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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回想幻境

一個音波接一個音波铮铮的由那如蔥般的指尖溢出,傳到衆人的耳中,那簡直就是最美好的音符,仙音妙曲。

看着眼前場景,很熟悉很熟悉,那些模糊在腦海中的幻影,那些仿佛留在遺落之城的幻境,那一天,那一日。

大婚那日。

九兒,似乎也彈過一首曲子。

只是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夫妻對拜!喜結良緣恩愛偕老!”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喝了一聲,周圍頓時又是一陣歡呼聲。

模模糊糊中,似乎有許多人在賀喜:“祝你們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喜房內,蕭政走向沐九歌。

看到沐九歌原本要伸出的手猛的縮了回去。

一步一步,他走的很輕很輕,沐九歌看着他,心忽然的很緊張很緊張。

那種緊張來源于他臉上認真的神色,就像是三拜天地,成婚大禮的時候一樣,他臉上和眼中也是這樣的神色,這樣認真的神色走來,沐九歌恍惚的看着他,這一刻,任何的一個女子見了蕭政臉上的神色,怕是都會沉醉了。

他輕輕伸出手,微微捏了紅蓋頭的一角,沐九歌感覺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止,可以聞的見他手指處的酒香,再下一刻,紅蓋頭被猛然的掀開,令她覺得眼前一亮,聽見了一片抽氣聲

怔楞的眸子對上了一雙靜若湖水的俊眸,沐九歌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僵了,聽見四周的抽氣聲,小臉不自然的一紅,才後知後覺的知道應該低下頭去。

“都看到了!還不走?”蕭政忽然輕輕的轉身,正好微微的挪了一步,替沐九歌擋住了衆人的視線,沉聲道。

這一刻是如此真實,真實的他只想一個人将她藏起來,不讓任何其他人看到。

“傳言果然不可信,不知道蕭王是否可以讓我們一睹夫人神采,據傳聞,夫人可是個能文能武的絕代佳人。”一個人最先的反應過來,似乎嘆息了一聲,突然出聲道。

立時驚醒了衆人,引來一大片的附和聲:“是啊!樣貌不可信,想來夫人的琴藝定也不錯的。不知我們可有耳福?”

“這般輕靈的人兒,琴藝自然是很好的。”又一人道。口氣不乏惋惜,也不知道是惋惜的什麽。

“蕭王不會讓我們兄弟失望吧?關于夫人的傳言,我們可是聽了幾年了,如今是怎麽也不能錯過的。”看着蕭政一直不表态,有一人道。再次引來一大片的附和聲。

“……”

一時間門外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衆口成章。

沐九歌的頭微微的低着,嘴角猛的抽抽,蕭政靜看着他們不動,半響微微的轉身,看着低着頭的沐九歌,緩緩的開口,淡淡的道:“聽了可就走?”

“聽了自然走!”不知誰接過了話,衆人立時的拍胸脯保證。

“九兒,嗯?”蕭政看着沐九歌,神色中有些神色不明,沐九歌秒懂,只聽他溫軟的聲音又道:“要是不彈的話,今夜怕是睡不上覺了。”

嘴角猛的再次抽搐,沐九歌心裏暗罵,這個混蛋這個意思還不是要彈?

彈琴啊!可她殺人會,就是彈琴不會怎麽辦?

微微擡頭,看着面前靜顏如玉的蕭政,又轉頭看向門口那黑壓壓的一幫人,半響,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可以奏一曲的,不過琴藝不好,怕是污了諸位的耳朵。”

“無妨!只要夫人願意給我等彈奏,是我等的榮幸。”立時有人再次拍着胸脯保證。

頓時又是一大片的附和聲,人人衣衫光鮮亮麗,想來都是這盛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世家貴公子。

“好!”沐九歌點點頭,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蕭政,微微伸手,意思是屋子裏沒琴,你不能讓我只是用一雙手給他們彈吧?

“吩咐人去取琴來!”蕭政向着外面輕聲道。

立即有人應聲,連忙走下去取琴了。

沐九歌再次的低下了頭,一雙長長的睫毛輕顫着,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心裏在想着彈奏個啥才好配得上身份?

