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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小計得成

第779章 小計得成

黑衣人回到長平公主府之後,便将所得的東西,如數交給了夏池洛。

“嗯。”

夏池洛點點頭,清點這種事情,自然會有陸小六去做。

“對了少夫人,屬下還有一事要說。”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表明,自己還有一件事情要回報。

“什麽事情?”

夏池洛放下茶杯,看向了黑衣人。

“據周富生說,他懷疑,那個老農很有可能知道,他其實是個假的。”

黑衣人說到這個的時候,眼裏也滿是不相信。

要是那個老農明明知道,周富生是個假的,并不是夏伯然的話。

那麽後來老農為什麽又那麽和順地就讓周富生把地下室裏的東西都搬空了呢?

這不是很說不通嗎?

“噢?”

夏池洛也來了興致︰

“反正東西已經到手,那位老前輩的事情,你們無須在意。”

若是那位老前輩當真知道周富生是個假的,還放任了,顯然那個老前輩不是助了她們一臂之力。

夏池洛絲毫不懷疑,周富生那是疑心生暗鬼。

早先影子刺客就說了,那位老前輩是個高手,能力在影子刺客之上。

面對這樣的前輩,有時候,易容術并不是那麽好使的。

“你這個小姑娘倒是坦然,還真的半點都不緊張。”

夏池洛才開口讓影子刺客退下,一道有神的聲音,傳進了夏池洛的耳朵裏。

夏池洛只覺眼前一花,夏池洛左手邊下的位置,已經坐着一個矮小的老人家了。

“您就是那位老前輩子?”

夏池洛先是一驚,接着便安定了下來,絲毫不見緊張。

結合剛才自己所聽到的話,夏池洛猜,眼前這位老人便是守護別莊的高手。

“不錯,正是老朽。”

老人家也沒有否認,表示自己的确就是那個幫夏伯然看管財富之人。

“你果然是她的女兒,這小模樣像,小腦袋也像,這氣魄,你比你娘好。”

老人家細細看了夏池洛一眼,下了判斷。

“少夫人!”

影子刺客一驚,皆出現在夏池洛的左右,呈現保護夏池洛的狀态。

夏池洛一揮手︰

“你們退下吧,老前輩對我沒有惡意。”

要是有的話,在老前輩出人意表的出現時,老前輩絕對有足夠的時間跟機會,要了她的小命。

“不錯,你們這些小魚小蝦的,當真礙眼。”

老人家好似随手一揮般,夏池洛身邊的影子刺客竟然感覺到一股強勁的風,齊齊後退。

“老朽與你們的主子有幾句話要說,你們退下吧。若是老朽別的心思,你們這些小崽子也未必能攔得了老朽。”

老人家說的話雖然有些苛刻了,可卻都是事實。

影子刺客雖有不甘,但看了自家少夫人的臉色之後,便又重新咽到了暗處,默默注視着老人家與夏池洛。

“老前輩有何賜教?”

夏池洛看向了老人家,看到了老人家,夏池洛就想到了無牙子。

無牙子似乎也是那麽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然後表示,他認識她的娘,眼前這位亦然。

“賜教倒是沒什麽,只是有些話要交待清楚。”

老人家搖了搖頭,他活到這把年紀,也是混日子,并沒有什麽好交待的。

“其實,我欠的人情,欠的是你娘,而非你爹。”

老人家對夏池洛跟夏伯然之間的關系好像十分清楚。

“只不過,你爹是個臉皮厚的,問你娘讨要了這個機會。所以老朽要守住約定,幫他看住那些東西。”

也是雲千度那丫頭太過心軟,要不然的話,以雲千度那丫頭的人緣,夏伯然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

夏池洛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這位老前輩之所以幫夏伯然,竟然借的依舊是她娘的光。

對此,夏池洛徹底無語了。

夏伯然現在的成就,到底有多少是全然只靠他自己的?!

