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請旨賜婚2
第553章 請旨賜婚 2
皇上既然封周玄啓為太子，自然是皇上的道理。
不過，這江山最後屬于誰，太後并不發表意見，皇上未必也就下了定論。
只是若要說太後特別喜歡周玄啓這個孫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皇上與太後面前，最受寵的皇子絕對是十五皇子周玄熙。
只是，因着周玄熙年紀太小，殺傷力自然不強，因此，太子倒也沒有對周玄熙動過什麽歪腦筋。
“今個兒什麽風，可是把你吹到哀家這邊來了。”
太後淡然地看着周玄啓，臉上雖然閃着慈愛的表情。
可是剛才面對夏池洛時眼裏有的暖意，卻是全都不見了。
周玄啓當上太子，自然明白，太子不是皇帝，與皇帝有一步之遙。
可是，很多東西，一字之差，都要謬之千裏。
別看太子離皇帝這個位置是最近的。
但那小小一步，周玄啓這輩子可能永遠都跨不過去，若真是如此，才是周玄啓最大的痛苦。
所以，周玄啓從來沒有放松過。
偏偏又有七皇子周玄儲那麽一個勁敵，不肯放手。
尤其是周玄儲的名字裏有一個儲君的儲。
所以，太子越發看七皇子不順眼，覺得七皇子就是他眼裏的那一根針，紮肉得很。
太子若想要順利登上皇位，自然必須得了皇帝的眼。
可是，皇帝的眼，哪裏是那麽好得的。
不過，有一個詞語叫作曲線救國。
因此，太子一邊在皇帝的面前盡可能得有好表現。
另一面，太子自是加油讨好能在皇上說得上話的人。
靖公主是一個，太後當然更是一個。
要是太後能站在周玄啓那一邊，周玄啓哪裏需要那麽辛苦。
太子倒是想讨好太後，但是，太後就像是一塊棉花似的，讓周玄啓有力也出不了。
不管周玄啓有再多的孝敬，再多的讨好。
面對這些，太後照單全收。
可是，卻也從來沒見太後對太子熱呼過。
面對周玄啓跟周玄儲，太後的态度看上去差不多。
不過，在周玄啓的眼裏，太後肯定是對周玄儲好一些。
如此一來，周玄啓的耐心是有限的，加之他要做的事情又多。
在太後的面前堅持不了多久，愛祖母心切的好孫孫便裝不下去了。
如今，每日的請安，太子當然是不會省下來。
要不然的話，便是皇帝都要出口教訓周玄啓，目無尊長。
簡而言之，該有的禮數，太子不會省。
可要在太後的面前有再多的表現，太子也沒有那個嫌功夫。
與其讨好油鹽不進的太後，太子覺得，不如自己多花點心思，培值自己的勢力。
指不定這樣一來，他反而更加接近皇帝的寶座。
太後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那是鬥倒了後宮多少女人才有的啊。
所以，太子的那些歪門小心思，怎能逃過太後的法眼。
周玄啓的孝敬，那是小輩對長輩該有的表現。
身為周玄啓的皇祖母，太後接受得心安理德。
只是，若想太後幫守着周玄啓。
那真不好意思，不可能！
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誰真孝順，誰只是表面功夫，太後心裏一清二楚，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光是“孝心”兩字，太後當真是看不上太子的這點表面功夫。
便是老七周玄儲來看自己，也安了小心思，可比太子誠心多了。
太後坐到這個位置，成為後宮之主，且皇上對太後又孝敬至極。太後亦聰明安分，從來不會插手朝堂之事，更加不會鬧出外戚當權的事情來，為此無人能撼動她的地位了。
因此，太後完全不需要奉承着誰，對誰避讓一些。
太後有傲氣的資本，周玄啓卻沒有自負的資本。
“孫兒自然是來看皇祖母的。”
太子在朝堂之上，歷練至今，臉皮厚是最基本的技能。
所以，聽到太後的話，太子沒有絲毫尴尬的情緒。
“倒是有心了。”
太後淡淡地應了一句，也沒在意周玄啓的“言非屬實”。
“其實孫兒有一事，還望皇祖母成全。”
可是話峰一轉，周玄啓表示，今天來，還是有事情的。
“既是如此……”
聽到周玄啓有事要求太後，初雲郡主直覺想站起來，退避三舍。
可是，初雲郡主話還沒有說完，衣服便被人拉了拉。
拉初雲郡主衣服的正是看到太子便退到一邊的夏池洛。
太子對自己居心不良，夏池洛一直是曉得的。
之前太子不就利用桃花劫一說，想逼她就範，嫁進太子府嗎？
太子原本想利用這次雪災造勢，施加壓力。
偏偏也正因為這場雪災，百姓只關心自己可否能活下去的問題，對桃花劫一事，并不算上心。
再加之，太子造勢不夠大，沒來得及引起百姓的衆怒。
所以好好的一場“桃花劫”便被夏池洛給破了。
