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悔不當初2
第700章 悔不當初2
趙姨娘最多是沒有明着炫耀,暗裏可是沒少炫耀。
就老爺已經不是丞相了,哪個姨娘得寵,在夏府裏其實并不算被衆人觀注的焦點。
偏偏,趙姨娘得老爺的寵,府裏的下人傳得不少。
鄭姨娘細一想,覺得問題出在趙姨娘那兒。
以前趙姨娘拿夏子琪,拉近與夏池洛的距離。
此舉,鄭姨娘都看在眼裏。
那個時候,鄭姨娘自然也恨,趙姨娘這是在笑話她沒有兒子嗎?
現在,趙思娴這個女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鄭姨娘覺得趙姨娘明明平時聰明得不行。
與世無争這個形象,趙思娴塑造得多成功,讓人印象深到不行。
既然在雲秋琴風頭正盛的時候,趙思娴都熬了過來。
怎麽夏伯然這個男人到底靠不靠得住,趙思娴就傻傻看不清楚呢?
趙思娴突然讓夏子琪跟夏池洛少接觸的原因,趙姨娘猜到了。
哪怕那個時候,夏伯然還是相府那會兒,夏池洛風頭盛到不行。
不過,趙思娴始終擔心,初雲郡主這一入門。
夏池洛就定會巴結着初雲郡主這位新主母,以保持夏池洛在相府裏嫡女的身份。
鄭姨娘諷嘲一笑,覺得那個時候,趙思娴腦子完全是進了水了。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初雲郡主便是掌了權。
在相府裏行事,初雲郡主都是束手束腳。
相府真正當家做主的人,從來都只有夏池洛一人。
就如此情況,夏池洛用得着做什麽事情讨好初雲郡主?
本末倒置了吧?
就因着趙思娴的這個小心思,趙思娴特別擔心,夏子琪成了夏池洛的墊腳石。
為此,趙思娴拘着夏子琪,不讓夏子琪再與夏池洛這位二姐姐好。
甚至,趙思娴還傻乎乎地教夏子琪。
他跟夏池洛并不是同一個娘生的,所以夏池洛對他的好,不真。
鄭姨娘看了夏子琪一眼。
夏子琪雖然小,可是腦子到底不笨。
趙思娴話裏的意思,夏子琪還是能感覺出一個大概。
看到今天趙思娴在夏池洛那兒吃了癟,鄭姨娘心情好到不行。
“姨娘,你看我穿這件好看,還是那件好看?”
吃完晚膳,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之後,夏莫靈便試着夏池洛送來的兩套新衣裳。
夏池洛送的東西,自然不會差,而且好到不行。
以前有這些東西,夏池洛送了夏莫靈,也不會少了夏黎曦。
不知什麽時候,夏池洛開始對兩個妹妹有了區別對待。
“我的靈兒穿什麽都好看。”
面對現在的生活,鄭姨娘是相當心滿意足。
沒有男人,她還有女兒。
男人靠不住,好歹她投靠了一個好的靠山。
長平公主雖然明面兒上只送了三少爺一塊暖玉而已。
只是暗底下,她的靈兒也沒少收東西呢。
“二姐姐待我可真好,你看看這些金釵,漂不漂亮,美不美?”
夏莫靈擁有的不止美服,還有頭飾。
“長平公主賞的,自然都是好的。”
鄭姨娘又誇了一句,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兒來了。
“姨娘,你說以後我有沒有可能跟長平公主一起住到公主府裏?”
