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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做賊必要心虛2

第957章 做賊必要心虛2

不知情的人,自然不知道,是映柳給安兒做的衣裳出了問題。

可是知情的人,當然心驚于那件小衣裳的存在。

那人仔細探聽,都沒聽到有那件衣裳什麽事情,映柳更是沒有因為這件衣裳背上黑鍋。

那人細一想,便覺得,那件衣裳的問題,還沒有被人發現。

若是如此的話,只要毀了那件衣裳,那麽“他”所做的事情,自然就沒有人知道了。

那人仔細觀察映柳,發現映柳與以前一般,并沒有被夏池洛所冷落,一天到晚只待在自己的屋子裏。

映柳以前是怎麽伺候夏池洛與安兒的,現在依舊是如此。

與此同時,安兒的情況到底如何,倒是被隔絕了開去。

為此,絕谷裏的人都在猜,想來安兒的情況定是不容樂觀。

要不然的話,谷主夫人也不會如此生氣。

萬一安兒就此死了,那可是有人手上沾了血了。

當天晚上,絕谷裏的人便聽到,安兒病況惡化的消息。

如此一來,紅藥與映柳及那個大夫,都寸步不離地守在安兒的身邊,沒有離開夏池洛的屋子半步。

紅藥與映柳一直都待在夏池洛那兒,那麽映柳的屋子裏便空了出來。

本來,那人也不想這麽早就将衣裳從映柳的屋子裏找出來的。

可是,“他”也擔心,要是自己手腳慢了一些,提前被人發現衣裳有問題怎麽辦。

那人想着,現在因為安兒的情況,夏池洛那兒都忙成一團了。

自然的,這麽一件小衣裳,哪會有人放在心上。

便是“他”偷偷将其拿走了,指不定都沒有人發現呢。

同時,那人也惱火得緊,覺得映柳的手腳怎麽那麽慢,竟然還沒有做好,讓安兒穿在身上。

安兒沒穿上,都病成這個樣子了。

要是安兒直接穿上了的話,“他”完全可以想象,安兒哪兒還能活命啊。

那人上一次下藥的時候,因為時間匆匆,并沒有細看衣裳。

這一次再将衣裳取回時,那人倒是有機會可以細看一番了。

映柳的屋子裏靜悄悄的,看到黑漆漆的屋子,來偷拿小衣裳之人,偷偷地松了一口氣。

那人很是順利地溜進了映柳的屋子裏,且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就像是上次一樣,在很是順溜,沒有遇到半點阻礙。

那人都沒有在映柳的房間裏亂翻,直接在上次來的時候找到的地方,再次看到了小衣裳靜靜地躺在那裏。

來人嘴一咧,便樂了。

映柳啊映柳,看來你也只有點小聰明。

這衣裳,上次放在這裏,這一次,連個位置都沒有動一下。

這回,不死你,該死誰!

那人連忙伸出手,便将衣服揣在自己的懷裏,如“他”來時一般,又靜靜地離開了。

“怎麽樣,東西取回了沒有?”

歷宛兒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回來了,連忙着急地問道。

這麽一看,十分明顯,安兒的衣裳被人動了手腳,正是出自于歷宛兒之手。

“小姐,奴婢将衣服取回來了,看。”

這趟取衣裳的行動十分順利,于是,歷宛兒的貼身丫鬟香荷趕忙向歷宛兒邀功。

“小姐放心,映柳那丫頭蠢得要死,這衣裳上次放在什麽地方,這次還放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換個地方換。”

香荷谄媚地對着歷宛兒笑着,讨好地說道。

“你知道什麽,映柳與長平那個小賤 人都不知道,那小野種的病跟這件衣裳有關系。要不然的話,你以為這件衣裳還能擺在那裏嗎?”

歷宛兒輕笑一聲,戳了戳香荷的腦袋。

但是對于香荷罵映柳蠢,歷宛兒還是十分受用的。

“今天你做得不錯,這只銀釵送你吧。”

歷宛兒随手便從自己的首飾盒裏取出一支銀釵,然後送給了香荷。

香荷看到那支漂亮的銀釵,笑了笑,只是心中腹诽不已。

谷主夫人可是說,能提供線索的人,能得十兩金呢。

十兩金就是百兩銀,這只小小的銀釵,雖說看着挺漂亮的,但頂多值十兩。

想到此,香荷覺得歷宛兒太小氣了。

歷宛兒首飾盒裏有些什麽東西,貼身伺候的香荷自然是知道。

所以,香荷清楚地知道,歷宛兒那看似随手一拿,絕對不只是随手這麽簡單。

只因為,那支銀釵雖然看着漂亮,卻是歷宛兒首飾盒裏最便宜的一支。

想到自己的小姐如此小氣,香荷就氣得肚子疼。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小姐長得美若天仙,日後定能找個有權有勢的如意郎君。”