“很簡單,你爹的命令是,想去地下室拿東西,必須看到他的那張臉。”

老人家不客氣地說道。

雖然他知道,今天來的那個是個假貨。

可是好個假貨頂着的确确實實是夏伯然的那張臉,所以,他讓那個假貨搬光了所有的東西,并不算是違約了。

“是嗎,若是如此,那倒真是成全了我。”

夏池洛笑了笑,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情。

夏伯然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好了,你這娃兒我見過了,欠你娘的情,如今老朽也算是還了。從此以後,我跟你們母女倆,再沒有半點瓜葛了。”

老人家出現似乎只是為了交待一聲,說完之後當真離開了。

夏池洛并沒有留下這位厲害不已的老人家,因為這位老人家就好比是當初的無牙子。

來匆匆,去匆匆。

得緣一見,已是緣份。

夏池洛很清楚,像這種隐世高人,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留得住的。

只不過,無牙子說欠了她娘一個人情,這位老前輩也說欠了她娘一個人情。

這兩位老人家皆是十分厲害的人物,她娘當年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事情。

至于這兩位老人家,夏池洛說不好。

要是說這兩位老人家因為當年欠了她娘人情,應該對她娘不錯才是。

可是她娘在丞相府裏被人欺負,甚至最後就那麽死了。

她覺得,依着無牙子的本事,無牙子只要肯出手,定能救她娘一命。

為此,夏池洛覺得這兩位前輩跟她娘之間的關系,那是十分之詭異。

說這兩位前輩皆十分贊賞她娘,卻也不見怎麽出手相助。

說完全不顧她娘死活,可是這兩人又死死地守住了當年的恩情。

當真是奇怪!

此時的夏池洛還不明白,她遇到的這兩位老人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他們欣賞她或者雲千度,那是一回事情,他們欣賞,并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會事事幫着她們,插手她們的人生,這是兩碼子的事情。

可以說,他們這樣的人物,已經完全把理性跟感性給區別開來。

所以,除了應報的恩之外,多于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做,也不屑去做的。

可是,這樣厲害的人物,他們光願意報恩,已經算是她們母女倆的福氣了。

東西到手後,夏池洛也沒有想留,命人将初雲郡主喚來。

夏池洛這邊正與初雲郡主做交接事項,另一邊,剛才那位老人家已經前往夏府,跟夏伯然通報一聲了。

夏伯然正在自己的書房裏,自我充實。

自打夏伯然被乏官之後,夏伯然突然喜歡上了兵書,最愛研究兵法。

“砰”的一聲,夏伯然書房裏的窗被打開了,然後一道人影竄了進來。

“你已經把那地下室裏的東西都搬空了,老朽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老朽要離開了。”

老人家不客氣地說道。

“什麽!”

夏伯然一驚,他什麽時候把地下室的東西搬空了,怎麽一回事情!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那個地下室空了。按照你的意思,只有見到你這張臉,才能進入地下室,今天你這張臉出現了,而且你這張臉将地下室的東西都搬光了,所以老朽該走了。”

其實以老人家的傲氣,倒不至于非要向夏伯然有個交待。

只不過,這個賊小子當初從雲千度那丫頭的手裏,騙得這個恩情,讓他苦守別莊那麽多年。

怎麽樣,老人家的心裏都覺得不舒服啊。

既然他不舒服,他怎麽可能讓讓他不舒服的人舒服呢。

所以老人家特地來告訴夏伯然,憑着夏伯然那張臉,有人取走了地下室裏的所有銀子。

看到高高在上的夏伯然一張臉“唰”的一下變白了,老人家心裏爽了,然後安然離去,這回可是沒打什麽招呼。

夏伯然整個人受刺激不清,渾身的關節就像是硬了一般,直直地往後倒,坐在上了椅子上。

此時在夏伯然的腦海裏,不斷響徹着轟天巨雷,打得他的世界,碎成片片,再也無法拼接。

夏伯然當然聽懂了老人家話裏的意思。

只因夏伯然當初還不知道易容術的存在,所以給了老人家那麽一個接頭的暗號。

哪怕後來知道了,夏伯然也把這唯一一個能人給養了起來。

因此,夏伯然甚至沒有改過跟老人家的接頭暗號。

畢竟,要同時具備他這張臉,還要知道他的小私庫是藏在別莊裏,這麽兩個條件,是比較難達到的。

所以,一直以來,夏伯然還是比較放心的。

“周初雲、夏池洛!”