忽然眼波一轉,有了主意。

不多久,琴便取來。

仆人将那把琴從門外層層的衆人中遞了進來,蕭政伸手接過,遞到了沐九歌手裏。

她慢慢伸手接了琴,手指相觸,猛的縮了一下,但依舊是穩穩的接了琴。

掃視了屋子一圈,看見窗前左側的方向有一個琴案,微微楞了一下,站起身,擡步緩緩的走到那琴案前,将琴輕輕放在琴案上。

她坐在琴案前的那把椅子上,擡頭看着蕭政。

蕭政一雙眸子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緩緩向她點點頭,微微抿了抿唇,沐九歌雙手輕輕的調了調琴弦。

果然是一把好琴呢!

清清冷冷的聲音溢出指尖,便聽見四周的輕呼聲,沐九歌眼光掃見衆人的神色,再看蕭政淡淡的站在她的不遠處,正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氣,琴音一轉,一首曲子從那雙手指中彈了出來。

于是,滿院子裏全都是,陰森、恐怖、刺耳的鳴音、鬼哭狼嚎、山崩地裂、驚天動地、電閃雷鳴,雜亂無章,混亂連連…

一個音波接一個音波铮铮的由那如蔥般的指尖溢出,傳到衆人的耳中,那簡直就是魔音,不但是魔音,怕是千古魔音了,本來開始聽還以為會聽見仙音妙曲,誰知卻聽來了魔音,門外一衆人的臉刷的一下子全白了。

但自诩都是世家郎君,要有風度。

所以一大群人,誰也不去破壞形象的捂着耳朵,但漸漸的衆人的臉色都不是可以用白來形容的了,簡直是慘白如紙,不,是慘白如鬼。

蕭政本來一張沉靜的俊顏也有些發白,他雖然離沐九歌近,只似乎比他們要好上許多。

沐九歌似乎沉浸在琴音裏難以自拔,彈的歡心,彈的盡興,看着那些慘白如鬼的臉,彈的是欲罷不能。

一個人首先受不了,捂着嘴慌忙的退出了門外,有一就有二,接着又一個人逃跑似的離開,有二就有三,然後接着一個人一個人的離開。

沐九歌依然在不止彈着,琴音有意的追逐着離開人的耳邊,都可以感受的到有人一定是受不了的大吐了。

暗中好笑,琴音透過窗外,響在府裏各個角落。

沒散盡的賓客們都落荒而逃。大叫魔音啊,魔音。

受不了的人都落荒而逃,到最後門口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就剩下了那麽幾個人,身子歪拗七八的撫着門框,一個個的臉色慘白,白的像鬼。

“哈哈哈……痛快!”?終于有些玩夠了,沐九歌罷了手。

低着的頭擡起,看着門邊似乎連站都站不穩的人們,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遮住眼底的狡黠之色,故作驚訝的道:“你們這是……這是怎麽了?是我彈的不好麽?”

聲音輕軟綿柔,一張小臉微微的揚着,一雙眸子輕輕的眨着,珍珠鳳冠,大紅的嫁衣,此時剛彈完魔音的沐九歌,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呃……不……”一人看着沐九歌絕美小臉,剛要說話,連忙伸手捂住了嘴,扭頭轉身跑了出去。

沐九歌嘴角抖了一下,再轉頭看着那剩下的幾人,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們,那幾人也慌忙的搖搖頭,似乎想說什麽,同樣一個個的捂着嘴轉身跑掉了,而且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似乎看見了鬼一樣。

“這麽好聽麽……怎麽都跑了呢……”沐九歌看着空空的門口,沒有一個人,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和琴案上的琴,喃喃出聲道。

但不乏聽出聲音裏的得意之色。

“是很好聽,好聽的把人都吓跑了。”蕭政的聲音忽然在沐九歌的旁邊傳來。

如果這樣就能讓她快樂,他願意付出一切,讓她永遠幸福快樂!

“還坐在那裏幹嘛?你不餓麽?”一轉眼蕭政已經進了裏屋,坐在了桌前,拿起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裏,忽然回頭對坐在外面的沐九歌道。

“我……不餓。”沐九歌猛的頓住,僵硬的搖搖頭。

“不餓也過來吃些。”蕭政向她招招手。

過去?

沐九歌微微猶豫了一下,起身走了過去,坐在了蕭政對面的椅子上,這種情境下,她哪還能吃的下?

只是有些僵硬的坐在那裏,想着接下來該怎麽面對。

一雙如玉的手伸出,蕭政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動作優雅的斟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沐九歌,一杯自己端了起來:“看來是你不餓,那我們就只管喝它好了。”

沐九歌看着蕭政遞過來的酒杯,猶豫了那麽一下,伸手接了。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酒壯慫人膽。

雖說她一點兒也不承認自己是慫人,但有些事情喝了酒就有膽子做了不是?

