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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真面目

第917章 真面目

“皇妹……”

聽懂了晉星語的潛臺詞,十七皇子驚訝地擡起頭看着晉星語。

“你不用感謝我,你若是真的感謝我就忘記之前的事情,允我自己挑未來夫婿,這一百句‘謝謝’都來得有用。”

說完這句話,晉星語便轉身離開了。

當十七皇子聽到晉星語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耳朵裏時,頹喪的眸光一改,精亮無比,銳氣逼人,與剛才那一副癡情漢,為愛要生要死的懦弱男人有着天壤之別。

十七皇子輕蔑一笑︰

“皇妹啊皇妹,你果然還留有一手。只是憑你再厲害,可還是栽在我的手裏?”

別看晉星語的年紀小,可是晉星語的母妃的來頭可不小。

晉星語的母妃乃是一游牧族首令的女兒,大晉國的皇帝之所以納她為妃,自然也是看中了那游牧族的兵馬。

當然,最後事情的結果也如大晉國所考慮得那般順風順水,又有了一支強大的軍隊。

只可惜,十七皇子一直懷疑,當年的事情有假。

晉星語的母妃也是一位極有手段的女子,怎可以如此輕易地讓自己父親手裏的權力,全都交托給了他的父皇。

果然,今天從晉星語透出來的語氣裏,十七皇子猜。

還有一個隐藏的軍隊,已經到了晉星語的手裏。

晉星語那麽在意想要找一個如意郎君,到底是想找個可心的,還是想找個有能力的,也唯有晉星語知道。

說白一點,十七皇子認為,晉星語有想當女皇帝的野心。

以前十七皇子想到過多種辦法去試探晉星語,沒有一次成功的。

這一次,十七皇子也是靈機一動,在晉星語的面前塑造了一個被情所困,且對象還是夏池洛這樣的女人。

本來,十七皇子對這一計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要知道,越是成大事者,越是不容易被感情的事情所絆到。

要是晉星語有成為女皇帝的野心,怎麽可能會花心思在這些情情愛愛之中。

十七皇子哪裏會想到,就是這一招,偏把晉星語的真話給拐出了一點苗頭。

十七皇子笑了笑,看來,女人還是女人,容易為情沖動,就算晉星語只有十三歲,也是如此。

以前沒成功,那是他的方向錯了。

“十七皇子。”

晉星語離開之後,馮繼開便出現在十七皇子的寝殿之中。

“服下那解藥之下,‘他’如何了?”

十七皇子的聲音一冷,如同冰塊一樣,方方正正,有棱棱角角,還帶着迫人的寒氣。

“回十七皇子的話,目前情況大好,至少沒有再被鼠蟲所害。只是何時才能徹底解了‘他’身上的毒,還未知。”

馮繼開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夏池洛的藥方子,昨天禦藥房裏的那些人可弄到手了?”

十七皇子打開了一個盒子,在這個盒子裏放着一只漂亮的白色玉瓷瓶,這只玉瓷瓶正是夏池洛送給十七皇子的那一只,靜靜地立在那裏,漂亮的玉色仿佛帶着玉蘭之香。

與十七皇子所說的不同的是,原本該裝得滿滿的玉瓷瓶裏,此時卻是空空如也。

很明顯,十七皇子是拿那玉瓷瓶裏的東西給了某一個人。

“過期,鬧了半天,我本以為她當初把藥給我乃是騙我。竟沒想到的是,因為我的小心謹慎,使得這藥過期了?!”