夏莫靈眸光一閃,說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靖公主得了皇上的特許,每年可以舉辦百花詩賞。
今年相府出的事情比較多,忙亂得很。
所以今年,夏莫靈并沒有參加。
更重要的是,夏莫靈有了夏池洛這個二姐姐,底氣足。
那什麽百花詩賞,倒也不着急。
依着靖公主跟她二姐姐的交情,夏莫靈曉得。
她若真想靖公主誇自己個“好”,未必是一件難事兒。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鄭姨娘笑了笑,若是靈兒跟着長平公主,住進了公主府。
那麽,靈兒跟長平公主的關系必然是親近不已。
鄭姨娘不用多想,這賢婿啊,以後随她挑。
就算是靈兒嫁了人,那夫家的人都不敢怠慢了靈兒。
“哎,可惜了這夏府的一大家子,要不然的話,我早跟二姐姐住過去了。”
現在小輩之中,除了夏天佑這個奶娃娃之外,就數夏莫靈跟夏池洛的關系比較近。
當然,只是近,而非親。
“你有什麽可惜的,真正感覺可惜的,另有人在。”
鄭姨娘說道︰
“想來今天那些人,都快氣得吐血了。”
鄭姨娘痛快地說道,眼裏的喜意怎麽也止不住。
“哈哈哈,姨娘說得是。有些人,現在的确後悔得緊。”
夏莫靈哪能不知道,鄭姨娘說得是誰。
“你弟弟睡着了?”
正被鄭姨娘跟夏莫靈說着的人物,現在的确是心裏不平。
“睡了。”
夏黎曦關上房門,淡淡地說道︰
“子琪還小,哪兒有那麽大的火氣,哄一哄也就睡了。”
“可我心疼!”
趙姨娘說道,今天看到夏子琪的眼楮都紅了,趙姨娘心悶啊。
“你心疼也沒有辦法,誰讓我們不仁在先。”
夏黎曦好歹還有自知之名。
今天夏池洛之所以會那麽待夏子琪,夏黎曦曉得,那是她們自找的。
“可是……”
趙姨娘哪能不曉得這個道理,可知道與感情那是兩碼子事情。
“沒有可是!”
看到趙姨娘悔不當初的樣子,夏黎曦心裏也難受得緊。
若是早知,夏池洛會被封為長平公主。
那麽她會比夏莫靈更臉皮厚地跟夏池洛做“好姐妹”。
如今,夏莫靈成了夏池洛身邊唯一的“好姐妹”。
什麽便宜,都被夏莫靈一人占盡。
想到今天自己偷看到,夏池洛送給夏莫靈那些美服華飾,夏黎曦心中也不平。
她想當娘娘,便要有出色的容貌。
一個女人不是有了容貌就可以的,還要有出彩的着扮。
這些東西,夏池洛有,還多的是,卻不送予她。
從一開始,夏黎曦就跟夏莫靈不一樣。
夏莫靈是完全投靠夏池洛,而夏黎曦的态度,更多的是與夏池洛的合作。
夏黎曦身為庶女,凡事不争不說,實際上,她豈能不在意。
光從這投靠跟合作的區別上便能看出。
在盡可能的情況下,夏黎曦想要站在與夏池洛同等的地位上。
夏黎曦萬萬沒有料到,夏池洛竟會有今天的飛黃騰達。
便是傲氣如夏黎曦,都不禁有些後悔,當日自己的自負了。
公主跟娘娘比起來,也沒差多少,但是夏池洛卻可以比她早那麽五、六年,享受到那一切。
夏黎曦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現在夏池洛可比初雲郡主更能幫上她的忙了。
“哎……”
夏黎曦現在心中所悔的,亦是趙姨娘心中所悔的。
趙姨娘心裏清楚,夏黎曦乃是胸有大志的人,目的想當娘娘。
以前,趙姨娘自然是認為,夏池洛本事再大,這手還能伸到宮裏頭去?
現在看來,的确是她目光短淺了。
在她女兒的身上,她曉得莫欺少年窮的道理。
偏偏放在夏池洛的身上的時候,她卻不記得這句話了。
“現在悔之晚已,黎曦,你就別想太多了。”
趙姨娘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向鄭姨娘學習,真正以夏池洛馬首是瞻。
夏池洛還沒有搏彩的時候,若是她們有這個決心。
正如鄭姨娘一般,無論鄭姨娘在此之前,犯過多少錯誤。
只要鄭姨娘改過,全心投靠夏池洛,夏池洛的确是接受了鄭姨娘跟夏莫靈。
如今,夏池洛成了長平公主。
想要投靠夏池洛的人,自然是多了去了。
夏池洛怎麽可能稀罕反複無常、自以為是的她們呢?
“悔什麽悔,不悔!”
