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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賊心不死 4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害我,我跟你可是親姐弟啊!”

原本還平靜的夏子軒,一下子沖到了門欄前,想要抓住夏池洛。

黎序之護着夏池洛,拉着夏池洛後退一步,夏子軒當然就沒有得逞。

夏子軒現在可能很落魄,很狼狽,但是夏池洛看着覺得爽快。

夏池洛甚至想要大笑給夏子軒看。

而夏子軒一雙眼睛牢牢地盯着夏池洛。

當夏子軒看到夏池洛的嘴角微微勾起時,心裏有了一抹喜意。

夏池洛你個小賤 人,你暫時贏得了勝利,那就大笑吧!

夏子軒心裏是怎麽想的,夏池洛猜不到。

不過,夏池洛知道有個成語叫作:隔牆有耳。

于是,夏池洛只是張了張嘴巴,罵了一句:傻子!

“大弟,你可是待在這牢裏糊塗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與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罵完夏子軒傻子之後,夏池洛就正常說話了。

“你個賤 人,你剛才罵我傻子,你罵我傻子!”

夏子軒的确想看夏池洛得意,更想聽夏池洛勝利後的宣言。

可是真看到夏池洛無聲罵自己是傻子的時候,夏子軒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大弟,黎公子在這裏當證人,我可不曾罵你。雖然我不曾罵你傻子,但是你竟然稱自己的姐姐為賤 人,看來你至少也是個瘋子。”

面對夏子軒的叫嚣,夏池洛淡然地說着。

聽到夏池洛的直言嘲諷,夏子軒甚至氣得用身子撞門欄。

那“砰砰”的聲音聽上去,夏子軒就像是成了一只困獸,出不去,唯有等死。

夏子軒撞了一會兒之後,終于氣餒地攤坐在地上。

夏子軒氣喘籲籲地看着夏池洛,無力地說道:

“既然你說你是我二姐,可否看在我們是同一個爹的孩子,告訴我,我跟秋姨娘及我姐到底是怎麽輸給你的。至少也讓我做個明白鬼。”

夏池洛眨了一下眼睛,驚訝地看着夏子軒。

夏池洛突然不說話了,靜靜地看了夏子軒半盞茶的時間之後,無聲地笑了。

原來是在跟她玩兒這一套啊!

就算她猜不到,夏子軒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夏子軒也休想用這三言兩語,詐出她的大實話來。

畢竟她從來都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除非夏子軒咽了氣,四周沒有人,她或者還有可能告訴夏子軒**。

可只要夏子軒還活着,能說話。

無論夏子軒面對怎樣的死局,她都咬死了口,不會多說一字。

黎序之也發現,今天的夏子軒走得每一步,似乎都是有計劃的。

先是喊冤,後是謾罵,最後便是一臉的死灰,好像他真的絕望了,不可能再走出死牢了。

這一步步誘導過來。

要是夏池洛真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便很容易被夏子軒誘導出**來。

黎序之雖然發現了夏子軒的問題所在,不過黎序之相信夏池洛是一個謹慎之人。

走到這一步,讓夏子軒被打入死牢。

他相信夏池洛有那個自控能力,不為逞一時之能而敗露一切。

果然,如黎序之所想。

面對夏子軒剛才的情緒變化,夏池洛沒有一點洋洋得意。

夏池洛身子微微彎着,雙手将小臉給掩了起來。

只不過,指縫之間,露出那麽一道空間,至少能讓夏子軒看到自己的眼睛。

“大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是我的親弟,青荷卻是娘留給我的丫鬟。為了一個丫鬟折損了一個弟弟,我心中亦是難受不已。”

夏池洛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卻透出絲絲的喜意。

夏池洛不知道,現在她跟夏子軒的談話有沒有被旁的人聽到。

夏池洛只知道,這個死牢裏,光線昏暗。

夏子軒離得她比較近,所以還能看得見她指縫間的眸光。

可是,只要離得稍遠一些的人,只會看到一個傷心到掩面哭泣的女子。

而夏池洛正是要制造成這種感覺。

“可是王法難為。我雖是你的二姐,可我更是大周國的子民。身為弱女子的我,雖不願看你命喪九泉,可是,聖旨難為!”

夏池洛黑亮的眸子,在地牢裏顯得越發地好看。

至少待在裏面的夏子軒清清楚楚看到夏池洛此時眼裏透出來的神采。

如此明亮的眸子,要說它的主人此時心中有多傷心,怎麽可能!