痛快的接過酒杯,沐九歌仰頭一飲而盡。

抖了抖空了的杯子,有些意猶未盡。

“你怎麽不等等我就喝了?”再擡眼,看見蕭政正端着酒杯皺眉看着她。

“呃……”沐九歌一愣,這才想起是要喝交杯酒的,看着蕭政,聳聳肩:“我給忘”

“重來!”蕭政放下了杯子,又重新的拿起了酒壺。

沐九歌把杯子遞到了蕭政的面前,看着那酒一點點的灑進杯子裏,蕭政剛要停手,秦茗玥連忙道:“這些太少,倒滿了!”

秀眉微微的皺了一下,但依然是按着沐九歌說的給斟滿了,千裏飄香果然是千裏飄香,立時的滿屋香氣,看蕭政倒滿了,就再不猶豫,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好爽!

喝完了砸吧砸吧嘴,這才看見蕭政拿着酒壺一臉黑線的看着她,再次一愣,沐九歌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道:“我又給忘了……”

“拿過來!這次不準忘了!”蕭政黑着臉,但是依然很耐心的道。

“哦!”沐九歌将杯子遞了過去,放在蕭政面前,眼光瞥見蕭政眼前那個斟滿的酒杯,伸手就拿了過來,再次的仰頭,一飲而盡。

“沐九歌!你喝的是我的那杯。”蕭政斟滿了酒杯,剛要遞給她,才發現那女人已經端起了酒杯,杯子裏的酒剛好都倒進了肚子裏。

“呃……”沐九歌猛的打了個酒嗝,三杯酒下肚,頭已經有些暈了。

腦子還算是清醒的看着沐九歌,伸手撓了撓頭,碰到了珍珠鳳冠,剛要扯下,看見蕭政黑着的臉,連忙的放下了手,再次道:“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反正是交杯酒,我喝了你的那杯,你再把我的這杯喝了好了……”

“沐九歌!你是故意的嗎?”蕭政臉更黑了。

“呃,當然不是,那給你,你再倒滿了,我保證乖乖的不再動就是了。”沐九歌連忙的将杯子遞過去。

交杯酒終于喝到了。

看着室內滿是紅色的新房,紅羅暖帳,鴛鴦錦被,紅燭熏光,對面的紅衣美人,這是洞房花燭夜啊!多浪漫!唔……

蕭政靜靜的看着沐九歌,只見她臉蛋熏紅,目光迷離,本是一張清純的小臉,卻偏偏多了些許魅惑的風情,一身大紅的嫁衣,頭上是珍珠鳳冠,随着她的頭左右輕擺,搖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只是就那麽看着,便有些移不開眼睛。

沐九歌感覺全身都熱烘烘的,手不自覺的想脖頸下的衣領抓去,将最前排的兩個紐扣扯開,頓時才感覺舒爽不少。

蕭政看着沐九歌動作,目光定在她如雪的脖頸上,怔怔的望着,忽然坐着的身子頓時一顫,手中酒杯落在地上。

清脆聲響,似猛然将沉在夢中的人驚覺一般。

蕭政低頭看着地上酒杯,微微又擡頭看着攬月閣布置一新的新房,紅羅暖帳,鴛鴦錦被,一切都是大紅的顏色…

紅的暖味,紅的迤逦,紅的有些刺眼……

夜很深,正是花好月圓夜。

激情正濃,輕輕伸手一點,沐九歌感覺身子一松,一直僵硬的垂着的手臂立時的擡了起來,蕭政快一步的輕輕按住,不給她一絲反抗的餘地。

“你還想逃麽?真是一個不聽話的小東西……”蕭政一雙眸子再次染上了滿滿的欲色,覆下了唇,再次的吻了下來,聲音沙啞魅惑:“……你逃不了的……小妖精……”

“唔……你……才是……妖精……”沐九歌能動了,酒勁過去了一大半,自然神智恢複了,雙手被鉗制住,小臉躲避着,但還是被輕而易舉的吻住。

“早知道如此的誘人,我就應該早早将你娶了,唔……不過現在也是一樣……”蕭政鉗制着沐九歌的手腕,不知道打哪變出了一根細細的絲繩,轉眼之間就将沐九歌的手腕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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