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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大動幹戈

第692章 大動幹戈

面對落魄的親弟弟,夏芙蓉的心情自然是不同的。

所以夏芙蓉明确地告訴夏子軒,不要絕望,他們的姨娘是不會忘了他的。

“是嗎?”

夏子軒無比嘲諷地反問了一句。

“言盡于此,信不信由你。”

夏芙蓉看到唯一的弟弟變成這樣,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今天她出府,說看夏子軒是借口,實則也不盡然。

到底是同胞的弟弟,夏芙蓉願意給夏子軒一個希望,同樣也相信,雲秋琴該不會丢下夏子軒不管。

要是雲秋琴連夏子軒都不管了。

夏芙蓉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盼,盼雲秋琴依舊還活着。

罩着夏子軒的領頭大哥,一直以來,都沒怎麽哼聲。

直到夏芙蓉離開了之後,粗糙的大手,才摸上了夏子軒細嫩的小臉︰

“真看不出來,你這個姐姐也是一個大美人兒啊。”

這領頭大哥是個葷素不忌的,在牢裏,有夏子軒這麽漂亮的公子哥可以上。

領頭大哥曉得,自己的福氣算是不錯了。

當然,領頭大哥也曉得,夏子軒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了不起的人了。

要不然的話,以夏子軒的身份,家裏随便來個人,買通下獄卒。

不說讓夏子軒在死牢裏過着像以往般少爺的生活,有奴才伺候在身邊。

可是找個幹淨的獨間兒,好酒好菜伺候着是完全可以的。

偏偏,有人還将夏子軒這麽漂亮的小哥兒,放到他們這牢房裏來。

獄卒當了那麽久,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放夏子軒進來,夏子軒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領頭大哥可不管這些彎彎道道,他只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有這麽漂亮的哥兒關在同一個牢房裏,他怎麽也要好好享受一把。

摸着夏子軒細嫩的皮膚,領頭大哥開始心猿意馬了起來,肮髒的大手,直接往夏子軒的領口裏探去。

“怎麽,你喜歡?”

聽到領頭大哥的話,夏子軒帶着諷意地問了一句。

是啊,他這個姐姐長得是不錯,但真正美的,是他的二姐。

“的确喜歡。”

領頭大哥把夏子軒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一張嘴往夏子軒的臉上湊。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十分有眼色的躲開了一點。

打擾領頭大哥的“性致”,領頭大哥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可惜了,她沒法兒進來伺候你。”

夏子軒無所謂地說着。

要是夏芙蓉也打入死牢,那麽領頭大哥想相親相親他那位人盡可夫的大姐,不是沒有可能。

“沒什麽可惜的,不是還有你嗎……”

領頭大哥一個把夏子軒撲倒,扯了夏子軒身上的衣裳便開始入了夏子軒的身子。

一間牢房裏,有那麽多的人。

聽到那響聲,自然是有更多雙眼楮都投放在夏子軒的身上。

夏子軒沒有裸露身體的怪癖好。

像如此情況,在衆人眼下,雌伏于他人之下,夏子軒更是萬萬不可能會想到,自己有這樣的經驗。

哪怕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且,在夏子軒的記憶裏占了無數次的印象。

只是,在那一雙雙貪婪又讓他覺得惡心的狼眸之下,他還得取悅于在自己身上放縱的男人。

這些感覺,讓夏子軒感覺難堪。

在外頭看守喝上小酒的獄卒一聽到那撩人的粗喘聲,都流裏流氣地笑了。

“這些個死囚犯,過的日子比我們還逍遙。”

“是啊,這念頭來了,想上就上,我們可比不過。”

“不說這個,幹杯幹杯。”

死囚有“肉”吃,可他們有酒喝,但是他們的命可不會丢。

所以,還是他們的命比死囚好多了。

要是聽得上火了,正好,下班之後,直接回家找婆娘,鑽被窩。

“占鋒。”

夏芙蓉離開了死牢之後,便去了與步占鋒約見的地方。

果然,步占鋒早已等在湖邊柳亭裏。

看到步占鋒那英姿飒爽,昂揚不已的修長身軀,臉蛋兒一紅,心中蕩漾不已。

這便是她将要攜手共渡一生的良人了。

“芙蓉,你來了。”

