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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為誰奪嫡2

第576章 為誰奪嫡 2

可若是他們頭上的主子有吩咐,讓他們取了他的性命。

韋爵爺相信,那三個家生子是絕對不會對自己手軟的。

他便會因為輕信了所謂的“家生子”,而稀裏糊塗,命喪九泉,直到死都沒弄明白,自己死的原因是什麽,做鬼都是個糊塗鬼。

“都是些聰明人。”

夏池洛“贊”了一句,臉色冰冷。

那四個家生子,必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慘死了。

只是那些殺人兇手用了偷梁換柱之計,李代桃僵之後,替了家生子的身份,然後混進了這爵爺府裏,成了爵爺府的人。

至于那些親人,自然不會是意外死亡。

那些調包之人,學得再像,也經不住親情的考驗,只要是一起生活過很長時間的親人,自然會發現那些人的問題。

家生子的親人不除,那些歹人總要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拆穿。

一來除去了隐患,二來,在韋爵爺府裏搏取了同情。

當真是一石二鳥之計!

“外祖父,此事謀圖長達數十年之久,所謀之事,必然不小!”

夏池洛臉色一疑,微皺眉頭,看着韋爵爺。

韋爵爺點點頭,他也是如此想的。

“你家那位雲秋琴,當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她這背後之人,相當厲害。”

韋爵爺也“贊”了一句︰

“不愧是從大将軍府裏出來的,便是壞,都壞得這般厲害。”

“咳咳……”

夏池洛看了韋爵爺一眼,這貶就不用再把大将軍府拉上來說了。

“宛兒有一事,可否請外祖父相助?”

夏池洛柔柔地看向了韋爵爺,如同一個小輩,心裏渴求什麽,便撒嬌向長輩讨要。

夏池洛都叫韋爵爺為外祖父了,這外祖父總不能白叫吧。

“說來聽聽,若是我能幫上忙,自是不能委屈了你。”

韋爵爺再次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胡子。

不管怎麽說,夏池洛也算是初雲的女兒了吧?

“我懷疑,大将軍府……”

接下來的話,夏池洛沒說完,韋爵爺卻是聽懂了夏池洛的意思。

“這……”

韋爵爺遲疑了一下,又想到,爵爺府都有奸細了,大将軍府有奸細,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懷疑的對象,奴才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主子。”

夏池洛基本可以确定,大将軍府裏有一個吃裏爬外的狗東西。

“這……不可能!”

韋爵爺搖了搖頭。

大将軍府素來是最團結的。

若說大将軍府與韋爵爺府一般,不小心,府裏混進了奸細來,韋爵爺是相信的。

要說雲展鵬身邊親近之人,也是個叛徒的話,韋爵爺有些無法接受。

“外祖父何必急着否認。”

夏池洛嘆了一口氣,她比韋爵爺更加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

“外祖父将爵爺府的情況調查清楚了,這些奸細大概來歷,所圖為何,外祖父當真一點想法都沒有?”

夏池洛這話一出,韋爵爺再次陷入了沉默。

韋爵爺也是有想法的,而且同樣是一個可怕的想法。

要真是如此,大将軍府比爵爺府更可能有奸細。

大将軍府對于大周國來說,乃是中流砥柱,甚至是精神的支柱。

要是大将軍府出了什麽問題,那麽大周國……

光是想想,夏池洛都覺得當真是堪輿啊。

“宛兒只是一個小女子,外祖爺卻是聞名一時的風雲人物。當然,這還只是宛兒的猜測,具體是誰,宛兒并不确定。是該如何去做,外祖父心中必然會有決定。”

夏池洛便是重生,知道後世不少将要發生的事情。

可論到底,她依舊只是一個平凡的弱女子。

手無兵權,身邊又沒什麽能人幹将,如何差遣人才去做事?

為此,大将軍府的事情,夏池洛唯有交給韋爵爺去辦才合适。

韋爵爺與夏池洛不同,夏池洛太在乎大将軍府了。

有個詞叫關心則亂,說的便是夏池洛現在的情況。

若是韋爵爺出手,韋爵爺不說則矣,一開口,必是手中握有實據,能夠讓雲展鵬相信,做事必然會比夏池洛果斷解決,不會像夏池洛這般瞻前顧後,猶豫不定。

“為何不直接與你外祖父言明?”

韋爵爺放下手裏的杯子,擡起眸子,看着夏池洛。

“怕外公失望、傷心……”

家人背叛,這是何等痛苦的事情!

“糊塗!”

韋爵爺自打見了夏池洛,頭一次對夏池洛露出了如此疾言厲色的表情。

“雲将軍乃是國之棟梁,更是大将軍府的頂梁之人。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更該告訴你的外祖父。你外祖父經歷的風風雨雨還少嗎?”

