,蕭政手從懷裏掏了掏,将巴掌大一團肉掏出來,在鋪天蓋地的蟲子快要咬到他身上時,千鈞一發之際,十分淡定地擡手,把狗子往前一遞。

也不問狗子到底有何作用,要怎麽用狗子才能發揮作用,就那麽優雅地将狗子送過去。

仿佛将羊送入虎口。

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猙獰着要上來撕碎他的蟲子們,就那麽在空中齊刷刷一頓,然後,齊刷刷張開翅膀,在蕭政視線裏,那些肉嘟嘟惡心人的毒蟲又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閃電般倒了回去。

“汪 ̄”什麽東西,這麽臭……

蕭政淡定地将狗子收回來,放在臉前,對狗子對上,笑的邪魅,“醒啦,快看,我為了讓你見你前主子,以解你相思之苦,冒着危險千裏迢迢送你來這裏,找你前主子。”

在狗子怔愣的小眼神下,反手将它整個身子扭了個,對着前方沐九歌背影。

果然,狗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四只爪子撲騰着,“嗷嗚……”九兒,九兒。

蕭政收回手,給狗子順順毛,指着地上哄它:“乖,你看地上這麽髒,你要怎麽過去啊,要是就這麽走過去的話,毛發都要髒了,到時候沾到你前主子身上,你都要遭嫌棄了。你等着,我抱你跟過去,一會就讓你回到她懷裏。”

九兒懷裏。

狗子小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沐九歌背影。

蕭政伸出兩根手指頭,捏着狗子後頸上一小撮毛發,悠哉悠哉跟上去,再也不用擔心被惡心蟲子咬了。

将狗子在身子右邊停一下,再一下移到左邊,就這樣兩邊來回移動。

左右兩邊都不需要擔心被攻擊了。

呵呵,真好用。

不一會就被晃的頭暈目眩的狗子,終于反應過來,他狗奶奶的,這裏是哪裏?

這不是有許許多多惡心巴拉蟲子的地方嗎?

它為何會突然來到了這裏?

明明前一刻還在夢裏床榻上美美與九兒親親呢,怎麽這一睜眼就在這種地方啦?狗子腦袋暈暈的,思考就慢了一些。

等它将事情整個理順後,就聽見蕭政在與沐九歌打招呼:“嗨,久等了。”

然後,它清醒過來。

狗奶奶的,黑心黑肺的蕭政,又算計它!

“汪汪汪……”狗子撲騰着,四肢亂蹬,想咬蕭政,可惜人狗力量懸殊太大,它被人捏住後頸毛發,活像被人捏住了命脈,直到精疲力盡也掙脫不開,連男人一根汗毛都沒撲騰下來!

“嗚嗚嗚……”狗子淚眼汪汪瞅沐九歌。

沐九歌抿嘴,木然的眼睛撇一眼蕭政。

蕭政秒懂,是在說他一個大人怎麽能這麽欺負一條狗?

“咳,有助于訓練它智力開發,你也知道,狗腦太小,我怕它那一天被人賣了還在給人數錢,沒辦法,誰讓我是它主子呢,我得為它未來着想。”蕭政目光很認真,凝視着沐九歌。

沐九歌:“……”頓了頓,“你是它主子?”

蕭政笑,“是啊,我撿了它。”

沐九歌抿嘴,這是事實,因為這點,她很感激他,一時不好冷着臉對他,緩了聲音道:“你知道的,它以前是我養的。”

“你養與我養不一樣嗎?”

沐九歌:“……”不一樣。

“我們都是它主子,都是一家人。”

沐九歌微微凝眉,這怎麽一樣啦?

她與狗子是一家人不錯,他現在與狗子是一家人,貌似也對,可,加起來是不對的。

又掉坑裏了。

就不能跟這男人好好說話。

沐九歌轉身走了。

于是,狗子傷心了,九兒竟然沒理會它!

蕭政幽幽一嘆,将狗子塞進衣袍裏,低低道:“看到沒?不是我不想讓你回到你前主子懷裏,是她現在還不想要你,還是只有我要你啊,老實跟着我混吧。”

狗子用盡全身力氣,從蕭政懷裏爬出來,擠出一個圓圓腦袋,眼巴巴瞅着沐九歌背影。

沐九歌身子微微一頓,才想起來剛才被氣到,忘了把花花接過來了,可是現在去向後面男人要的話,他肯定不會給。

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把花花還過來!

也不能跟他打一架吧?

好歹這男人一直在幫她,沒有害過她,還養了花花,敢害她的人,她絕不會手軟,可對她好的人,她一向不會無緣無故對付。

再說,花花現在還不好跟着她,南辰那個人很敏感。

就讓花花待在蕭政身邊吧。

翻滾一座山,天氣已經漸漸黑下來,臨近傍晚。

倆人來到一個山上。

從踏上山頂那刻起,四周氣溫驟然變低,仿佛一下子從初秋進入了寒冬!

呼出一口氣,立馬結成冰。

沐九歌停住,愣了愣,這個場景怎麽回事?

以前進入遺落之城的幾個關卡裏,并沒有出現這個場景,她神色有些凝重,看來,遺落之城裏面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必須要馬上進去看看了。

一向冷靜的心,有了一絲急躁。

渾身冰涼,手腳不由自主有些不聽使喚,她心裏嘆息一聲,如果是以前,她還有那一身內力時,這點寒冷根本不算什麽。

可現在,她這個身子因為之前一直在生病,又從出生起就被人下毒,明明十三歲了,可看起來缺像個十歲小豆芽。

柔弱,可憐。

看起來,遺落之城後,她該好好調理調理這副身子了。

狠狠打一個哆嗦。

下一秒,突然有個東西出現在她手心裏。

愣住,低頭去看。

兩顆手掌大小的溫熱珠子正躺在他手心裏,珠子裏仿佛有無窮的熱量,正源源不斷散發熱量,湧進她身體裏,幾個呼吸之間,令她整個身子都溫暖起來。

有個身影越過她走到前面,“爺身子骨好,用不着這個,給你了,就當是你帶路的路費。”

男人頭也不回說道,仔細聽,語氣裏有些生硬。

真是個別扭的人。

連表達好意,都這麽別扭。

沐九歌破天荒想了想,發現這個男人每次對她好,都隐晦而別扭,仿佛就怕她知道,而每次一跟她争吵,暗戳戳欺負她時,又一本正經理直氣壯。

奇怪的男人。

想了想,還是握在手心裏。

因為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面對,有個好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蕭政目視前方,大踏步向前走,看起來頗為潇灑,可實際上他心裏正緊張地暗暗關注身後動靜。

過了會,見身後并未傳來沐九歌拒絕的話,他才隐隐舒口氣。

緊緊貼着他胸口處取暖的狗子,仰起腦袋,赤裸裸鄙視他。

蕭政目不斜視,伸出兩根手指,‘嘣’一下彈在狗子腦袋上。

他動作太快,狗子一時間沒躲開中了招,疼的呲牙咧嘴,兩只前爪抱住腦袋,狠狠地看着他,然後,一個轉身,将屁股對着他胸膛。

“汪汪 ̄”九兒,快來啊,你快看。

沐九歌晃過神,走過來。

只一眼。

眸光凝住。

從前方這情景看來,遺落之城內确實有了變化。

------題外話------

親愛噠們,十點還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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