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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指這我打那兒

第920章 指這我打那兒

夏池洛跟陶惠心,暫時絕對算得上了盟友了,只不過,陶惠心想不明白,夏池洛此舉乃是為何。

先不說,明明夏池洛才來大晉國沒幾日,可是掌握的消息竟比她這個來了一年多的安夫人都知道得多。

光是夏池洛這一次幫她保住安夫人的位置,這便叫人覺得奇怪了。

當日,陶惠心進皇城,欲跟夏池洛取得合作,一起對付夏伯然卻是被夏池洛給拒絕了。

那個時候,陶惠心便對夏池洛不抱任何希望。

當然,夏池洛不搗亂,那也算是十分配合了,可是夏池洛反而幫了自己一把,這是陶惠心所百思不得其解的。

“宛兒姐姐能在大晉國找到一個相熟之人,倒是好事一樁,省得宛兒姐姐在皇城裏老覺得無聊。若是宛兒姐姐喜歡,再叫那安夫人入皇城來就是了。”

晉星語可是頭一次發現,夏池洛對大晉國裏活生生的人物的興趣。

哪怕這個人原本也是大周國的人,只要她現在是大晉國的媳婦兒就沒有關系了。

“遠香近臭,這人見多了,都是煩的。且我與她的‘熟’,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夏池洛搖搖頭,拒絕了晉星語的“好意”。

“這個倒也是。”

晉星語有些遺憾地收起了心思,她還以為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了夏池洛的喜好呢。

“宛兒姐姐,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出來陪我玩兒啊?”

說着,晉星語的目光便看向了夏池洛的肚子,然後眼裏滿是殷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夏池洛肚子裏的孩子是晉星語的呢。

只可惜,在這個世界上,并不知道還有代孕的存在。

“便是生了,‘他’一年之內都不可能跟你玩兒。若是你真的想的話,待到寶寶會跑會逃了,歡迎你來大周國。”

夏池洛輕輕垂目,掩去眼裏的急燥。

大晉國的使臣帶着她的消息去了大周國的柳城,也已有數日。

照道理,那位使臣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到了大周國,可是直到今日,大周國也遲遲未有消息,看來,她是不是該舊話重提一下?

“對了星語公主,去柳城的使臣可有回信了,這使臣去的時日也不短了。”

夏池洛擡起眼簾,燦若星辰般的黑眸眨都不眨地看着晉星語。

晉星語被夏池洛眼裏閃出來的神采晃了神,然後心“砰”的巨跳了一下,這才恢複了過來。

晉星語悄悄地吐了一口氣,原來女美色不但對男人有用,其實對女人也有用?!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宛兒姐姐都問了,不如我派人打聽一下吧。”

這一回,晉星語并沒有拒絕,表示她會積極把夏池洛的消息傳回給大周國的人。

“有勞星語公主了。”