步占鋒與夏芙蓉已經訂有婚約,自然不需要夏小姐來,步公子去的。

說來也巧,一陣風兒吹來,将夏芙蓉額前的流海微微吹起。

身為練武人的步占鋒,眼楮實在好,愕然在夏芙蓉的臉上,看到了一個銅錢大小猙獰的疤痕。

一看到那個疤痕,步占鋒的心緊了緊,覺得很是不舒服。

要不是因為這陣風,他都忘了,夏芙蓉身上的缺點真真是不少啊。

額前那銅錢般大小、無法去除的疤,說是毀容,也不誇張。

步占鋒又看了看夏芙蓉的右手。

步占鋒曉得,夏芙蓉的右手曾被馬兒踢過。

所以,那只手跟廢了差不多,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夏芙蓉的身上明明就有那麽缺點。

以前沒有人提,那是因為夏芙蓉乃是丞相之女,相貌不俗。

就夏芙蓉的情況,以後嫁的人,必是人之中龍。

因此,聰明的人,怎麽可能得罪夏芙蓉呢。

便是要說些酸話,也只會在夏芙蓉的背後說。

夏芙蓉像是感覺到了步占鋒那帶惡意的目光,連忙伸出手,順了順自己的留海。

別人可能忘了,但是身為當事人。

夏芙蓉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自己額上的大疤,及無力的右手。

她只不過是盡可能地去忽略它們。

夏芙蓉把留海理順,确定蓋住疤之後,又向步占鋒望去。

此時,步占鋒整個人給夏芙蓉的感覺如同入了鞘的寶劍。

身為将士的殺氣,都收斂得一幹二淨。

夏芙蓉能從步占鋒的身上感覺到的,唯有儒雅的書生氣。

當步占鋒深不見底的黑眸,那麽定定地望着夏芙蓉時。

夏芙蓉平寂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動,臉上的緋紅越發鮮豔了。

看到如此優秀的步占鋒,夏芙蓉不自覺地又摸了摸自己的留海。

剛才她應該是看錯了吧,占鋒是喜歡她的,怎會嫌棄她呢?

就算夏芙蓉如此想,可之後的接觸當中。

夏芙蓉一直防着大風吹來,把她的留海再次吹開。

對于夏芙蓉的在意,步占鋒甚為滿意。

“你待很久了嗎?”

夏芙蓉輕輕柔柔的聲音,飄進了步占鋒的耳朵裏,很是纏綿,以前那一絲傲氣,現在倒是不見了。

步占鋒輕笑,果然世易時移。

“沒有,我也才剛剛到,可是趕着急了?要不然的話,臉兒怎地如此紅?”

步占鋒一個上前,暖暖的大手,便撫上了夏芙蓉的臉兒。

夏芙蓉心中一甜︰

“我怕你等久了,所以走得稍急一些,沒關系的。”

步占鋒牽起夏芙蓉的小手,拉着夏芙蓉坐下︰

“記住,你才是最重要的,莫要為了我,如此趕時間,我會心疼的。”

步占鋒的大手,從夏芙蓉的手游移到了夏芙蓉的臉側,然後揉捏上了夏芙蓉的耳垂。

步占鋒細細打量夏芙蓉的眉眼。

雖說,夏芙蓉不如夏池洛美。

只是,雲秋琴與雲千度是同父異女的姐妹。

夏芙蓉與夏池洛亦是。

所以,哪怕夏芙蓉的姿顏比不過夏池洛。

步占鋒今天細細瞧來,突然發現,其實夏芙蓉的眉眼,與夏池洛有那麽一些相似。

可惜的是,夏芙蓉的五觀,長得不似夏池洛那般精致。

因此,明明兩人的眉眼有那麽些相似,竟然沒人在意和發現。

“你等久了,我亦會心疼的。”

聽到步占鋒的甜言蜜語,夏芙蓉的心中喜滋滋的。

夏芙蓉也大方地表達出自己對步占鋒的心意。

“占鋒,我爹被罷了官,現在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了,你可還願意娶我?”