“至于秋氏與大姐,大弟你放心,日後有機會,我定會多加照顧。”

身為相府長子的夏子軒,當然不可能跟別人合關在同一間牢房裏。

他周圍的牢房裏,更不可能關其他犯人。

所以夏子軒在這裏,除了住的環境差了一點,卻也沒有受什麽實際的苦。

夏池洛記得,當年大将軍府的人被打入死牢之後。

她也曾想方設法去見死牢裏的親人一面。

大将軍府那些人的慘狀,夏池洛還歷歷在目。

外公,還有她那三個舅舅身上,皆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他們的衣服,更是被鞭刑成了一條一條的碎布。

肮髒的環境,熙攘的吵鬧,再加上同牢房裏的人打壓。

總之,跟大将軍府上輩子的境況比起來。

現在的夏子軒等于是在天堂。

虧得夏池洛上輩子見過大将軍府的人在死牢的情況,要不然的話,她還真被夏子軒給騙了過去。

夏子軒已被定了死罪。

若是他死定了,此時他的身體,怎麽可能如此完好無損。

再怎麽樣,獄卒及牢房裏的犯人,都會狠狠地招呼夏子軒一番。

夏子軒除了一絲狼狽之外,身體卻毫發無傷的狀态告訴夏池洛:

此事有詐!

“夏池洛,我落得如此地步,你還有何可怕我的。”

聽到夏池洛說了半天,都不曾說到自己想聽的內容,夏子軒有些着急了。

“我姨娘與大姐現在待在城外的別莊裏,相府已經是你的天下了。你便連我這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肯成全嗎?”

他一定要想盡辦法套出,夏池洛是如此坑害他娘與大姐,還有他自己的!

“大弟,你不要怕。雖然皇上判了死刑,可是很快就到太後的五十大壽了。”

夏池洛聲音凄凄,又用十分體貼,甚至略帶輕哄的味道。

“所以你未必會死,至于秋氏跟大姐,對她們一定是被冤枉的。爹只是一時沒有查明,秋氏跟大姐才會被趕到別莊去。”

夏池洛直接順着夏子軒的話,說雲秋琴跟夏芙蓉都是無辜的。

可是夏池洛用那種哄小孩兒的語氣說這話,當真讓人信服不了。

夏子軒表現得很激動,似乎活不下去的樣子。

那麽夏池洛的話就純粹只是一個姐姐關心弟弟,鼓勵弟弟,希望弟弟好好堅持下去的話。

“所以大弟,你一定要等下去,一定要熬着,更要冷靜。秋氏跟大姐還等着你去為她們平反呢。”

夏池洛的眼裏露出了嘲諷的意味。

夏子軒可不就是在為雲秋琴跟夏芙蓉平反嗎?

“大弟,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定會想辦法,讓牢頭好好照顧你的,你不會吃太多的苦頭的。”

夏池洛的聲音是痛苦的,傷心的,又帶着淡淡的暖意,以此帶給人希望。

可是,夏池洛的目光卻是冰冷的,殘酷的,嘲諷的,不屑的。

夏池洛的目光似乎直接告訴夏子軒:你的把戲太嫩了些。

至于你的陰謀,在我的眼裏,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夏子軒原本是**急了,才又靠近門欄。

可是,當夏子軒更靠近夏池洛時,終于發現了夏池洛異樣的目光。

在夏池洛那帶着諷 意的目光裏,夏子軒覺得自己如同跳梁小醜一般。

原來,原來她早就什麽都知道。

夏池洛知道今天這是一場局。

一場引她入甕的局。

夏子軒以為自己玩弄了夏池洛,終于把夏池洛捏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等到夏池洛說出一切的**之後,那麽就輪到他把夏池洛踩在腳底下了。

可是,從頭到尾,都是夏池洛在耍他!

“夏池洛,你這個賤 人,你竟然豈耍我。剛才你說的,都是假話,是騙我們的!”

夏子軒這次可是真的被夏池洛給氣到了。

夏子軒瘋狂地撞擊着門欄,發出“砰砰”的聲音。

夏子軒是想以自己的身肉之軀,撞壞了門欄,好跟夏池洛算賬。

夏子軒算是想明白了,他,他娘,還有他大姐。

他們三個人之所以那麽倒黴,就是因為輕看了夏池洛。

夏池洛就是那一只披着一只羊皮的狼。

夏池洛整天在他們面前扮善良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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