夏池洛笑了笑,對晉星語釋放了一個十分友好地笑容。

當晉星語去解決夏池洛的事情的時候,夏池洛笑了笑。

因為夏池洛發現,大晉國這淌水可不是一般的渾啊,所以這事兒雖然多了一點,可是有趣兒。

有了晉星語的幫助,夏池洛的消息可是很快就傳到了大周國。

而夏池洛也知道了,為什麽大周國遲遲沒有來信。

原來是前一個被派去的使臣,根本就沒有到達柳城。

為了趕路,趕到柳城将夏池洛的消息送達而連夜趕路,誰知道,中間出了岔子。

馬匹受不了日夜兼程,拐了一個馬腳脖兒,摔倒在地上,愣是把馬背上的使臣給甩了出去。

使臣被甩出去之後,腦袋撞到大石頭上了,當下流血陷入暈迷之中。

也是這個使臣命中有此一劫,那條道兒其實也算不上多麽清冷,可是那一天,愣是沒有人經過。

正因如此,那但受傷的使臣最後是失救而死的。

初春乍暖,氣溫初回,荒了一冬野獸正餓着肚子呢,野狼就被使臣的血腥味兒給引了過來。

想當然的,這位斷了氣的使臣喂了狼肚子。

若不是留下來的殘骸之中,還有衣物跟一些信件,否則的話,使臣很有可能被當地的村民以為是路人而慘葬狼腹。

聽到這個消息,夏池洛“唏噓”不已,小小傷懷了一下。

要知道,若不是因為她的話,那位使臣便不用送那封信而遭此大劫。

因此,就算那使臣不是夏池洛殺死的,卻也大有不殺伯人,伯人因我而死的悲涼。

不過,晉星語的手下給力多了,用了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夏池洛的消息總算是傳到了柳城。

柳城的将領收到此消息之後,趕忙八百裏加急,再将夏池洛的消息傳到京都城去。

要知道,夏池洛一不見,皇上使下令嚴禁。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夏池洛的消息,那也是好事一樁啊。

京都城的人在知道夏池洛流落到了大晉國,暫時與肚子裏的孩子都安好時,頓時松了一口氣。

而褚氏更是因為放下這口提起的氣,一時之間有些撐不住,暈了過去。

好在有驚無險,褚氏發了一個晚上的熱之後,溫度便退了下去。

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再加上褚氏年紀不小了,這一次的病多少對褚氏的身子有些影響。

大周國的皇帝在知道了夏池洛的下落之後,連忙下令,派人去大晉國将夏池洛接回來。

當然,這又是幾日後的事情了。

現在的夏池洛安坐于大晉國的皇城之中,她只是曉得,此次有晉星語出馬,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意外了。

可是,夏池洛只料準了一件事情,卻漏了另一件事情。

她這兒倒是沒有意外了,還在戰場上殺敵的黎序之卻發生了意外。

話又說回來,當初夏池洛不見了,大将軍府的人為了不讓雲家的男人跟黎序之分心,就未把夏池洛失蹤的消息傳上去。

所以,還在戰場上厮殺的黎序之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愛人已經不在安全的京都城了。

只是,跟夏池洛比起來,就黎序之的情況更是危險上十分。

黎序之每日都要面對的是血雨腥風,和殘暴的殺戮,浸染着血的煞氣。

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以前清朗不已的黎序之的臉角變得有棱有角,更是硬挺三分,變得越發堅毅。

俊隽修長的身子,變得昂揚不已,蘊滿了如野豹般的力量,氣勢奪人。

一雙似墨般的寒眸,此時寒氣稍斂,卻浸上了侵略之戾,只要微微一眯眼,不怒自威,讓人懾于它的神魄之下。

見到這樣的黎序之,誰還會因為黎序之一張天人之色的臉而誤會黎序之是一個生畜無害的文弱書生。

這可是一個鐵骨铮铮的沙場硬漢!

可以說,這幾個月來,黎序之的成長不可謂不大,就算是夏池洛見到了黎序之,都得重新認識黎序之一番。

而這些成長,乃是黎序之在戰場上一次又一次與閻王擦肩而過才取得的,他那一身的傷痕正是功勳的證明。

當然,有付出自然就有收獲。

如同上輩子一般,因為這次與大奴的戰争,黎序之再次靠自己的實力,在軍營得建立起他小戰勝的稱號。

自然的,黎序之從一個小小的從五品守禦已經被雲展鵬這位兵馬大元帥提拔成了從二品副将。

其實以黎序之的能力,早已征服了軍營裏的那些鐵血漢子。

面對黎序之升職如此快的速度,絕大部分的人都極為服氣,

很多人都明白,以黎序之的本事,若不是因為與雲元帥有親戚關系,雲元帥為了避閑才讓黎序之當個從二品的副将。

否則的話,以黎序之的本事,便是從一品的将軍都能擔當其大任!