想到這件事情,十七皇子便自嘲不已。

鬧到昨天那個地步,自己花了那麽多的心思,就夏池洛的一句話,豈不是說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十七皇子無須自責,畢竟誰也沒想到,竟會是如此。”

馮繼開看到十七皇子的臉色,心裏有些膽寒。

十七皇子對夏池洛的感情有多矛盾,有多糾結,似愛似恨,似魔似瘋,馮繼開一直看着。

從一開始的精心設局,到現在不自覺的自己入局,馮繼開也不知道要怎麽勸十七皇子才好了。

“而那解藥,若是夏池洛沒有避着禦醫偷偷往藥裏加別的料的話,那就錯不了了。”

馮繼開延用了那些禦醫十分保守的回答。

“本皇子昨天這般犧牲,竟然給了本皇子這樣的答案?!夏池洛不過是一個小女子,他們十幾雙眼楮,還能看漏了!像這種沒有用的人,本皇子留在身邊有何用處!”

十七皇子怒了,想到昨天晚上的狼狽,聽到鼠蟲出現的聲音,感覺到鼠蟲靠近的惡心,十七皇子心中的火氣正旺着呢。

“臣有罪。”

聽到十七皇子盛怒之下的話,馮繼開也唯有請罪。

“好了,先把洪枝連身上的毒解了再說。”

十七皇子一甩袖,也不願意再去想禦藥房裏的那些廢物。

要是那些人真有用的話,他何必自編自導自演的弄出昨天晚上的戲。

他如此委屈自己,還不是因為,夏池洛在洪枝連身上下的毒,除了夏池洛之外,根本就無人可解。

“是,十七皇子。”

看到十七皇子沒有要繼續追究的樣子,馮繼開松了一口氣。

這論到制毒跟制解藥,別說了整個禦藥房了,便是整個大晉國的大夫,也找不出比夏池洛更厲害的。

“下去吧。”

十七皇子一轉身,命令馮繼開下去,他接下來要處理政務。

“臣告退。”

聽到十七皇子的話,馮繼開連忙躬身離開。

馮繼開一離開,十七皇子的心便跟着靜下來。

對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十七皇子現在的心情其實亂得緊,便是平靜那也只是維持在表面。

當日,他從夏池洛的手中求得解藥,為的就是給洪枝連。

只是怕引起夏池洛的懷疑,所以在他離開大周國之前,遲遲未把解藥交給洪枝連。

直到他離開大周國,才命人将解藥交給了洪枝連。

他哪裏想到,就那麽一耽擱,好不容易從夏池洛手裏弄到的解藥就成了廢藥,還使得洪枝連身上的毒拖了那麽久。

氣歸氣,但是對于十七皇子來說,其實也有喜的地方。

喜一︰現在十七皇子至少知道,夏池洛當初沒騙他,藥是真的。

光是想到這一點,十七皇子便發覺,自己的心頭竟然甜滋滋的。

十七皇子素來不喜歡甜食,可是對于心頭那甜絲絲的滋味,卻并不是排斥,甚至是有點兒喜歡。

喜二︰從今天的事情來看,夏池洛之前對他雖有防備。

可是一直以來,他的努力并不是沒有半點成效,至少夏池洛的态度已有改變,不再像以前那般一味地排斥他,疏遠他,與他保持着距離感。

起初,十七皇子對夏池洛是真有興趣,這興趣單只在覺得夏池洛這女人挺聰明的。

至于後來的事情,可以說,那只是十七皇子的計劃及十七皇子演的戲。

十七皇子哪裏想到,這演着演着,這情是真是假,十七皇子自己都弄混淆了。

總之,現在十七皇子每每想到夏池洛,堅硬如鋼的心就會有一片柔軟。

可是,十七皇子再想到,自己這次是怎麽把夏池洛救回來的,臉色又十分難看了起來。

洪枝連把夏池洛帶出大周國的命令,自然是十七皇子下的。

十七皇子不管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都想要一個活生生的夏池洛。

所以,在洪枝連快到柳城邊境的時候,十七皇子早就從洪枝連那兒得到消息了。

當時十七皇子趕過去,就是為了上演一出好戲,以迷惑夏池洛的眼楮,可到底,十七皇子依舊沒想要夏池洛的命。

誰知道,竟然有人要背主,違抗他的命令,欲取夏池洛的性命。

若不是十七皇子當時兼夜趕路,後又聽到夏池洛的呼救聲,否則的話,結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想到洪枝連那個不老實的女兒雲秋琴,十七皇子滿是厭惡。

