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明示跟暗示2
第747章 明示跟暗示2
何子川自然是不會傻到向步建明請辭,好讓步建明有準備。
所以,何子川幹脆利用職便,弄到草藥之後,自制了一些厲害的蒙汗藥來。
在晚膳之前,何子川便溜到了廚房裏,在廚房的大水缸裏下了蒙汗藥。
等到晚膳過後,何子川便曉得,步府裏大部分的人,應該都被自己給藥倒了。
抓緊時間,何子川換上家丁的衣服,混在幾個僅清醒的家丁之內,與要去請大人的家丁一起,混出了步府。
一離開步府,何子川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自己這一回算是走運了,誰知道,哪得的走運,走的還是黴運。
何子川在思考,他是不是該離開京都城,去別的地方走走。
今天他冒險離開步府,就是已經得罪了步大人。
再留在京都城,十分危險。
其實,何子川來到京都城,除了京都城裏有好大夫可供他學習之外,何子川還有一個目的。
何子川聽說,有一個非常厲害性子又別扭的大夫,來了京都城。
何子川乃是沖着此人來的。
只是,此人到底是誰,說來也是笑話,何子川壓根兒不清楚。
在醫術上,何子川的确有着一股傻勁兒,上輩子才得步占鋒與周玄啓兩人的信任,前途自然是光明無比。
看着快要入夜的天色,何子川搖搖頭,決定連夜離開京都城。
若是被步占鋒發現了,他的小命便不保了。
何子川哪裏曉得,打從一開始,他就被人給盯上了。
何子川才離開步府沒多久,走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一個黑衣人便從天而降,手執兵器,欲取他的性命。
“這位兄弟,何故一出手要傷人性命,我與你本不相識,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何子川頓時覺得烏雲蓋頂,今天絕對是大兇之日,不宜外出。
要不然的話他怎麽會前腳離開步府,後腳就有人要砍死自己?
那黑衣人沒料到何子川跟條泥鳅似的,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躲的武功倒是不錯。
至于何子川的話,那黑衣人理都沒有理會,一心只想殺了何子川。
少夫人有令,一旦何子川出了步府,直取其小命!
看到黑衣人殺氣畢露,何子川就知道眼前這個黑衣人絕對不好糊弄,他所想的拖延戰術,怕是不能夠成功了。
何子川抓住了懷裏的藥包,然後撒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一閉氣,用手捂着鼻子,避開何子川的暗算。
何子川抓住時機,就準備爬。
誰知道,那黑衣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何子川的這一手,為此反應極快。
在掩鼻的同時,黑衣人手下的劍毫不含糊地刺向了何子川。
何子川頓時就感覺到,冰冷的兵刃刺進肉體時的那種疼痛及血不斷從身體裏湧出時的寒冷。
“噗”的一聲,黑衣人将劍從何子川的身體裏撥出來,然後準備再一劍,徹底要了何子川的小命。
何子川都閉上眼楮,等待着閻王爺的召喚時,火花一閃,意外就這麽出現了。
“叮”的一聲,兵器相撞的輕脆聲,入了何子川的耳,覺得特別動聽。
“是何人在此地放肆,竟敢殺人謀命!”
此聲一出,聽在何子川的耳朵裏,如同天兵天将一般神明威武。
何子川崩着的一根弦松了下來,心中大嘆,自己的這條小命好歹算是保住了。
果然,天不亡我!
黑衣人本還取何子川的性命,只是看到敵方的人數不少,最關鍵的是,那些人的主子,黑衣人頗為忌諱。
黑衣人一想,此時最重要的不是他取了何子川的性命而是不被活抓。
無奈,影子刺客唯有放棄何子川,然後自己離開。
影子刺客很是遺憾,如此一個大好機會,竟然生生就這麽讓它給溜走了。
“太子,那刺客跑了。”
太子的侍衛有些擔心地向太子回報。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五人圍捕,連那個黑衣人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
這足矣證明剛才那個黑衣人的本事,當真是非同小可。
“廢物!”
