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光之災
該死的女人,夠狠。
為了不讓自己親手掐死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賀蘭納西一直忍着不去找她,一行人行動很快,不到兩日的功夫,就到了南朝與蠻荒的交界處。
蠻荒是草原。
出了南朝陸地,又走了段距離,漸漸多了綠色映入眼簾,以石碑為界,就是蠻荒領土,千萬年來,無論南朝如何變化如何打仗,蠻荒永遠是南朝所有世家的敵人。
胖丫從未來過草原,這會正看什麽都新鮮。
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
“呀,小姐快看,有好多軍隊啊。”胖丫驚呼一聲,側身将車簾子打開更大一些,讓沐九歌看。
沐九歌側眸看,果然有一隊軍隊正騎馬成一字形排開,擋在交界處,目測大約有五千餘人。
她眼神微微變得有些幽暗,賀蘭納西此次入南朝分明是引人耳目低調進入的,這次回去也是避開了南朝與蠻荒的戰場。
這個方向往南朝走,正好有十萬大山阻擋,因此不是兩國戰場所在,不應該有軍隊才對。
看來,賀蘭納西的血光之災,要應在在裏了。
果然,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時,賀蘭納西已經吩咐馬車停下。
不一會,一行人中有匹馬沖了出去,只奔那只軍隊。
好一會過去,去的那匹馬沒回來,回來的是十幾個身穿戰甲的人。
他們也并未靠近,在五十米外停住。
沐九歌示意胖丫将車簾打開,主仆兩人雙雙向外看。
賀蘭納西打馬上前,提高聲音問:“賀蘭石,你這是什麽意思?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本王的路!”
對面身穿戰甲的一行人,有個身高馬大,臉上有條疤的彪形大漢騎着馬晃悠悠上前一些,他扛着一把大刀放在肩膀上,臉上露出笑容,可因着有條疤的事,這一笑還不如不笑,臉部肌肉抖動下那條疤像條蟲子在蠕動。
讓人惡心。
他翁着聲音回應:“哈哈哈,納西王爺,小的那敢攔您的路啊,不過是有王命在身,不得已而為之,您還得見諒啊。”
“王命?誰的王命?”賀蘭納西陰着臉冷笑,自從賀蘭石曾經有個喜歡的姑娘被他搶回王府後,這小子就一直與他不對付,這次肯定也是拿着雞毛當令箭,擺明想跟他過不去吧,“少啰嗦,說誰的王命?若你今日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回去定會在王兄面前參你一本。”
“哈哈哈…參我?恐怕你沒那個機會了!”原本賀蘭石還想走先禮後兵的路子,這會見賀蘭納西不給面子也沒了耐心,猙獰着道:“賀蘭納西,你的末日已經到了,還敢在這跟老子拽,也不知道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看看,現在是什麽場景,瞎了你的狗眼。”
“大膽!好大的狗膽!”賀蘭納西陰着臉還沒說話,他身邊有人已經忍不住出聲,“你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是納西王!”
賀蘭石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斜着臉陰陰的笑,“老子當然認識納西王,在蠻荒十八部誰不認識納西王爺啊,我身為賀蘭王族的一員,當然更熟悉我王上的親生弟弟納西王爺啊…哈哈哈…更何況,納西王爺當年還搶了我心愛的姑娘呢。”
那張狂的大笑,不可一世的态度,讓很多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平日裏哪怕再記恨他,也只敢暗地裏想想,面對他只敢搖尾巴讨好的人,此時竟然敢當面罵他!
賀蘭納西不傻,怎麽可能沒感覺出不對。
他身為賀蘭王族,又是王上的親弟弟,整個蠻荒十八部誰也不敢無顧對他不敬,除非……
他眼眸暗了暗,想不明白為什麽呢?