夏芙蓉突然擡起眸子,緊張地看着步占鋒。

“其實,我也知我的情況,我……配不上你。”

夏芙蓉聲音一啞,眼眶便濕了,凝淚于睫,在陽光的照射下,如細碎的鑽石,反射着光芒。

一時間,步占鋒甚至是看晃了神。

“占鋒,你值得更好的女子配你,我……”

夏芙蓉低下頭,開始不吭聲,可依舊給步占鋒留下了最美好的側臉。

夏芙蓉那梨花帶雨、漂亮柔美的側臉,不可否認,喚起了步占鋒心中那絲絲的憐香惜玉之情。

夏芙蓉從一個高傲不已的千金小姐,變成現在全心愛慕自己的小女人。

面對夏芙蓉的表現,步占鋒很是驕傲,滿足了他身為男人的自尊。

“別這麽說,我與你訂了親,自然是不會負了你。”

步占鋒輕擁着夏芙蓉,夏芙蓉就勢靠在了步占鋒的懷裏。

“不,不,不,你很好,我不配,是我不配啊。”

夏芙蓉終于哭出了聲,哭得步占鋒心都疼了。

“我不希望因為我,讓你的形象有絲毫的損毀,占鋒,我懂得,你來夏府退婚吧。”

退婚這個話題,步占鋒還沒有提,夏芙蓉倒是先提上了。

“這怎麽可以!”

步占鋒皺了皺眉毛,這個婚,他的确還不想退。

“占鋒,就當我們有緣無份吧。”

夏芙蓉的手緊緊拽住了步占鋒的衣襟,表現出了對步占鋒的依依不舍情。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的,真的不用。”

夏芙蓉吸了一口氣,微微退離步占鋒的懷抱,用濕漉漉的雙眸,不舍地看着步占鋒。

“便是夏府容不下我,我也會去找我姨娘。我姨娘定會把我的去處安排好的。”

“胡說。”

聽到雲秋琴的名字,步占鋒的眸光閃了一下。

步占鋒親昵地捏了捏夏芙蓉的鼻子︰

“都快要嫁人的人了,說話還這麽沒輕沒重的。”

步占鋒嘆了一口氣︰

“什麽叫作,我不娶你,夏府容不下你,秋姨娘便會安排好你的去處?”

夏芙蓉叫着唇,不語。

“你不想嫁我,難不成,這輩子還不嫁人了?”

步占鋒倒是聽明白了夏芙蓉話裏的意思。

“好女不伺二夫,好鞍不配二馬。”

夏芙蓉淡淡地答道,然後凄苦一笑︰

“其實當初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早就不應該再留在世上了。”

夏芙蓉說的事情,自然指的就是那一場一女戰三男。

一提到這個話題,步占鋒的臉色就開始有些不太自然。

“占鋒,便是你對我好,我也曉得,自己乃是不潔之身。不說你嫌不嫌棄,我卻是嫌棄自己的。”

夏芙蓉的臉上出現了郁郁寡歡之色。

夏芙蓉不開始,步占鋒臉色也有些臭。

看到步占鋒的表現,夏芙蓉心中沒有驚訝,只有了然。

果然,步占鋒極為在意那次的事情。

當然,一女戰三男,一直都是步占鋒心裏一根撥不掉的刺兒。

“我髒了,我不該活在世上的,只是我不敢死啊……”

夏芙蓉再次大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芙兒,這是怎麽意思,你尋過死?”

夏芙蓉話音剛落,步占鋒有些緊張了。

他不明白,夏芙蓉為什麽尋死。

要是夏芙蓉依舊存了這個念頭,這對步占鋒是大大不利的。

步占鋒之所以甘願與夏芙蓉訂親,帶着那頂綠晃晃的帽子,完全是為了雲秋琴。

要是夏芙蓉還沒有嫁過來,便尋死覓活的。

到時候,雲秋琴再有本事,那也跟步占鋒沒有關系。

不但沒有關系,指不定,雲秋琴還會因為夏芙蓉的死而恨上他。

所以,步占鋒曉得,他一定要打消夏芙蓉尋死的念頭。

“當時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有何面目茍活在世上,只恨閻王不願收我。”

