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最是得意
第697章 最是得意
“皇叔應該比誰都更加了解,池宛那丫頭的厲害。”
小小一個女子,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單是她,便是皇叔也十分信服夏池洛。
靖公主再嘆,夏池洛的本事高。
可是靖公主的心裏,卻隐隐有一股傲氣。
天知道,其實靖公主一直以來,都把夏池洛當成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為此,在夏池洛這件事情上。
靖公主明面兒上是在幫皇上。
實際上,靖公主可沒少為了夏池洛向皇上撈好處。
那道聖旨,就是靖公主想辦法,為夏池洛求來的。
在與夏池洛接觸的過程當中,靖公主太了解,夏池洛最在意的是什麽了。
“厲害歸她厲害,憑什麽這些事情非讓她做。”
韋爵爺不爽地說道。
靖公主知道,韋爵爺現在只是在說氣話,所以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也是委屈了池宛那丫頭。”
韋爵爺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時事逼人的道理。
所以,無論是誰,都有無可奈何的理由。
只是夏池洛小小年紀,又無欲無求的,非被人拽下這欲望的漩渦之中。
因此,韋爵爺才會特別偏疼于夏池洛。
“委屈?”
聽到這兩個字,靖公主的眼楮亮了亮︰
“就算這全天下的人都會委屈,唯獨夏池洛那丫頭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靖公主又是驕傲又是好笑地搖頭。
“什麽意思?”
韋爵爺挑挑眉,這件事情,他橫看豎看,都是池宛那丫頭受委屈了。
“夏池洛這妮子賊精賊精。皇上以為他算計了夏池洛,誰知不是那夏池洛算計了皇上。”
靖公主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偷腥與快活的笑容。
正因為靖公主把夏池洛當成了年輕時的自己。
所以在看到夏池洛的所作所為時,才會更加覺得痛快。
“此話何解?”
聽了靖公主的話,韋爵爺來了興趣。
畢竟他現在偏幫于夏池洛,覺得夏池洛吃了大虧。
要是夏池洛沒有吃虧,反倒讓皇上吃了暗虧。
光是聽聽,韋爵爺也會覺得很爽啊。
“這奪嫡之事,雖說那妮子只是女子,不應參與,可是為了大将軍府,她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冷眼相看。”
靖公主覺得皇上哪怕知道夏池洛的才能,可是一直以來,皇上依舊是小看了夏池洛。
“你的意思是,就算沒有皇上的攪局,夏池洛也一定會參與其中?”
靖公主一提,韋爵爺便品出味兒來了。
的确,只要夏池洛想保大将軍府。
那麽以後不是哪個皇子當上皇帝,夏池洛才有本事保得了大将軍府的。
好比殘暴的太子周玄啓。
若是周玄啓當了皇帝,夏池洛便是再大的本事。
除非當真是神仙下凡,否則的話,大将軍府唯有遭殃的份兒。
“那是自然。”
靖公主點點頭︰
“很明顯,那妮子不看好太子跟七皇子。”
靖公主不客氣地指出。
“不看好太子,我倒也覺得。只是這七皇子,未必吧?”
