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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狐貍精

第892章 狐貍精

聽到答案之後,洪枝連冷冷地給出了一個答案。

外頭的那個人遲疑了一下,話語裏滿是為難︰

“回主子的話,其實早在昨天之前,河面上便有了凍冰。只不過之前那些比較薄,屬下已經命人破冰前行了。只是這次的冰,太厚了。”

破冰,這個辦法,他豈會沒有想到。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那冰當真破不了了。

“破不了也得破!”

洪枝連給的回答十分強硬,這冰破不了也得破。

“主子……真的不行,那冰都有一寸厚了。”

屬下的話很明顯是覺得洪枝連強人所難了,一寸厚的冰凍得已經極為結實。

就算是一個成年男子,用木垂子去錘,那也得錘上一會兒,才能破個洞,更別提,把整片冰面都砸開,開出一條道兒來。

“之前為了破冰,已經有幾個船工不小心掉到了。因着醫治不及時,受了風寒,棄于冰河之中了……”

洪枝連招的那些個船工,可是一些普通的百姓,身體的素質并沒有洪枝連這些練武的那般好。

在寒冬臘月中,落入冰河之中,不能馬上驅寒,自然的,受氣侵骨,以至身染重病,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洪枝連正急着回到目的地,又是匆匆上路,船上的準備,自然也有疏忽之處。

船工受了風寒,需要醫治,洪枝連等人哪有可能為了船工停下來找大夫的道理。

想當然的,那些但凡染上病寒,無法工作的人,皆被他們所棄。

如此一來,短短幾天下來,船工那是少了三、四個了。

如此下去,都不知道船上剩餘的船工,能不能讓他們到達目的地了。

“沒用的東西!”

一聽男人的話,洪枝連怒了,這麽小的一個麻煩,他們都解決不了,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混到她的身邊的。

“主子,船支真的無法前行了,我們是不是改道。”

站外之人自然聽出了洪枝連的憤怒,可是他也是沒有辦法啊,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急了。

要知道,一直在此地拖延下去,冰不會破,更不會消,但是他們的行程卻是慢了下來。

還有一點,他們如此拉拉拖拖,就怕被大周國的人給發現了。

“棄船上岸!”

洪枝連咬牙切齒地丢出了這個答案。

的确,她的人手不能再折損了,而行程亦不能再耽擱下去。

就現在的情況,寒氣未過,河面冰川化水,怕還是有段時間,她可沒有這個閑功夫等下去。

那麽棄船上岸便是洪枝連唯一的選擇了。

“靠岸,然後你們幾個去找幾匹腳程好點的馬,我們路行。”

虧得洪枝連準備充分,之前那輛防震性很好的馬車,并沒有被洪枝連所棄。

洪枝連就怕發生意外,所以将那馬車,松了馬兒,把車給搬上了船,這不,就用到了。

背對着洪枝連假睡的夏池洛,對洪枝連的話感覺到很驚訝。

看來,洪枝連背後那個人似乎很重要她,可這是為何?

夏池洛皺了皺眉毛,難不成,洪枝連背後的人,是想要拉攏她嗎?

還是想從她身上套取什麽秘密?

夏池洛想了想,她對洪枝連背後的那個人,其實幫助并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大。

那麽,洪枝連的主子特地命洪枝連擄她至此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洪枝連的舉動,取決于她背後那個人的态度。

洪枝連越是沒有過多為難夏池洛,便讓夏池洛越發明白,自己在那人心中的重要性。

“起來了!”

夏池洛心裏還沒琢磨個明白,洪枝連便走到床邊,推了推夏池洛,讓夏池洛醒來。

“怎麽了?”

夏池洛也不再裝睡,坐了起來,看着洪枝連。

“少跟我裝糊塗,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還不下來!”

就算洪枝連沒有傷害夏池洛,可是一直以來對待夏池洛的态度相當之惡劣。

不過,夏池洛知道自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也沒有做無畏的抵抗,拿自尊做伐子。

現在夏池洛只有一個目标,那就是好好活下去,平平安安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

夏池洛一下床,洪枝連像是裹菜似的,用整張棉被将夏池洛給裹了起來,就連夏池洛的臉都沒有露出來。

好在,因為這個洪枝連的這個動作,夏池洛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适。

更重要的是,夏池洛清楚,一旦出了這船屋,到了外面,寒風刺骨,可不是她這個小身板能敵擋得住的。

夏池洛手腳不便,洪枝連二話沒說,竟然十分爺們兒地将夏池洛打橫抱起。

只不過,洪枝連的眼裏滿是不奈。

要不是“主上”說了,她不能動夏池洛肚子裏的小雜 種。

否則的話,她怎麽可能會耐煩這麽伺候夏池洛,還打橫抱,直接拖着走或者是扛上肩就可以了。

洪枝連這一輩子,到目前為目,抱過的人,屈指可數。

首先第一個,自然是當初的雲展鵬。

雲秋琴榮登第二的寶座,畢竟那時她還小,洪枝連不抱不成。

而夏池洛便成了第三個。

試想,夏芙蓉這個外孫女,夏子軒這個外孫,洪枝連都不曾抱上手。

倒是夏池洛這個仇人,她不得不抱着,以免夏池洛受傷。

洪枝連的心情有多麽得糟糕,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船停止不前了,雲秋琴當然也知道。