當然了,從一品将軍這個位置,是絕對跑不了的,總是屬于黎序之的。

不同的是,這個将軍不會是雲展鵬這位兵馬大元帥提拔上去的,而将會是皇上親封的。

之前提到,黎序之是從從五品的守禦開始爬起,成了從二品的副将。

對于黎序之的升遷,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服氣的,可是總有那麽幾個極少數。

其中,要數最特別的那一個人便是步占鋒。

也不知道步占鋒是出于什麽樣的心理,每每看到黎序之的升遷,心裏就跟有一把火似的。

步占鋒那是沒有把自己扭曲的心理告訴別人,否則的話,少數幾個站在步占鋒這一邊的,都會離步占鋒而去。

步占鋒看到黎序之每一次優秀的表現,雲展鵬對黎序之不加掩飾的大加贊賞,步占鋒就跟得了紅眼病似的,抓心撓肺,眼楮差點沒滴出血來。

因為步占鋒總覺得,這一切的一切,該是屬于他的!

他才是那個最得雲展鵬照顧的輕年小輩。

他才是那個最該被雲展鵬一路褒獎的青年才俊。

他才是那個該步步高升,勢如破竹,銳不可當的後起之秀,無人能敵!

可惜,因為黎序之的存在,所以搶走了這一切該屬于他的榮耀。

其實對于自己的這個心理,步占鋒也覺得很奇怪,自己就跟瘋魔了似的,莫明其妙。

但哪怕步占鋒的理智是這麽提醒他的,可是最後步占鋒依舊無法自控。

理性跟感性,就像是兩頭兇狠的野獸,兩者互不兼容,視彼為死敵,已拆其果入腹才得已安心。

最後,住在步占鋒心裏的那兩頭惡獸,最後是感性戰勝了理性,使得步占鋒的思想陷入了泥潭之中,無法自拔。

步占鋒只知道,他要除掉黎序之。

他唯有将黎序之鏟除,那麽原本屬于他的一切,才會回到他的手上。

總之一句話,步占鋒是認定了,如今黎序之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他手裏偷走的。

步占鋒把黎序之當成了眼中釘,不除不快,這件事情不少人都感覺到了,尤其是黎序之自己,從來都沒有對步占鋒放過心。

所以,每次上戰場殺敵,黎序之不但要對付外敵,而且還要擔心一下步占鋒這個內部敵人。

不過,黎序之全然把它當成一種考驗。

他若能将兩方都顧好了,他日他想除掉魯家,那就更加容易了。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黎殷絲的死,黎序之從來都不敢忘記。

這日複一日,月複一月,太陽東升西落,殺戮卻未曾停止。

當號角場一響起,所有的士兵都準備好了為保家衛國而犧牲自己的身軀。

一身軍戎的黎序之,騎在馬背之下,俯瞰兇惡大奴兵,冷劍一揮,殺氣畢現。

黎序之這位少年将軍,除了被步占鋒盯上了之後,便連大奴國的将領都極為忌諱兒序之的存在,甚至隐隐有把黎序之視為雲展鵬**人的味道。

雲家的男兒一生戎馬,可是就連雲展鵬的大兒子——雲千靖都覺得,唯有黎序之這個後起之秀,才有他父當年之風。

“小心,有暗箭!”

因着黎序之一直都是一心二用,既與大奴國的小将厮殺,又要注意步占兒原暗害。

只是黎序之萬萬沒有想到,有人竟然把眼楮盯上了雲展鵬。

雲展鵬對夏池洛有多重要,對大周國有多重要,黎序之太清楚了。

因此,黎序之在看到之後,便提醒一聲,連忙飛身而起,欲把那支暗箭用劍擋掉。

“噗”的一聲,冷箭紮入肉體的聲音,十分紮耳。

“序之!”