韋爵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眸光一閃一閃如星般。
“要知道,夏池洛可是與七皇子有過合作的。”
面兒上,夏池洛是絕對已經站到七皇子那一邊去的。
“因着雪災的事情,七皇子可是狠狠的得了夏池洛的助力,使得他的風頭,直超太子。”
反倒是十五皇子,夏池洛從來不曾幫十五皇子什麽。
如此一來,十五皇子在朝堂上從未出過頭。
不過,倒是在太後的五十壽辰上,夏池洛讓十五皇子狠狠的風光了一把。
但再怎麽說,壽辰上的事情,在衆人的眼裏,那只是玩鬧而已。
身為一國之君,最重要的才能還是會治理國家。
“木秀于林,風必催之。”
靖公主回了韋爵爺八個字。
“本來,能與太子分庭抗禮的人唯有七皇子,七皇子早就成了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那妮子何等聰明,明知如此,她要真幫七皇子,就該讓七皇子韬光養晦,而不是光彩壓目。”
這一抑一揚之間,差別和影響,可是天差地遠。
“婁西賀跟周奉先是什麽樣的老家夥,七皇子如此強勢又不好唬弄。七皇子越是出彩,婁西賀跟周奉先就不敢幫他。”
婁西賀跟周奉先野心大着呢,想要坐上那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置。
婁西賀想要讓婁家尊貴無比,直逼皇室。
周奉先何嘗沒有這個想法。
那麽他們最快能達到這個目的的方法,便是扶值一個傀儡皇帝。
太子雖有勇,卻無謀,比起七皇子來,稍好控制。
七皇子近來的表現,雖然突了,卻讓婁西賀跟周奉先越發覺得,七皇子不好控制。
夏池洛哪兒是在幫七皇子,分明是在削弱七皇子的助力。
“所以,那妮子想扶上位的人,絕對不會是七皇子。”
靖公主拍案說道。
“呵呵,的确如此。”
韋爵爺如教書老頭一般,晃了晃腦袋,然後肯定道。
“只是,卻有人自作聰明,作繭自縛啊。”
七皇子最近的意氣風發,韋爵爺全看在眼裏。
韋爵爺已經插手過當今皇上奪嫡的事情了。
皇上兒子的事情,韋爵爺是怎麽也不會再插手了。
若是再插手,那麽皇上首先會看他跟韋爵爺府不順眼。
當然,此一時,彼一時。
看到靖公主來找自己,韋爵爺曉得。
要是接下來,韋爵爺府要插手這件事情,皇上就絕對不會再看韋爵爺府不順眼了。
“倒是十五皇子,看着不起眼,但事事都有他的份兒。”
靖公主繼續說道。
“太後五十壽辰上,十五皇子的表現即搶眼,卻又不會礙眼。至于雪災一事,防範意思,到底是十五皇子灌輸給皇上的。”
這件事情皇上只是沒有提到罷了,所以才沒十五皇子的功勞。
要不然的話,雪災一事,十五皇子也能出風頭。
夏池洛都懂得保十五皇子,皇上自然也不會是個傻的。
把自己喜歡的兒子,就那麽無端端地推出去。
十五皇子,絕對不會是皇上送給子嗣的磨刀石。
“時機一道,功勞跑不了。”
提到十五皇子可圈可點的表現,韋爵爺贊同地說了一句。
現在不是時候,所以十五皇子所做的事情,皇上只能瞞下來。
可是時機一到。
平時十五皇子這看似不搶眼的動作,以後一樁樁,一件件都将成為十五皇子登上大寶的助力和有力證據。
這叫潤物細無聲,溫水煮青蛙。
“所以,便是沒有皇上,那妮子要扶的人必也是十五皇子。”
夏池洛的動作更是做到了悄無聲息。
可是再往細裏追究,夏池洛的心思,也不是絕然無跡可尋的。
“那妮子的态度,比皇上更早明确。”
靖公主這話一說出來,就有些吓人了。
“膽大包天的妮子!”
韋爵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茶杯拍得叮當作響,把在外面站着的奴才,頓時吓了一大跳,打了一個激靈。
外面的奴才還以為靖公主說了什麽不讨喜的話,惹怒了韋爵爺。
韋爵爺這才氣得直拍桌子。
誰知道,随後馬上傳來韋爵爺開懷的哈哈大笑。
夏池洛跟皇上的想法本就一樣,又沒沖突。
讓夏池洛扶十五皇子上位,對于夏池洛而言還是好事一樁呢。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夏池洛這可算是有皇上的頂立相助。
夏池洛都因十五皇子的關系,跟皇上坐上同一條船了。
這麽算來,應該算是夏池洛占到了大便宜吧。
現在幾人能知,皇上的真正心意。
夏池洛這完全算是開了小後門兒了。
最讓夏池洛憋屈的,也唯有那一顆子蠱了。
不過,本來夏池洛就有扶十五皇子上位的心,定然也會保着十五皇子。
服下子蠱,換來大将軍府上下所有人的平安。
算起來,夏池洛真的不算虧。
一命換百命啊!