太子瞪了那個侍衛一眼,若不是現在乃是用人之跡,太子很想廢了此人。
身為太子的周玄啓此時自然是打聽清楚,夏芙蓉跟那位國公太夫人新認的義女之間的關系。
太子已經取得了國舅爺婁西賀的支持,而國公府的勢力也是太子争取的目标。
如今,有了夏芙蓉在,周玄啓等于是看到了拉攏國公府的希望。
為此,周玄啓決定正式拜訪步府,通過夏芙蓉好早日與國公府取得聯系,把國公府拉攏過來。
誰知道,在來的路上,周玄啓正好碰上了那麽一幕。
周玄啓倒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周玄啓便讓人出手了。
誰知道不關注便也罷了,細一看,周玄啓才發現,那個黑衣人的本事極高。
在他的人還未出手之前,那黑衣人用極快的速度,刺傷了白面書生。
其實,周玄啓讓侍衛出手的真正目的,不在于救下何子川,那個黑衣人才是周玄啓的目标所在。
周玄啓看了那黑衣人的身手之後,第一個反應便是。
若是這黑衣人乃是他的人的話,那麽他想殺的人,豈不是沒幾個能逃得過。
這便是影子刺客的厲害。
明明在影子刺客才出現時,周玄啓已經派人出手制止影子刺客了。
偏偏速度極快地影子刺客依舊在何子川的身上流下了痕跡。
若不是何子川太過滑頭,否則的話,何子川早就死在了影子刺客的手裏。
想當然,周玄啓豈能将影子刺客抓到手。
不過,周玄啓也不因此而感到氣餒。
因為周玄啓知道,既然剛才那個黑衣人想要這白面書生的命。
只要這白面書生的命還在,那黑衣人照理說是絕不會放棄任務的。
所以,他只需把白面書生帶在身邊,不愁那黑衣人不自己自動送上門兒來。
到時候,他布下天羅地網,就不相信還抓不住一個小小的黑衣人。
當然,白面書生能引來如此厲害的黑衣人的刺殺。
周玄啓轉而一想,看向了何子川便笑了,因為周玄啓猜,何子川指不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太子,此人暈過去了。”
侍衛看到自家太子的眼楮,一直盯着那受傷之人,連忙将何子川的情況報了上來。
“救活他,他絕不能死。”
周玄啓下令,這白面書生死了,他怎麽再把那黑衣人給釣出來。
“是,太子。”
太子有令,侍衛連忙把受了傷的何子川送到了大夫那兒去,由大夫全權救治。
“太子,可還去步府?”
侍衛看了看天色,其實就這天色,步府裏的主人都進完晚膳了。
這個時候打擾,已經不妥了。
太子皺了皺眉毛,一擡手,便準備回太子府。
周玄啓一開始的打算乃是留在步府進晚膳,以此拉近與夏芙蓉的距離。
步占鋒不在步府,他與步建明又不熟悉,唯有在晚膳的時候,衆人坐在一起,太子才方便與夏芙蓉說話。
既然錯過了這個時機,周玄啓也只能改日再來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乃是步占鋒盡快回到京都城,由步占鋒做中間人,才是最妥當的辦法。
周玄啓想了想,或許的确可以放信過去,那件事情先交給李東臨處理,讓步占鋒回來。
雖然說,軍隊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國公府同樣也很重要。
把步占鋒叫回來,讓步占鋒與李東臨分別兩頭同時進行,也是十分妙的事情。
就這麽的,何子川被突然殺出來的周玄啓帶回了太子府。
聽到影子刺客帶回來的消息,夏池洛柳眉輕蹙,很是不喜歡這樣的結果。
沒想到,何子川不但提前出現,更是與步占鋒及太子提前遇到了。
“屬下未能完成主子的任務,還望主子降罪。”
影子刺客當然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大好機會。
要是太子當真收留了何子川,以後再想要何子川的性命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無妨,何子川不是沒有希望殺掉,且就算何子川遇到了太子,也未必是他的運氣。”
夏池洛搖搖頭,并不準備責罰影子刺客。
此時的何子川學藝未精,何子川乃是無意中知道了步占鋒的秘密,所以提前成為了步占鋒的禦用大夫。
只不過,這個意外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太子的身上的。
太子雖說正是用人之跡,但他所需要的人,皆是人才,而不是保子川這種半調子。
“太子會放何子川離開的,我們靜等便可。”
就算太子不放何子川離開,只要太子不重用何子川,何子川在太子的身邊也留不長。
到時候,她依舊可以利用《百草集》把何子川從太子府裏騙出來,再取其性命!