聽到趙姨娘的口氣,夏黎曦來了氣了。
“若是他日我當上了娘娘,我的身份只比她高,可不比她低呢。我為何要毀。”
夏黎黎負氣地說道︰
“我就不信,離了夏池洛,我就達不成自己的願意。”
夏黎曦小手握成了拳頭︰
“大不了到底全靠自己,頂多就是爬起來辛苦一些!”
其實,夏府裏的人,因着夏池洛變成了長平公主,府裏的生活沒什麽變化,有變化的只是人心而已。
“夏子軒,有人來看你,出來。”
獄卒走到夏子軒的那一個牢房前,微皺眉頭,冷冷地瞥了夏子軒一眼。
然後,那獄卒便将牢房打開,順便把夏子軒帶了出來。
別說獄卒的眉頭皺了起來,便是夏子軒心中也有疑問。
前些日子,夏芙蓉來看他,也不見獄卒将他從牢房裏提出來。
獄卒是讓夏芙蓉忍着那些死囚的污言穢語,讓夏芙蓉站在他牢房前,與他相見。
當夏子軒被提到了一間比較幹淨且明亮的房間裏時。
夏子軒知道,今天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只是當夏子軒真見到那人時,平靜的眸子裏,頓時冒出了火氣。
“夏、池、宛!”
夏子軒咬牙切齒地叫着夏池洛的名字。
聽到夏子軒喚着夏池洛的名字,旁人會毫不猶豫的懷疑。
若不是夏子軒此時手腳不便。
要不然的話,夏子軒一定會撲上去,生生将夏池洛的脖子給咬斷了。
“好久不見,坐。”
與夏子軒的憤怒不已不同,夏池洛就顯得冷靜多了。
且,夏池洛的臉上帶着笑意,手邊放着大食盒子。
盒子裏面飄來陣陣菜香,及酒香。
光看夏池洛那模樣,倒不像是來探自己的敵人,而是來會友的。
“你還敢來見我!”
夏子軒沖動地想要撲上去,好好教訓夏池洛一頓。
哪怕事過大半年,夏子軒怎麽也忘不了。
當他好不容易想到辦法,回到京都城。
夏池洛是如此一步一步将自己毀得如此徹底,甚至是被打入死牢。
不說他的仇,便是他的姨娘跟姐姐,夏池洛都不曾讓她們過過好日子。
他現在見到夏池洛,恨不能喝夏池洛的血,吃夏池洛的肉。
“為何不敢。”
夏池洛輕笑地看着夏子軒,一點都不把夏子軒的猙獰放在眼裏。
“老實點!”
夏子軒不曉得外面的消息,獄卒卻是知道的。
他們清楚,眼前看到的,已經不再僅僅只是夏府的二小姐,而是大周國的長平公主了。
看到夏子軒向夏池洛叫嚣,兩獄卒狠狠扣住了夏子軒的肩胛骨,讓夏子軒疼得面目扭曲。
看到獄卒為了自己如此為難夏子軒,夏池洛也不幫夏子軒求請。
當夏子軒知道疼,不再對夏池洛怒目而視了。
獄卒這才放開了夏子軒,夏池洛也只是淡然一笑。
“坐下!”
獄卒沒有忘記,長平公主剛才可是讓這個死囚犯坐下來的。
夏子軒坐的椅子跟夏池洛的肯定不一樣。
當夏子軒被獄座按坐在椅子上的時候。
只聽“卡卡”兩聲,夏子軒的兩只手,便被鎖在了椅凳兩邊的套鎖裏。
如此一來,就算獄卒離開,留下夏子軒與夏池洛單純相處。
他們也無須再擔心,夏子軒會趁機做些傷害長平公主的事情。
“公主,若無其他事情,奴才告退了。”
獄卒一改面對夏子軒時的兇神惡煞,面對美麗動人的夏池洛。
兩個獄卒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輕柔起來,變得輕聲細語。
他們那樣子,仿佛唯恐自己的大嗓門兒,把美麗的長平公主給吓着了。
“有勞了。”
夏池洛如黃莺出谷的聲音,聽得兩位獄卒不禁沉醉。
長平公主如此高的身份,卻待他們兩個獄卒這般有禮。
“有勞了”三個字,兩獄卒聽在耳朵裏,順耳到不行了。
“公主?”