自小到大,他與王兄的關系一向較好,也一直力挺他登上了王位,這麽多年來,為了避嫌也為了不讓王兄猜忌,他什麽也不管,不問政事不涉軍事,只一心做個閑散王爺,他不明白為何王兄還會這樣對他。
對面一直盯着他看的賀蘭石,眼中冒出兇光,嘿嘿一笑,眯着眼打量賀蘭納西,“怎麽?我的納西王爺,反應過來了嗎?哈哈哈…”
張狂的大笑聲,讓跟着賀蘭納西的一行人頓時臉色大變,他們終于也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難看地看向賀蘭納西。
“王爺?怎麽辦?”
賀蘭納西擡手向身後示意一下,衆人頓時噤聲,等待他動作,就見他放下手,聲音平緩問:“王兄有話讓你帶給我嗎?”
“哼!”賀蘭石見他臉色略顯蒼白,知道他受了刺激,一時間覺得痛快極了,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忽的,猛地提高聲音質問:“賀蘭納西,你為何要叛變?為何要勾結南朝意圖對我蠻荒不利?你身為賀蘭王族一員,此番行為簡直有辱你賀蘭之名!”
叛變?
勾結王族?
他臨走之前明明是奉了王命!
王兄,原來在一開始你就已經想好要推我入深淵了嗎?就等着我一步步自己走向你為我布下的死亡之路。
忽的,他想起來沐九歌的話。
她說,你的月光之災‘還’未結束。
還…
原本他以為她說的是之前的追殺,原來,一直以來真正的殺機并不在南朝,而是在漠北。
他問:“證據呢?”雖然知道王兄既然設下這個局,那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可心裏還是心存僥幸。
“呵…”賀蘭石輕蔑地笑,心裏暗罵一句不知死活,那就讓你死個明白,“納西王,你此次暗地裏潛入南朝,你以為是萬無一失嗎?大錯特錯!王上已經在你王府內搜出了證據,那是你與南朝太後的通信!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頓了頓,想等着看賀蘭納西精彩的面容,卻發現他面容一直很平靜,沒有一絲變化,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賀蘭石心裏怒氣蹭蹭蹭向上漲,面色扭曲,猙獰道:“納西王府內那些女人太不配合,竟敢反抗,已經全部送到前線軍營了,這事好讓納西王你知曉。”
見賀蘭納西猛然一變的臉色,他心裏才稍稍痛快一些,“納西王,本将奉王上之命帶您回去複命,當然只您一個人,至于其他人就先留在軍營中等待命令吧。”
賀蘭納西啞了些嗓子,視線似乎落在賀蘭石上,又似乎沒有而是穿過他落向蠻荒草原極遠的地方,“這是他下的命令嗎?”
賀蘭石先是一愣,随後意會過來。
他?
呵,以前可都是親切的稱呼王兄呢,“王上一向明辨是非,分得清忠奸。”
這話一落,賀蘭納西站立挺拔的身影晃了晃,視線卻更加淩厲幾分射向納蘭石,“王上再怎麽樣還不會對一群女人怎麽樣,是你自作主張吧,你好大的膽子,王上一日未給我定罪,我一日是納西王。”
明明都已經窮途末路了,賀蘭納西竟然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賀蘭石心中怒氣翻騰,“哈哈哈……納西王?你可知道王上私下給我下的命令嗎?”
他微微俯下身子,爬在馬背上,似乎這樣的動作會離賀蘭納西近一些,“也不怕告訴你,王上下令,若有反抗,就地格殺勿論!”露出一口森然的大白牙,“聽說,魔老中了毒快不行老了?”
這是威脅!
“狗屁!不可能!”有個暗衛終于忍不住怒喝出聲,“王爺,您不要被這狗賊迷惑了,王上絕不可能殺您,他是在激怒您!”
賀蘭石冷冷看了那人一眼,笑呵呵對賀蘭納西道:“不知王爺是想痛痛快快被我殺死呢?還是想回到王城被廢去一身修為,圈禁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