如此一場不成熟的陰謀，若是夏池洛真敗于太子之事，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那日晚上，黎序之提到了他與夏池洛的親事。
夏池洛當着黎序之的面兒，便點頭應了下來。
今天太子讓太後做主，夏池洛懷疑這做主的事情，正是太子的太子妃。
所以，夏池洛覺得自己該留下來。
至少在太子說了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應該向太後表明，她無意嫁給太子。
反正還沒賜婚，她便是再怎麽在太後面前鬧，太後亦不能賜她罪，最多只是失禮。
初雲郡主雖然覺得不妥，可太後也沒露不喜之色。
于是，初雲郡主靜了下來，與夏池洛一起，當起了暫時的背景。
“何事？”
太後的确沒有要趕夏池洛與初雲郡主離開的意思。
太子求什麽，夏池洛曉得，太後怎能不曉得。
就夏池洛最近的表現，夏池洛便是那些有野心的皇子眼裏香噴噴的肥肉。
太子會求娶夏池洛，太後一點都感到意外。
“孫兒的太子妃之位，一直空懸至今，還望皇祖母給個恩典。”
說完，太子便看了夏池洛一眼，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他想娶的太子妃，正是在場的夏池洛。
夏池洛低着頭，鼻觀眼，眼觀心。
太後笑了笑，果然如此。
不過太後并不忙着拒絕，或者是答應，反而好心情地跟夏池洛聊起天兒來了。
“宛丫頭，你該及笄了吧？”
夏池洛羞澀一笑，低下頭，溫溫地回話︰
“回太後的話，半年餘前，臣女便已經及笄了。”
夏池洛聽到太後的話，其實心中先是一怔。
因為她有些吃不準太後的态度，及太後問這個問題，出于什麽樣的目的。不過不管怎麽樣，夏池洛自然都會好好回答太後的問題。
當然，如果太後應下太子的要求，直接下旨使可。
皇權賜婚，一般哪有親自問過雙方到底是願不願意的。當真皇權賜婚了，便是問，那也是走過場。
可要是不應，拒了便也罷了，何故來問她？
不過，太後既沒有直接下旨，至少夏池洛知道自己還有機會讓太後改變心意。
“倒是不小了，可有與人訂親？”
太後很是有趣味兒地看着夏池洛。
“未曾與人訂親。”
夏池洛搖搖頭，也沒把這個問題交給初雲郡主。
初雲郡主倒是急了急。
初雲郡主曉得，夏伯然至今也沒有選擇是站在太子這邊，還是站在七皇子這邊。
韋爵爺早教初雲郡主了。
夏伯然這态度雖然中庸了一些。
可只要保持到底，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待到他日，新皇登擊，就算夏伯然得不到新皇的重用和信任。
不過，新皇卻也不好随意找夏伯然的麻煩。
因此，今天若是太後把夏池洛賜給太子的話，豈不是要把相府推到太子的身邊？
太後對太子的态度，初雲郡主怎會不曉得。
初雲郡主可不覺得，太後看好的皇子是太子。
“池宛年紀尚小，相府想多留她在相府些日子。”
初雲郡主這話一出，等于是拒了。
夏池洛年紀小，周玄啓的年紀可不小了。
要讓太子空着太子妃的位置，等夏池洛三、四年，那麽夏池洛也太拿喬了些。
“可是如此？”
看到初雲郡主的态度，太後還是比較滿意的。
太後可不喜歡夏伯然現在就偏幫哪一個皇子。
畢竟皇上心裏的那個人選，并不是太子。
“回太後的話，這年紀臣女倒也不拘着。只是，也不是什麽男人，都能讓臣女下嫁的。”
夏池洛前半句話，讓初雲郡主臉色一白，周玄啓眸光一閃。
不過，夏池洛的後半句話，倒是讓太後生出了一抹喜意。
“噢，說來聽聽，倒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娶你過門。”
“回太後的話，臣女只有一個要求。”
夏池洛擡起頭，定定地看着太後。
太後一愣，突然也嚴肅了起來。
初雲郡主緊張地手握成了拳頭，怕夏池洛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不過，夏池洛該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孩子。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夏池洛此言一出，太後跟初雲郡主皆呆住了。
這千百年來的教條，對女子要求三從四德，約束不已。
女人必須有婦德，不可善忌，并被例為七出之條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