這一回,夏伯然的怒氣再也止不住了,惡狠狠地叫着初雲郡主跟夏池洛的名字。

因為夏伯然已經猜到,今天之事到底是何人所為了。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府裏變得怪怪的。

他與趙氏及曦兒的東西,若是再要叫,必須自己另付銀子。

怪不得,趙氏跟曦兒的銀子那麽快就用完了,近日催他催得緊。

原來,早在一個多月前,周初雲跟夏池洛就已經設下了陷阱,讓他們三人将身邊的銀子在最短的時間內用完。

當他們身無分文的時候,他自然會去自己的小私庫裏提銀子,以應付日子。

很明顯,夏池洛把周初雲等人接到長平公主府那也是故意的。

夏池洛是特意給他提供了一個可以外出、放心拿銀子的機會。

想當然的,那天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去了別莊,實際上,他早就被夏池洛的人給盯上了。

只是,夏池洛從哪兒找來一個跟他的臉有幾分相似的人來?

夏伯然倒是想往易容術上去想。

可是,夏伯然太過自負,夏伯然認定了,會易容術之人被他留在了身邊。

此易容術,乃是他所留能人自己獨創的,天下別無分號,那能人也還未教過人。

夏伯然哪能想到,周富生是個好本事的。

只是瞧見那能人給他畫了幾次,周富生幹脆連人家的絕活兒都給偷了過來。

現在,夏伯然沒心思計較這些,他心疼的是自己的銀子,及那地下私庫裏的賬冊。

要知道,當初寧貞找出來的,并不是夏伯然的全部。

夏伯然幹過的勾當可不止被寧貞揭發出來的那一些。

如果說,以前犯的那些錯還不至于能要了夏伯然的小命的話。

那麽随着那些賬冊的曝光,便是天皇老子下凡,都保不住夏伯然的狗命。

夏伯然這都快要**得狗急跳牆了。

果然如夏池洛所料,當初雲郡主知道夏伯然的小私庫到底有多少財富之後,遲疑了,那只手遲遲不肯伸出去,接手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太多了,多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貪官會有的。

初雲郡主心裏甚至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一想到那個猜測,初雲郡主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看到初雲郡主的樣子,夏池洛笑了笑。

其實這樣的結果,她不該早就料到了嗎?

在夏伯然的心裏,沒有所謂的親人,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國人了。

至于夏伯然到底出賣了大周國什麽,夏池洛也說不清楚。

單就夏伯然的那些東西,夏池洛看出,不少都是屬于別國的寶物。

有大晉國的,有大奴國的,便連上次才打完仗的游牧小族的東西,夏伯然這兒都有。

對此,夏池洛當真是服了夏伯然了。

那麽多年,原來夏伯然從來沒有一年是安分的。

偏就夏伯然這個樣子,皇上竟然沒發現夏伯然的狼子野心,甚至縱容夏伯然當了丞相。

夏池洛開始懷疑,就算沒有雲秋琴的存在,夏伯然亦不是一只好鳥!

“池宛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初雲郡主很明白,這些東西,自己是萬萬不能要的,除非她不怕皇家的人。

可事實上,初雲郡主怕,而且很怕。

韋爵爺從來不是一個心大的,所以養出來的女兒,最大的野心也不過就是看上了別的女人的相公。

像這樣棘手的東西,初雲郡主收不了。

“若是郡主夫人同意的話,可否讓宛兒處置了這些東西?”

夏池洛淡然一笑,語氣頗穩,溫莺無比,盈盈潤潤地看着初雲郡主。

原本,初雲郡主有些心慌,覺得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更恐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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