洪枝連準備的這條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總共沒幾個房間。

洪枝連跟夏池洛共同了一個,雲秋琴單獨一間,其餘的人都是擠在一塊兒的。

雲秋琴一感覺到船支停止不前了,便走出來,問了個明白。

知道洪枝連下了決定,要棄船上岸之後,并沒有二話。

反正她只要跟“主子”在一起,無論是去哪裏,她都無所謂。

只是,當雲秋琴收拾完自己,站在船邊,含情脈脈地等着洪枝連這位“主子”的時候,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深深地打擊到了雲秋琴。

雲秋琴竟然看到對人不茍言笑的“主子”手裏竟抱着女人!

這對于雲秋琴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了。

雲秋琴一直以為,“主子”是一個非常潔自好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主子”那是對她有意的。

但是,才短短幾天,她沒有與“主子”相處聯絡感情,“主子”的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女人,這讓雲秋琴情何以堪!

所以,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雲秋琴的眼前頓時黑了黑,腳下不穩,後退一步,差點就掉到了河裏。

看到這一幕,洪枝連大怒。

“若是想尋死,也別給我添麻煩!”

因為河面結了厚冰,無法破冰前行,及奈保不得夏池洛的種種原因之下,洪枝連的火氣是一天比一天大。

偏偏這個時候,她的女兒還給她添亂。

若是雲秋琴真的掉到河裏去,受了寒重了病,她是絕對沒有那個閑功夫,為雲秋琴找大夫,等雲秋琴病好再趕路。

雲秋琴在洪枝連的眼裏,未必就比那些個船工高貴上幾分。

船工現在還有點能力能讓洪枝連看中呢。

洪枝連會把雲秋琴帶在身上,也就念了兩人之間那麽一丁點的血緣關系。

可是,如果雲秋琴實在無用,一再只能拖洪枝連的後腿的話。

那麽洪枝連唯有跟雲秋琴說一聲“對不起”,然後就把雲秋琴給“丢”了。

“主子……”

雲秋琴委屈萬分,含着淚看着洪枝連。

雲秋琴也發現了,自打她遇上“主子”,對“主子”動了心之後,少女時代的春日萌動的感覺,通通都回來了。

所以,面對洪枝連的冷情,雲秋琴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便委屈了上。

好在,雲秋琴再次看了看那被洪枝連裹得嚴嚴實實,保護得密不透風的“女人”一眼之後便平靜了下來。

“主子放心,秋琴剛才只不過是眩暈了一下。現在吹了吹冷風,已經好了。秋琴絕對不會給主子添麻煩的。”

雲秋琴知道,“主子”跟夏伯然應該是同一類的男人。

“主子”跟夏伯然都有着很強烈的野心及事業心。

像這種大男人,是絕對不希望女人在關鍵的時刻,只會流眼淚,等着男人的疼愛。

唯有在關鍵時候能幫得上忙的女人,才是這種男人最後的選擇。

雲秋琴曾經當過夏伯然的寵妾,她自然有信心争得過“主子”懷裏的女人。

雲秋琴猜,在這種時候還能向“主子”撒嬌被抱,想來也是一個嬌嬌女。

像這樣的女人,“主子”玩兒玩兒還可以,“主子”怎麽可能跟她過日子呢。

當下,雲秋琴的心便平和了不少。

她可是有過男人的女人,自然無法對“主子”在男女之事上,太過苛求。

當然,若是日後她嫁給了“主子”。

像這樣的小狐貍精,自然是不容許再在“主子”的身邊放肆了。

馬上,雲秋琴便以當家主母的目光,看向了被洪枝連抱在懷裏的夏池洛。

就算夏池洛被厚厚的棉被給包裹住了,那被人盯上茲拉拉的感覺,夏池洛卻是感覺到了。

夏池洛稍微一想,便猜到,這道火辣辣,茲咧咧的目光,必是出自于雲秋琴。

也是,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抱着其他女人,心裏能夠開心得起來的。

本來,夏池洛被雲秋琴抱着的不爽心理,在雲秋琴妒忌的目光之下,得到了很好的安撫。

也許,有雲秋琴在,她的日子并沒有想象當中那麽難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洪枝連快馬加鞭,想辦法盡快趕到目的地。

