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心掏出來(一更)
突然,兩人緊貼着的身子中間,突然有個東西大力掙紮起來。
“汪汪……”憋死我了。
沐九歌猛地清醒,掙脫開手腕,一個巧勁,閃身離開蕭政。
狗子從蕭政胸口爬出來,伸出舌頭直喘氣,“嗚嗚嗚……”眼神委屈地看向沐九歌,卻一下子直了視線。
咦?九兒臉蛋為啥紅了?
沐九歌面無表情瞅一眼狗子,轉身看幽深的山下。
蕭政手指頭放在一起搓了搓,感受到上面還有些餘溫,心裏砰砰砰直跳,眼睛直勾勾盯住沐九歌背影。
狗子聯想到剛才,似乎有些明白過來,氣的汪汪汪大叫,撓着蕭政衣服勾起來,嗷嗚一下咬住蕭政手指頭,“嗷嗚……”九兒是我的,我的!
蕭政輕蔑地瞅它,視線在它身子上溜一圈,嗤笑一聲。
“呼……失态了失态了,好久沒見過活人,太激動了。”山下又重新傳來那個女人聲音,“好了,趕緊選吧,留下什麽?”
蕭政向前有幾步,來到沐九歌身邊,與她并肩而立,冷冷道:“我們為何要選?”
那邊沉默了一下,忽然,她陰陰一笑,“所以,我最讨厭臭男人,總是想耍小聰明!”
然後,蕭政就知道為什麽了。
或許是山下女人下了命令,他才能看到一道奇景。
之見離他們不遠處山邊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動,然後,無數條堪比他胳膊粗的蛇從山下爬出來,直起身子,那陰森森詭異的眼睛盯住他們,吐着舌頭,散發出腥臭之氣。
蛇身上有厚厚一層鱗片,那些鱗片在夜色下閃現白芒,所以,鐵鏈子上那些偶爾閃現的白芒就是蛇的鱗片?
可以看出蛇身很短,只有一個手指頭那麽長,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它們。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蛇。
而這蛇,他該死的竟有些熟悉。
他已經聯想起一個傳說。
據說五十年前有個世家庶女,自小被繼母姐妹欺淩,有一天她母親帶她外出上香之時,在路上意外遇到劫匪,那個母親為了自己與親生女兒活命,竟然将所有財物與庶女一起送給了劫匪。
後來,過了一年,有一天,那個世家一夜之間全家上下所有人全部消失了,是的,是消失,只留下滿地血跡。
傳說是那個庶女帶了許許多多蛇歸來了,那些蛇天生擁有內力,每一條随着時間增加,內力也會跟着增長,那些蛇,吃人。
又過了好幾年,庶女帶着蛇吃的人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終于引起公憤,許多武功高強之人聚在一起圍殺她。
可傳聞,她已經死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她。
蕭政有些頭疼,蛇并不可怕,可速度極快,又不知道有多少數量,還不知會有多少內力高強的蛇就有些麻煩了。
側臉去看沐九歌。
她應該經歷過一次吧。
最珍貴的東西?
說實話,他很想知道。
“想好了嗎?”那女人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慵懶起來,似乎像在玩一場游戲。
沐九歌突然有了動作,擡手伸入懷中,似乎拿出一樣東西。
攤開手。
蕭政愣住。
她手上是一個小盒子。
怎麽覺得那盒子有點眼熟呢?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盒子似乎是……
裝着女兒家胭脂水粉的盒子?
蕭政:“……”
然後就聽沐九歌木然的道:“這是盛京城如今最受歡迎的胭脂。”
山下一靜。
就在蕭政全身暗暗戒備,準備随時應對突發事件時,山地那女人聲音幽幽傳來,“它有何珍貴之處?”
沐九歌語氣似乎有了些暖意,“它是我的真心。”
對你的承諾。
忽然,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蛇,突然動了!
蕭政眼中寒光乍現。
下一刻,就見那些蛇緩緩游走了過來,圍着沐九歌轉圈,卻似乎并沒有惡意。
蕭政與狗子,呼吸同時一輕,視線緊緊鎖定沐九歌,就在剛才他剛想有所動作時,看到沐九歌向他擺了擺手,他才沒有出手廢了那些蛇。
有條小蛇,爬到沐九歌鞋子上,然後,沿着腿一路往上游走,最後又順着胳膊來到手掌中間,趴在盒子上。
然後,小蛇懸空直立起一截身子,看着沐九歌,“你是誰?”