當獄卒離開之後,夏子軒又重複了一遍。
“不錯,前些日子,皇上封我為長平公主,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府邸。若是有機會,下次可以請你去看看。”
夏池洛淡淡地說道。
“哈哈哈哈……”
夏子軒仰天大笑,看着夏池洛的一雙眼楮都充血變紅了︰
“夏池洛,你是在嘲笑我嗎?我還有機會出去,去看你的公主府?”
夏子軒不無諷刺地說道。
“你這是趁着在我行刑之前,特意來奚落我,看我出醜的吧。”
夏子軒可沒有忘記,前些天,自己的親姐姐來看自己時。
夏芙蓉的眼裏,有着怎樣的輕視。
在他的心裏,姐姐是高貴大方的,是與衆不同的。
所以夏芙蓉藐視衆生的眸色,夏子軒覺得很正常,很好。
只是,夏子軒發現。
當自己成了那個被夏芙蓉藐視的人時,那心裏的滋味兒,當真是說不清楚。
就連自己的同胞姐姐都如此看待自己。
夏子軒能奢望自己的生死大敵,尊敬自己?
“你似乎從頭到尾都弄錯了一件事情。”
夏池洛喝了一口水。
在死牢裏,自然沒有好茶招待夏池洛,夏池洛幹脆要了熱開水。
“打從一開始,都是你們要算計我,你們想要我的命。”
夏池洛擡起眸子來,正色地看着夏子軒︰
“面對你們的**,我只是正當防衛,不想死罷了。你對我的怨恨,可是沒有由來。”
夏池洛不客氣地指出。
若是沒有夏子軒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讓她順水推舟。
夏子軒自然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總不能叫我明知你們想要害我,還傻傻地洗幹淨脖子,等着被你們宰吧?”
夏池洛這麽一說,夏子軒啞聲,然後反駁道。
“誰讓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為何要分嫡庶!”
夏子軒不甘心地說道,他依舊覺得自己沒有錯。
“若不是如此,我們何故要看你不順眼,憑什麽只因我們不是嫡出,以後的前途便要與嫡出相差許多?”
就正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所以他必須争,必須搶。
把擋在他路前面的人阻礙,一一掃除。
“依你之言,我阻了你的路,所以你要掃除我,為了你的嫡出之路?”
夏池洛好笑的看着夏子軒。
“自然是如此!”
夏子軒不甘示弱地回視夏池洛。
“那好,就算真是如此,我當了你的嫡出之路,你除了我。等雲秋琴坐上相府主母的位置,你成了嫡出。介時,你與夏芙蓉,是不是就阻了夏黎曦跟夏子琪的路?”
夏池洛也不直接對夏子軒的話進行辯解。而是直接順着夏子軒的話,繼續說道。
“那時,夏子琪與夏黎曦便可光明正大,除了你們三人?”
夏池洛眼楮微睜,此時,夏池洛的眼裏真有了嘲諷之意︰
“若真有這個時候,你能洗幹淨脖子,自動為夏子琪讓路,不反抗,由着夏子琪弄死你。那好,我絕對會承認,當日我的所作所為,全都是錯的,而你的皆是對的!”
夏池洛摸了摸溫熱的茶沿︰
“自古以來,男子可左擁右抱,但是正妻之位,素來只有一個。依你的想法,那麽但凡是坐上正妻之位的人,及其生的子女皆該死。這倫常豈不是亂了套了?”
其實,夏池洛倒覺得,嫡庶之分固然害人。
若是男子不這般朝三暮四,想着左右縫源。
那又何來這嫡庶相殘之事?
面對夏池洛如此铿锵有力的話,夏子軒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正如夏池洛所說。
這個世上,皆是庶多于嫡。
要真如他所想的那般做,那麽自家人都是死在自家人手上的。
他那麽生氣,無非是覺得,秋姨娘理該坐上相府正妻的位置罷了。
夏子軒覺得,自己也本該是嫡出,怎會是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