而另一邊,皇上與韋爵爺等人卻也基本确定了,夏池洛怕是已經被人暗渡出京都城了。

面對這一事實,皇上黑着一張臉,大發雷霆,鬧得朝堂上人人自危,戰戰兢兢。

好在,後來也不知韋爵爺是自動勸皇上的,皇上的怒氣才平息下來。

雖然久而不得夏池洛的下落,皇上跟韋爵爺也沒有放棄夏池洛。

既然已經猜到,夏池洛這人都不在京都城了。

想來,那些擄了夏池洛的人,自然是要回自己的老窩的。

于是,皇上加派各方人手,若是有異狀,必要上報。

很快,皇上便得到消息,在平倉縣結冰的河道上,竟然有人發現了男子的屍體。

因為河上都結了冰,打撈屍體的時候,十分困難。

好不容易把屍體給打撈上來,衆人發現,這具男屍竟然完好無損。

若是平時的時候,男屍早就被泡得發漲發臭,已經到達腐爛的地步了。

因為現在是冬天,天氣冷得厲害,河面上又結着冰。

所以,這具男屍**的現象很是細危。

經仵作檢驗,此男屍很有可能是被凍死的。

仵作又看了看那男子的四腳,然後初步對男子的職業做了判斷。

出了一名大概疑似船工的男屍之後,沒幾天,再次有村民發現。

這一而再的,在這條河道上大概三天左右的路程上,竟然發現了五具屍體。

且,這五具屍體情況都差不多。

都是男的,又疑似船工,這下子,不引起人們的懷疑那都是不可能的。

順着這條線索,皇上連忙命人嚴查。

果然,在這條河道往南,終于發現了一艘被人遺棄的船。

那船的做工極好,這條船造價算下來,必有上百兩的銀子。

若是普通百姓,哪有棄如此一條造價不菲的船支不顧的道理。

為此,這條船的出現,其實必定是召示了某些陰暗。

有了這些男屍跟船支之後,反而幫助皇上等人确定了疑兇大概前進的方向。

那些人果然趕往了大周國的邊境,這是欲去他國的節奏。

看到洪枝連等人欲把夏池洛擄到敵國去,皇上又是發了一通好大的火。

“好厲害的一個洪枝連,不但把朕的人耍得團團轉,竟然還有那個本事,将長平抓走!”

皇上怒得直拍自己的桌子。

要知道,洪枝連才逃走的時候,皇上并沒有夏池洛想象當中的那麽自責。

從洪枝連的嘴裏撬不到有用的消息,那是審問的人沒有本事,與他這個皇帝沒有關系。

而讓洪枝連逃走,更是死牢獄卒的失策,更是韋爵爺的失職。

只不過,皇上也是真的尊重韋爵爺這位皇叔,這才沒有因為洪枝連的逃走而責難于韋爵爺。

但是直到這一刻,皇上開始自責了起來。

像洪枝連這樣有本事的細作,的确是不容小觑。

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重兵把守的京都城離開,甚至是擄走夏池洛,将夏池洛一并帶走。

從此處便可看出洪枝連的本事,相當之厲害。

像洪枝連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自然應該盡快除去。

原本,他完全可以要了洪枝連的性命。

偏偏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而讓洪枝連這條大毒蛇給跑了。

這麽一想,皇上的心都揪成一團了。

“将邊境給朕守住了,朕就不相信,她躲過一次,還能躲過第二次。”

“皇上,這個說不好……”

韋爵爺十分無奈地看向了皇上,苦笑不已。

直到現在都發現夏池洛的屍體,這是韋爵爺感覺到很慶幸的事情。

天知道,當平倉縣的地方官員上報發現屍體的時候,可是把他吓了一跳。

好在,那屍體是男屍,而非女屍。

“加派人手!”

皇上一聲令下,大周國的邊境的防守頓時又嚴密了十分。

當洪枝連帶着衆人,來到大周國的邊境,看到守衛森嚴的關卡,洪枝連整一張臉都黑了下去。

現在想要出柳城,那可是相當不容易,得有人能證明人在大周國的身份。

要不然的話,你就別想過。

如此一來,洪枝連當然感覺難辦了。

她可不是大周國的人,更重要的是,洪枝連已經“死”了,她上召兒找到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人,然後順利離開大周國呢。

“主子,現在怎麽辦?”

看到馬車隊止步不前,雲秋琴再次關心地問道。

“雲秋琴,近來你似乎太無用了些,希望你別讓我後悔将你帶上路的這個決定。”

洪枝連淡淡地瞥了雲秋琴一眼。

帶雲秋琴上路,除了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之外,在洪枝連的眼裏,雲秋琴也算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人。

自然的,如果雲秋琴一直都幫不上忙,只會問洪枝連“該怎麽辦”的話,洪枝連的态度當然就會改變了。

雲秋琴臉色一變,然後冷靜地說道。

“主子,現在柳城把守嚴密,只進不出,硬闖不是明智之舉。既然已經來了,在出柳城之前,還是先留下來住一晚,打聽下柳城的情況再做決定吧,這比貿貿然地闖過去,安全上一些。”

雲秋琴到底做過一段“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

所以,洪枝連微微一訓,雲秋琴的狀态就調整了過來。

“嗯。”

果然,一聽雲秋琴還算有建設性的建議,洪枝連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看到洪枝連的反應,雲秋琴喜上眉梢,很早自得。

看吧,只有她才有資格與“主子”并肩。

那個什麽小狐貍精,只會躲在“主子”的背後尋求避護,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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