之前十七皇子那是忙,又要想辦法從夏池洛這兒套得解藥,這才沒有多餘的時間找雲秋琴算賬。

不過現在不同了,大部分事情盡在十七皇子的掌握之中。

面對不聽話的奴才,十七皇子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子。

所以,馮繼開已經領了命令,去懲罰雲秋琴了。

話分兩頭,對于十七皇子來說,洪枝連絕對是一個非常聽話的手下。

為了完成主子的任務,洪枝連當真是什麽都可以犧牲,包括她的親人、家庭,甚至是她自己。

只是,洪枝連的女兒雲秋琴并不讓十七皇子滿意。

當然,十七皇子還不至于為了一個沒有用的雲秋琴便放棄了有用又聽話的洪枝連。

所以,在昨天晚上演了一出大好戲之後,馮繼開便命人将解藥給洪枝連送了過去。

面對夏池洛下的毒,洪枝連已經被折磨得不敢再活下去了。

那滿身的腐臭味兒,仿佛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一般。

無論洪枝連怎麽洗澡,怎麽在身上放香包,都蓋不住那陣陣惡臭。

總之,對于旁人來說,洪枝連就是一具還能動的腐屍。

更重要的是,因為習武的關系,洪枝連的身體非常的結實。

可是在毒物的侵蝕之下,洪枝連的身體開始變得脆弱不已,就連骨頭也是如此。

洪枝連本只是避着蟲子的幹擾,哪裏想到,随便輕輕一摔,竟然将自己的手骨給摔斷了。

這種毒,已經升華到了一種何等可怕的地步。

若不是因為如此,十七皇子也不會慌不至此,以自犯險,忍着惡心喝下洪枝連的毒血,就是為了逼夏池洛交出真的解藥。

喝下夏池洛親自煎的解藥之後,很快,洪枝連就發現,自己身上的毒似乎是壓制了不少。

至少,原來已經濃重到讓人無法忍受的惡臭減輕了不少,已經不至于讓人對她退避三舍,否則就會被她身上的臭給薰暈過去。

再來,鼠蟲的攻勢也降了下來。

這兩點,都讓洪枝連高興不已。

若不是一次不能服用太多的藥,洪枝連都想把那一大壺的藥水全灌進自己的肚子裏,把毒給解了才好呢。

可就算是如此,夏池洛煎了至少有九貼量的藥,被洪枝連分三頓給喝了個幹淨。

至于接下來的藥,畢竟藥方十七皇子已經弄到手了,自然不用再去逼夏池洛了。

洪枝連倒是因為藥的關系,燥動的心跟着安靜了下來,可是雲秋琴卻因為已經七天沒有見到洪枝連這位“主子”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大晉國,雲秋琴倒是有心想見到夏子軒這個兒子及孫子。

只可惜,一直以來,“主子”并沒有安排,所以她想見卻也是見不到。

雲秋琴已經聽說了,她兒子的那個女人已經生了,給她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

聽到這個消息,雲秋琴是高興得不行。

這下子,更加堅定了雲秋琴要見到“主子”的心了。

唯有見到了“主子”,讓“主子”安排,她才能見到自己白白胖胖的小孫子。

洪枝連身上的毒一天未見,便一天不敢從密室裏出來。

要是一出現,必被鼠蟲所淹沒,然後被分食而盡。

所以,雲秋琴想見洪枝連,三個字︰不可能!