夏芙蓉自然是越哭越慘。

“那時發生這樣的事情,爹非得把我配予你,我怕自己這肮髒的身子辱了你的名聲,阻了你的前途,所以當時,我怎麽也不願意應下來。”

聽着夏芙蓉的敘述,步占鋒當然想起。

那一日事發之後,夏伯然想着如何處置那天的事情。

最後,書生死了,夏芙蓉成了他的未婚妻。

那一天,當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夏伯然竟然拿他的性命之憂來逼迫他,讓他妥協。

這也是步占鋒特別惡心夏芙蓉的一點。

就是那個時候,步占鋒告訴自己,就逄他以後娶了夏芙蓉,也舉對夏芙蓉有幾分真心。

他只會把自己的真心,給值得給的女人。

當時,步占鋒覺得夏芙蓉品性惡劣,在那個時候,不想嫁他,還想嫁孫堅行?

雖然結果是他願意看到的。

但是被一只破鞋嫌棄,不願意嫁他。

當時,步占鋒的心裏,自然不是滋味兒。

步占鋒沒想到,夏芙蓉主動提起了那天的事情。

而且,當天夏芙蓉拒絕嫁于他,竟然還是存了這般的心思。

“芙兒……你……”

“我配不上……配不上啊。”

夏芙蓉說來說去,就是“配不上”三個字。

“爹如此逼迫于你,我卻幫不了你。為人子女,我沒法兒反抗我爹,卻也不想拖累了你,便想一死了之,就害到你的身上。”

夏芙蓉緊緊地抓住了步占鋒的手,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可是那次,我上吊不成,被奴婢發現。此後,爹跟姨娘都派奴婢一天十二個時辰看着我,我是尋不到時機啊。”

“芙兒,莫要激動,我在,我在的。”

夏芙蓉越是回憶,便越是激動。

甚至,本來一雙清明的眸子裏,滿是迷惘痛苦之色,整個人陷入了夢魇之中一般。

“占鋒,我是不是很壞,所以閻王都不肯收我,使我生生害了你?”

夏芙蓉眼懷愧疚的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步占鋒。

那個樣子,仿佛步占鋒說一個“是”字。

那麽夏芙蓉現在依舊會引咎自殺,以了此殘生。

“不,不是你害的我,你沒有害我。”

步占鋒本來無情的黑眸裏,此時倒是有些絲絲憐惜之情,有了軟化的跡象。

任哪個女子,用生命去維護男人的前途。

遇到如此之事,那個男子怎麽會不感動。

當初對夏芙蓉所作所為感到不滿,實際,夏芙蓉一直用自己的辦法,保護着步占鋒的名聲跟前途。

聽到夏芙蓉的話,正常男人,都是感動到不行。

“占鋒,這輩子,我跟你是有緣無份了。待下輩子,我有了清白之身,再嫁于你,與你續前世之緣。”

夏芙蓉這話說出來,算是決定非跟步占鋒退婚不可了。

“話盡于此,我走了。我在夏府,等着你的退婚書。”

夏芙蓉抽回被步占鋒緊握的雙手,然後毅然要離開。

步占鋒哪容夏芙蓉就這麽離開,連忙擁住了夏芙蓉的腰身。

“不,我不會讓你走的。我不曉得,原來你是如此看重于我,事事為我着想。”

步占鋒說話的熱氣,不斷噴散在夏芙蓉的頭上,拂得夏芙蓉心中有絲絲癢意。

“不瞞你說,起初我的确是怨過你,恨過你爹。但現在我不怨了,我也不恨了。若不是因你爹那番做為,我怎知,你對我用情如此至深。”

“我不信下輩子,我只曉得自己該抓緊眼前的幸福,我不會與你退婚的。”

步占鋒肯定地說道。

“占鋒,莫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聽到步占鋒不願退婚,背對着步占鋒的夏芙蓉,眼裏出現了喜意。

只是,在嘴上,夏芙蓉并沒有這麽應下來,而且還冷聲說着拒絕、絕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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