一時不查的雲展鵬哪裏會想到,竟然有人敢對他下黑手。

以前不是沒有,可是每一次,計還未成,便已被拆穿。

可是今天這枝暗箭來得十分蹊跷,讓雲展鵬半點準備都沒有,這才出了意外,還要黎序之這位小輩來救。

“大奴國犯我邊境,殺我同胞,其心可誅,殺!”

雲展鵬一怒,狂吼一聲,勢如猛獅,振聾發聩。

大周國的将士們聽到雲展鵬的話,高舉武器,眼裏滿是金光,铮铮有聲︰“殺!殺!殺!殺!”

“序之!”

正在小小午睡的夏池洛,夢裏心突然被人給揪住了一般,心悸地讓她發慌。

夏池洛便是在心跳如此不規律的跳動之下,流着冷汗醒來的。

夏池洛一睜眼,腦海裏再次浮現起夢裏看到渾身是血、滿身是洞,很是慘烈的黎序之,睜着一雙無視的眼楮。

頓時,本就不規律跳動的心,更是失了衡,跳得夏池洛難受。

肚子裏的孩子受到夏池洛的影響,也跟着不安地踹了夏池洛幾腳。

那陣陣絞痛的腹痛,使得夏池洛血色全無,貝齒咬得紅唇也跟着慘白一片。

“長平公主,這是怎麽了,可是、可是要生了?!”

守着夏池洛的宮人自然是聽到了夏池洛驚夢的聲音,只是當她尋身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夏池洛流着一頭的冷汗,手捂住肚子,便以為夏池洛這是要生了。

畢竟,夏池洛已經九個多月了。

十月只差幾天生孩子的,在民間的例子那是比比皆是。

“無事,只是孩子踢了我幾下。”

夏池洛知道是自己的狀态不夠好,所以孩子才跟着她一起焦燥了起來。

于是,夏池洛連忙深呼吸,将不規律的心跳安撫下來,讓肚子裏的孩子也跟着寧靜起來。

夏池洛在心裏不斷默念着︰

寶寶乖,再忍一忍,你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生出來……

夏池洛實在是不敢在大晉國的皇城裏生産,深怕自己的孩子會被卷入大晉國的這淌渾水之中。

可能是母子連心,孩子感覺到夏池洛的心情,果然安靜了下來,也沒再夏池洛。

腹痛過去一會兒,沒有再發作,夏池洛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長平公主,可是好一些,要不要奴去将穩婆叫來,讓禦醫備着?”

宮人可是不敢馬虎,深怕自己的疏乎就沒有把夏池洛照顧好。

到時候,便是掉腦袋的事情了。

“已經沒事兒了,孩子很聽話,看來,今天‘他’還不想出來。”

氣色恢複了不少的夏池洛對着宮人荏弱地笑了笑,如同初春第一場雨後的玉蘭,清新、芬芳,怡人不已。

宮人紅了紅臉,然後低聲道了一聲“是”,就又老實本分地跟在夏池洛的身邊,靜靜地守着夏池洛。

夏池洛看了宮人一眼之後,便摸着自己的肚子。

夏池洛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肚子裏的孩子,心中念道︰

“寶寶你放心,你爹爹的本事大着呢,一定不會有事的。”

夏池洛告訴自己,剛才的那個惡夢,只是因為平日裏她太過擔心黎序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造成的。

“什麽,雲展鵬沒死,反倒是那個黎序之受了重傷?!”

本該一臉童真,只有歡樂的晉星語,此時在自己人的面前,則是一臉的陰郁。

若是這一幕被夏池洛看到的話,她絕對會覺得,在晉星語的身上能看到晉元風的模樣。

不論是從晉星語說話的語氣、神情或者是動作上,都有幾分晉元風的影子。

至于是因為兩人是兄妹還是別的原因,這只有晉星語自己知道了。

“屬下辦事不利,請公主責罰!”

那人馬上跪向了晉星語,不敢求饒半句。

晉星語藏實力藏了那麽久,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手一次,沒想到,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敗。

這樣的結果,讓晉星語如何能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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