雲秋琴見不到洪枝連,卻突然見到了馮繼開。

當雲秋琴看到馮繼開的時候,兩顆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裏跳出來,落在地上。

要知道,當雲秋琴還是丞相愛妾的時候,乃是見過馮繼開這位大晉國使臣的。

雖說,雲秋琴一直知道,自家“主子”那是為了別人辦事兒的,卻并不曉得,乃是為大晉國的皇室辦事。

就算雲秋琴随着洪枝連來到了大晉國,她還以為大晉國的這個窩點就好比是當初在大周國的那個密林山莊一樣,都只是障眼法。

所以,雲秋琴甚至懷疑過,她的“主子”背後之人,乃是大奴國的人。

可是随着馮繼開的出現,雲秋琴知道,自家“主子”跟大奴國是沒有可能了。

雲秋琴乍眼一見馮繼開,被吓了一大跳。

但是,雲秋琴很快想到一個傳言,那就是大晉國的十七皇子似乎與夏池洛的感情非常好。

就眼下的情況看來,夏池洛那個小賤 人果然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從頭到尾,夏池洛都是被十七皇子給騙了!

想到近來順風順水,好運連連的夏池洛原來也有今天,被十七皇子所騙,雲秋琴的心裏別提有多快活了。

雲秋琴甚至無比想要馬上出現在夏池洛的面前,将這一**告訴夏池洛。

當夏池洛知道事情的**之後,夏池洛那小賤 人的表情該是多麽得有趣兒啊。

總之,雲秋琴肯定了,大晉國的十七皇子絕對是夏池洛人生中的一個污點。

有了十七皇子的存在,最後事實證明,夏池洛那個小賤 人也不過是個蠢人而已。

可以說,自打雲秋琴随着洪枝連來到大晉國之後,這算是頭一件讓雲秋琴感覺到萬分高興的事情了。

正心中樂開花的雲秋琴萬萬沒有想到,馮繼開的出現,不但是夏池洛犯蠢的污點,更是她樂極生悲的障物。

“馮大人!”

以前雲秋琴看見馮繼開的時候,就很給馮繼開的臉。

就現在她跟馮繼開之間的關系,雲秋琴自然不會傻到,以自己的地位可以爬到馮繼開的頭上。

所以這一次雲秋琴見到馮繼開,這說起話來谄媚得不行。

“拿下。”

雲秋琴以前是夏伯然的愛妾,在京都城有不少的影響,便是看在夏伯然的份兒上,馮繼開都要禮待雲秋琴三分。

可事到如今,就連夏伯然都跑到大晉國來讨生活,要看馮繼開的臉色過活,更別提一無事處的雲秋琴了,馮繼開哪裏需要賣雲秋琴的面子。

“幹什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馮繼開一聲令下,兩個黑衣人便左右架住了雲秋琴,讓雲秋琴動彈不得。

“馮大人,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為什麽要抓住我?”

初來到此地的時候,雲秋琴面對陌生的環境和人物,雲秋琴感覺到不安。

所以,雲秋琴才想死死抓住“主子”,為的就是借“主子”的身份,依舊可以過以前高高在上的生活,權力在握。

現在被人給抓住了,雲秋琴一直潛藏在心底的不安,全都爆發了出來。

自打嫁了人之後,雲秋琴已經習慣了人上人的生活。

便是被夏伯然趕出了夏府,雲秋琴都沒有吃過多少的苦頭,很快便被國公太夫人收為義女,再次成為主宰他人生死的強權者。

可是到了大晉國,她小小一個雲秋琴,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面對危險,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放開,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麽對我。主子,主子,主子你要救我啊。”

已經無計可施的雲秋琴,唯有向洪枝連求救。

只是,還關在密室裏的洪枝連,哪裏能聽得到雲秋琴的求救聲。

“行刑。”

馮繼開眼楮都沒有眨一下,只不過,目光卻因為雲秋琴的大吵大鬧而沉色了不少。

在馮繼開看來,當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明明都是從夏丞相府裏出來的,身為長輩的雲秋琴竟然跟夏池洛這個小輩沒法兒比。

若是夏池洛也若雲秋琴這般無能,似個潑婦般,面對危險只會胡亂吵嚷,馮繼開就有理由把夏池洛從十七皇子的身邊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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