“是,主子。”主子饒他一次,為此,影子刺客自然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影子刺客對何子川的命,卻也是志在必得。
夏池洛這兒事情進行得不順利,雲秋琴那兒也不比夏池洛這兒開心多少。
不用再對付夏伯然的後院,雲秋琴所要做的事情卻更多了。
尤其,雲秋琴一想到,夏芙蓉問自己要十五萬兩的銀子時,更是頭疼不已。
雲秋琴的手裏不是沒有十五萬兩銀子,問題是,雲秋琴她還能給夏芙蓉幾個十五萬兩銀子。
早先雲秋琴知道夏芙蓉缺銀子,所以頗為大方的一下子拿出十萬兩銀子給夏芙蓉。
雲秋琴想着,怎麽招,利用這十萬兩,夏芙蓉可以花上很長一段時間。
可惜,半個月都沒有過去,夏芙蓉竟然又問她拿十五萬兩銀子。
為此,雲秋琴對當初自己的決定是萬分後悔。
若不是她如此輕松地拿出了十萬兩銀子給芙兒,芙兒怎麽可能獅子大開口又向她要十五萬兩銀子呢。
實在是因為對芙兒來說,她給銀子給的太輕松了。
所以,這十五萬兩銀子,雲秋琴此番不準備那麽容易就給了夏芙蓉。
要不然的話,雲秋琴知道,有一就有二,有就必定也會出現三。
當初,夏子軒為了買下脂粉堂,向雲秋琴拿銀子拒絕了。
雲秋琴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教導兒子的方法還不錯,教導女兒的确是有些失敗。
以前,錦霞閣乃是雲秋琴賺銀子的金母雞。
布匹的事情被拆穿之後,錦霞閣最後成了夏池洛的東西,想到這一點,雲秋琴便嘔血。
要是錦霞閣還在手的話,那麽她的手頭還會松一點。
屋漏偏逢連夜雨,所有的事情都擠到了一塊兒。
她手上沒了賺錢的店鋪,而主子現在也不在大周國,不可能給她銀子。
國公太夫人更是一個只進不出的主兒,若是問國公太夫人要大筆的銀子,國公太夫人必是不樂意。
總之,雲秋琴有一種自己是兩頭都被點着的蠟燭。
夏芙蓉哪裏知道雲秋琴的糾結,她只知道,自己在等雲秋琴的十五萬兩銀子。
她娘給她十萬兩的時候,多簡單,多大方就出手了。
她只是提了一句,她娘都不需要準備,直接從身上掏出了十萬兩銀票來。
夏芙蓉自诩很了解自己娘的性子,所以她敢保證,她娘所擁有的銀子絕對比給她的多的多。
所以,夏芙蓉絲毫不擔心,雲秋琴的銀子會不夠。
反正大弟又不在,她娘的銀子不給她還能給誰花去。
且,她實在是不想欠夏池洛,早早将銀票還給夏池洛,也好早了了這件事情。
可惜了,夏芙蓉以為與雲秋琴見面的第一天就該拿到銀票,事實上,雲秋琴讓她失望了。
雲秋琴當時言,需要考慮考慮,夏芙蓉便覺得,那明天總有銀票到手了吧。
可是,到了第二天,雲秋琴依舊沒有派人将銀票送來。
雲秋琴不但沒有收到銀票,且步府裏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誰在衆人的飯食裏下了蒙汗藥,一個個都暈了過去。
步府現在本就是多事之秋,又出了此等的纰漏,弄得所有人都心情不好。
好在,步羅氏清點家財,并沒有東西被盜,為此,步羅氏很是松了一口氣。
可步建明的臉色難看極了。
因着步占鋒一事,其實步府裏已經無多少現銀了,說來也是丢人的事情。
問題是,雖然步府并沒有丢什麽錢銀,可是丢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何子川竟然不見了!
別人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情,身為老狐貍的步建明怎麽可能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府裏不少人都中了**失去了知覺,能在步府裏做這件事情,做得了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可何子川恰好是其中一個。
何子川本身就是個大夫,身邊自然可以制出讓人失去知覺的藥物來。
且,弄了這麽大的動靜,步府什麽東西都沒有丢,唯獨少了一個何子川。
很明顯,這一次的事情分明就是何子川自己制造出來的,且何子川的目的乃是為了離開步府。
想到這個,步建明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竟然沒有要了何子川的小命,反而寬宏大量地讓何子川留在他兒子的身邊。
“老爺怎麽了,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難不成是為了之前那件事情?”
步羅氏看到自己英明神武的相公,難得有晃神的時候,便關心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反正府裏也沒什麽損失,不必在意。若你實在不甘心,待到鋒兒回來了,讓鋒兒好好徹查此事,給你一個交待。”
步羅氏的想法很簡單,光靠他們,估計是很難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要是步建明介意,唯有等步占鋒回來再說。
不過于步羅氏而言,今天這件事情當真沒什麽,因為步府可是沒有半點損失的。
當然了,這種事情多來幾次,她還是受不了了的,會被吓到。
“吃飯,我心中有數。”
步建明看了“天真”的步羅氏一眼,不跟步羅氏浪費口水。
“還有鋒兒媳婦,你是怎麽了,也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告訴你,就算是鋒兒不在了,你也別胡思亂想,老實本分地做我們步家的女人。”
步羅氏看到夏芙蓉一張漂亮的小臉,心裏頭就不舒服。
步羅氏年輕的時候,長得頂多也就是清秀,跟夏芙蓉的美豔自然是不能相比。
步羅氏覺得,步建明這個相公,她是抓不住了。
抓不住男人的她,現在也唯有一個寶貝兒子。
可是那個寶貝兒子步占鋒前不久為了夏芙蓉,竟然讓步建明禁了她的足。
哪怕在步建明的提醒之下,步羅氏曉得,自己不能再過多為難夏芙蓉。
但是婆婆說幾句話訓示媳婦兒,這總可以吧。
“婆婆放心,就算我只是妾生的,但是禮義廉恥跟三從四德還是懂的。”
夏芙蓉自然是聽出了步羅氏的話外音,警告她,在步占鋒不在的時候,切不可随意跟其他男人有來往,壞了步家的名聲。
因此,夏芙蓉才更加生氣。
她是那些無知婦孺嗎,她也不缺男人,既然嫁給步占鋒了,又怎麽可能跟其他男子糾纏不休。
若當真如此,早在之前她便不嫁給步占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