韋爵爺重重地扣了一下杯子,杯蓋打到杯沿,發出叮當的聲音。

“若是一般的事情便也罷了,偏偏是這般重要的事情。你外祖父怎會分不清事情輕重緩急,圖留傷悲。”

韋爵爺那麽一罵夏池洛,夏池洛腦子裏有一根已經被蒙塵的筋,突然被狠狠的拔了一下。

筋上的那些塵,立刻離筋而去,筋也恢複了原本的顏色,光澤了不少。

韋爵爺的話,讓夏池洛醍醐灌頂。

她當真是自己鑽進了牛角尖,死胡同,把外公想得也太脆弱了一些。

家人背叛,固然痛苦。

可是在大義與國家面前,這些痛苦,外公必然能熬得過去。

那奸細,如同木梁裏的蝼蟻一般。

蝼蟻不除,再堅實的木梁,也會有被駐空倒塌的一天。

那人既然在大将軍府外有接應。

要是外公與韋爵爺合作,來個混合雙打,效果必然加倍。

到時候,豈不比她一個無權無實的小女子努力周旋,效果來得更佳。

“是宛兒想錯了,差點誤了大事。”

夏池洛低下了頭,原本血色紅潤的小臉,也蒼白一片。

看到夏池洛那樣子,韋爵爺心裏不舒服了。

初雲郡主也個鬧的脾氣,有事說事,絕對不藏着。

就算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那也得在韋爵爺的面前大哭大鬧。

看着寶貝閨女的眼淚,韋爵爺無所事處,當然事事答應。

可是,韋爵爺突然發現,原來女娃有時候不掉淚,比掉淚來得更有殺傷力。

至少看着夏池洛那可憐兮兮,兩只眼楮被眼淚滋潤的水汪汪,似被人遺棄路邊的小狗仔的表情,韋爵爺那個叫心疼啊。

韋爵爺反省,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嚴重,吓着自己的小外孫女了?

“你到底還小,思考不夠周慮,偶有犯錯,也是人之常情。初雲雖為你母,可若有你一半的聰明,我便也滿足了。”

韋爵爺端着架子,然後想要不露聲色,說起了安慰夏池洛的話。

聽到韋爵爺的話,夏池洛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搖搖頭︰

“祖父不用安慰我,這件事情終是我的錯,不過以後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你看得開,便好。”

夏池洛的說法,讓韋爵爺松了一口氣啊,要知道,韋爵爺并不太會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夏池洛,總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窘迫啊。

“你準備何時找雲将軍,将此事告知雲将軍?”

“今日已晚,便不過去了。明日倒是個好天氣,正好給我外公、外婆拜見。”

夏池洛笑了笑,現在她可是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去大将軍府。

韋爵爺府裏的三個眼樁沒有拔掉,初雲郡主身邊的那一個,自然也沒有處理掉。

夏池洛要去大将軍府,自然也得小心。

打草驚蛇這一步,暫時行不得。

“也好。”

韋爵爺點點頭。

如果夏池洛才從爵爺府離開,便匆匆趕往大将軍府,必然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與懷疑。

那些人,設伏如此之久,行動絕對不會在這一、兩天。

所以,韋爵爺還算放心。

與韋爵爺交流過後,夏池洛便與初雲郡主一道回去了。

坐在馬車裏的時候,初雲郡主問道︰

“我爹對你可好?”

初雲郡主去接夏池洛的時候,發現夏池洛與韋爵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初雲郡主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爹對待夏池洛,太嚴肅了。

“外祖父很好。”

夏池洛對着初雲郡主抿抿笑,如淡雨梨花般地笑了。

初雲郡主看到夏池洛眼裏的真誠,松了一口氣︰

“倒是跟我爹熱乎上了,你這一聲外祖父叫得他,可比喝好上百年好酒還來得讓他舒坦。”

初雲郡主自是了解韋爵爺的脾氣。

現在夏池洛叫韋爵爺外祖父,與雲将軍一個地位,韋爵爺現在心裏指不定怎麽樂呢。

“外祖父是個和善之人。”

聽了初雲郡主的話,夏池洛笑了笑。

的确,她那“外祖父”三個字一喊出來,竟然具有大補藥般的效果。

這着實讓夏池洛吃驚了一把。

韋爵爺對大将軍府到底是有多着迷啊。

“回來了,可有受涼?”

夏池洛與初雲郡主歸府,夏伯然倒是頗有風度地在房間裏迎了迎初雲郡主。

“一切安好,相爺莫要擔心。”

初雲郡主沒有錯過夏伯然看自己肚子的目光。

初雲郡主曉得,現在的夏伯然的日子,過得也算是如漁得水。

要說夏伯然真有什麽缺憾的話,便是少了一個嫡子。

一個優秀,身份高貴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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