蕭政:“……”如果沒出現幻覺的話,似乎剛才他聽到一條蛇說話了!
沐九歌抿嘴,“你怎麽不出現?”她想見見以前熟悉的人。
原來是凝物傳音,不過,蕭政眼眸還是暗了暗,沐九她似乎有些落寞。
小蛇開口道:“真在閉關,功力處在瓶頸階段。”後邊聲音似乎有些懊惱,“正在褪皮。”
沐九歌點頭,“哦。”
小蛇聲音又惡狠狠起來,“說,你跟那個醜丫頭什麽關系?”怎麽知道醜丫頭與她的約定,還記得醜丫頭第一次來的時候,她也是讓醜丫頭留下一個最珍貴東西,那丫頭想也不想就把身上所有好吃的搜出來給她了,說什麽那是她最心愛之物,她只與喜歡的人分享。
那些代表她的真心。
然後,她就莫名其妙坐下來,與她對罵,讨論到底什麽最珍貴,什麽才是真心。
最後,也沒讨論出來個結果,只不過所有吃的都被她們倆人解決了。
思緒回歸。
又看沐九歌,眼前這倆人一出現時,她就從這丫頭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似乎是那個醜丫頭的,可怎麽可能呢?
那個醜丫頭天不怕地不怕,風風火火敢愛敢恨敢拼敢闖的勁勁,讓她恨的牙癢癢,曾一度想吃了她,以至于後來,白天的她就瘋魔般惦記要吃了醜丫頭。
眼前這個丫頭嗎,渾身沒有幾兩肉,小豆芽似的身板,只這身材容貌一關就比醜丫頭差遠了!
更別說性子,安安靜靜死氣沉沉不讨喜。
“她已經死了。”沐九歌說道。
那女人頓了頓,随即又尖叫,蛇身子都緊繃起來,一副要攻擊的模樣,直讓蕭政緊緊握拳,一都想要動手,“你胡說,她沒死,她怎麽會死呢……”
“但她也活着。”沐九歌平靜道。
女人尖叫聲嘎然而止,蛇眼睛陰森森與她對視,好半天才道:“好看點了。”說完話,蛇尾巴拖着沐九歌手掌心的盒子,沿着來時的路線爬了下去。
只一句話,蕭政聽懂了,卻沒想那女人就那麽信了。
沐九歌輕輕一笑。
原來,真心對你的,永遠都是這麽簡單。
不是真心的,你那怕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給他,他還是會不屑一顧,然後,棄你如敝履。
“醜丫頭,你走吧。”
沐九歌點頭,“有時間再來看你。”
“行了,快滾快滾。”
沐九歌擡腳,踏上鐵鏈。
在她腳接觸到鐵鏈那一瞬間,鐵鏈上那一條條蛇就自動環在她腳上,将她固定在鐵鏈上。
然後,她擡腳,它們松開。
腳落下,它們又極快地纏上去。
蕭政擡腳,也想跟上去。
“她可以走,你不可以!”就在蕭政想要跟上沐九歌時,山下又傳來女人聲音。
沐九歌身子一頓,輕嘆一聲。
剛想說些什麽,卻不想,女人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她,“你不準說話,規矩就是規矩!”
然後她冷嘲熱諷似的繼續說道:“上次就跟你說過,臭男人不可信,可你偏不信,可最後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有幾波人從這裏過,我都聽說了,你可真是出息,竟然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最後不但搭上了自己的命,還把一族人的命都段送了。”
随着她一聲又比一身尖銳訓斥聲,沐九歌臉色越來越白。
蕭政沉聲打斷:“有些人天生善僞裝,眼瞎一次沒什麽大不了的。”
“呵,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真心的了?”女人哈哈一笑,“好啊,所有男人想從我這裏過,都要留下身上一樣東西,要不,你把心掏出來留下讓我看看吧,看看是不是與其他男人不一樣。”
聲音變得虛幻起來,仿佛在誘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