但是,有比沒有好。

香荷再怎麽不恥歷宛兒的小氣,可是她還是歷宛兒的手下讨生活呢。

得了賞就算是不錯了,多說些好話,好免了平時的罰,香荷覺得也是值得的。

“你這小丫頭,嘴皮子可真滑,看本小姐不拿針将你縫上。”

聽了香荷的話,歷宛兒無比的熨貼。

歷宛兒現在可不就再盼一個有權有勢的夫君,好安渡下半輩子了。

“小姐,這件衣裳……”

香荷話鋒轉了回來,尋問歷宛兒,該如何處置這件小衣裳。

“留着它有何用,還不燒了,省得礙了本小姐的眼。”

歷宛兒拿看蟲子一般的目光,看着安兒的那一套衣服,讓香荷趕快處理了,也好讓她眼楮舒服一下。

“小姐,那奴婢去拿火盆,在這裏燒。”

香荷點點頭,這東西拿來了,總是一茬子的禍事。

燒了也好一了百了,她便不用再擔心,被谷主夫人發現,其實是她聽命于小姐,在這套小衣裳上,下了水滴觀音,害那位叫安兒的小公子。

“笨死了,在我屋子燒,那味道不留在我屋子裏,薰得緊,拿出去拿出去!”

歷宛兒不喜地說道,然後瞪了香荷一眼。

她才誇了香荷一句,沒想到這死丫頭就犯了蠢。

“小姐,這三更半夜的,那位小公子又病重得很,整個絕谷都沒多少人敢歇下,深怕小公子出了什麽事情,谷主夫人會因此怪罪大家。”

香荷紅着眼楮,氣都頂到喉嚨口,委屈地說道。

“奴婢若是在這個時候出去燒衣裳,萬一被人發現了,奴婢怎麽解釋啊。”

香荷嘆口氣,小姐嫌她不夠聰明,她還嫌小姐有野心沒腦子呢。

不過是一個才滿月的嬰孩兒罷了,她都不明白小姐為何要費這個心思,要了那小公子的命。

那小公子她也只是錯眼瞧見過一面,長得真是不錯。

白白胖胖,又咧着沒牙的粉嘴笑,特別可愛。

所以,香荷并不明白,歷宛兒想要安兒性命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屋子裏燒吧,記得幹淨利落點,別給人留下什麽可抓的把柄。”

聽了香荷的解釋,歷宛兒算是勉強接受了。

哪怕香荷明明打算的是對的,但是對于歷宛兒來說,就覺得香荷不盡心了。

有這個忌諱,香荷就應該打從一開始直接告訴她。

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犯那個低級的錯誤,讓香荷拿到屋外燒,差點被人發現。

“是,小姐。”

歷宛兒這脾氣,香荷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在歷辰辰兒的身邊也已經伺候了五年了,資歷跟紅藥差不多。

紅藥與映柳的名字,都是雲忘塵賜的。

自然,要一視同仁的雲忘塵,也不知怎麽的,就給香荷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當然,一心把歷宛兒當作是天是地,自己要捧着的小姐的香荷并不知道,其實歷宛兒也不過是比她早到絕谷兩年,且情況與她沒什麽差別。

只因為,歷宛兒是歷風堂挑中的,甚至是歷風堂賜的名。

所以最後,香荷只是個丫鬟,而歷宛兒則成了千金小姐。

香荷拿着安兒的那一套小衣裳,便蹲了下來,用火折子将衣服點燃,在屋子裏燒了起來。

身為小姐的歷宛兒則坐在一旁,品着香茗,悠哉地看着香荷将那套衣服給燒了。

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讓歷宛兒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實,用滴水觀音來對付安兒,乃是被歷宛兒偶然想到的。

對于歷宛兒來說,成為歷宛兒、絕谷的小姐,這等同于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大餡餅兒。

就如此輕易得到的榮華富貴,加上歷風堂的教導。

歷宛兒在張狂的外表之前,有着一顆隐隐不安的心,深怕眼前的這一切,有一天突然她又失去了。

而夏池洛的出現,則将歷宛兒內心深處的隐憂給勾了出來。

雲忘塵對夏池洛的特別,成了歷宛兒的致命傷。

從來到絕谷,成為歷宛兒的第一天起,歷宛兒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存在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便是讨好雲忘塵,成為雲忘塵的女兒,讓雲忘塵喜歡上自己,只記得自己是她的女兒。

以前,就算是歷宛兒不成功,但是雲忘塵也沒有對其他人表現出特別的。

為此,歷風堂也沒有因此而批評過歷宛兒。

如今,因為夏池洛的出現,所有的事情都不同了。

冷若冰霜,心似頑石怎麽捂都捂不熱的“娘”,原來是那麽會關心一個人,在意一個人,有那麽生動的表情跟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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