夏池洛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那妮子也是個會演戲的,吞下子蠱之後,那個叫傷心和憤怒。”
想到這個,靖公主氣得直想捶自己的胸口幾下。
“滑頭得緊。”
韋爵爺贊同地點點頭。
“倒是不知,她還喜歡演戲。”
韋爵爺有趣兒地說道,然後好心情地喝了一口茶。
“她哪兒是想演戲啊,她那是在哄我跟皇上呢。”
靖公主沒好氣地說道︰
“這妮子當真是吃了熊子豹子膽了,身為下位者,面對這樣的事情,她若不流露出不甘不平的表情,我們看着能舒服?”
對于這一點,靖公主都無力了。
夏池洛明明才只有十五歲,怎麽精成了這般田地。
“哈哈哈……”
韋爵爺再次朗聲大笑。
的确,皇上費盡心機,布了那麽一個局,讓夏池洛一步步入套。
要是讓皇上知道,夏池洛從頭到尾本就想扶十五皇子上位。
且,皇上所謂的布局,反倒成全了夏池洛。
光是想想,韋爵爺都曉得,皇上肯定會覺得憋屈,有一種吐血的沖動。
若是這顆不舒服的種子埋下了。
總有它發芽生長的一天,到時候,皇上指定要找夏池洛的麻煩。
既然如此,夏池洛的确現在裝小當妥當。
“不過,皇上也總有回過味來的時候。”
韋爵爺笑過之後,又有些擔心地說道。
皇上若是想到自己被夏池洛如此耍得團團轉,想來夏池洛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怕什麽,有小十五在呢。”
靖公主想得比韋爵爺通透。
皇上是現在式,小十五可是未來式。
若是夏池洛在皇上這兒吃了苦頭,受了委屈。
只要夏池洛活着,待到小十五上位,就有夏池洛的福可熟。
說得不好聽,那就是皇上總有一天會被小十五取代。
只因皇上的兒子多,不止小十五一個。
靖公主真要說這話了,就是完全給十五皇子拉仇恨。
“跟你聊天,到底痛快。”
與靖公主一番交談下來,韋爵爺的心裏暢快極了,也為夏池洛少了一份擔心。
“其實靖兒也是心裏憋得慌,想找人傾述一番,這才叨擾了皇叔。”
靖公主心裏憋了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夏池洛這般狠耍了皇上一番,總讓靖公主有一種出氣的感覺。
想當初,靖公主面對自己的命運,無法抗争。
然後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相公被砍頭,卻被國之大義所束縛不能求情。
現在,輪到夏池洛的身上。
夏池洛卻用自己的機智,不但反扳一城。
還不知不覺當中,讓皇上出了一個大醜。
靖公主身為大周國的公主,所以幫着皇上讓夏池洛吞下了子蠱。
可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個體,靖公主多少看皇上不舒服。
所以,她樂意幫着夏池洛坑皇上。
這件事情,靖公主想找個傾述的人,唯有韋爵爺最合适。
誰讓韋爵爺也為夏池洛打抱不平,不喜皇上的所作所為。
“哈欠。”
喜滋滋将聖旨藏好的夏池洛,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她哪裏知道,她的那些小算盤大算盤的,已經被靖公主跟韋爵爺撥得清清楚楚。
“小姐,可是受熱了?”
現在熱得緊,夏池洛從來都曉得,女人最好不要受涼。
所以,便是入了酷暑,夏池洛屋子裏的冰盆也絕對不會多。
為此,受涼是不可能了,石心覺得自家小姐估計是熱過頭了。
“無妨,只是鼻子稍癢而已。”
夏池洛可不覺得自己生病了。
是藥三分毒,沒事別亂吃什麽藥。
因着雲秋琴對夏池洛的**,其實夏池洛對藥挺深惡痛絕的。
當然,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除了緊要的幾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無從得知。
便連初雲郡主跟夏伯然都是不清楚的。
只是三天之後,一道聖旨,突降夏府,砸得人措手不及,暈頭轉向。
聽到有聖旨,平靜無波的夏伯然一個激靈,有些激動地帶着府裏的人,來到了府門口。
夏伯然以為,是皇上下旨,複他的職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夏家有女,夏池洛,蕙質蘭心,柔嘉居質,婉?有儀,,珩璜有則,禮教夙娴,慈心向善,謙虛恭順深得朕心,收為義女,仰承聖谕,晉封長平公主,欽此。”
一片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