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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以其道治其身4

第959章 以其道治其身4

香荷哪裏想到,她這輩子頭一次做了壞事,那麽快就遭到了報應。

什麽叫作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不,報應來得不要太快,哪裏就禍害遺千年了。

“給我住口!”

聽到香荷口口聲聲說這是報應,歷宛兒一聽,身子便哆嗦了一下,也是被香荷的言論給吓到了。

歷宛兒深吸了一口氣,命自己冷靜下來,她千萬不能被香荷的話給吓着了。

“那個小野種又沒死,怎麽就叫作報應了,就算是有冤魂作祟,那也該與我們無關!”

歷宛兒私底下叫安兒一直為小野種的,她可不相信夏池洛那一套說辭。

什麽已經嫁作人婦,夫家姓黎。

試問這天底下的男兒,哪有會放任已經懷有足月的娘子外出落入荒野之中。

更別提她們找到夏長平的那個地方,乃是谷底啊。

這可是絕谷,很明顯,來路與去路,唯有她爹一人知道,那麽夏池洛是怎麽來的?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在夏長平所在的地方,正上方乃是一處高崖。

這麽一看,夏長平那相公是怎麽一回事情還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有人想要夏長平死,把夏長平逼入死境。

這麽一來,在歷宛兒看來,夏池洛簡直就是一只喪家之犬,何足言勇。

偏生,雲忘塵不待歷宛兒這個“女兒”好,非要待夏池洛這麽一個“陌生人”好。

也難怪的,歷宛兒會想法設法,要排擠夏池洛,重新得到雲忘塵的注意。

“小、小姐,那你說,我、我們的臉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聽雲歷宛兒一口一個“小野種”,香荷癟了癟嘴,很想勸一句說話別這麽缺德。

但是,香荷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說了,歷宛兒也不會理她的,便沒開這個口。

“怎麽一回事兒?既然那個小野種沒有死,更沒有鬧鬼,就我們倆的情況,八成是種毒了。”

在歷風堂的培養之下,有些小事上,歷宛兒經常犯糊塗,做蠢事兒。

可是難得的,在今天這件大事兒上,歷宛兒的腦子絲毫不含糊,馬上想到了關鍵。

“毒、毒、毒……”

香荷立馬就結巴上了,雖然說,除去了冤魂的可能,香荷心中的害怕沒有那麽多了。

可是一聽到,自己這副樣子乃是被毒所制,香荷才松下去的心,又吊了起來。

單純如香荷,一聽到“毒”這個字,第一個反應不是毀容而是死。

正如歷宛兒給安兒下了水滴觀音,便是為了要安兒的命。

只不過,因着衣服才制成,又制得大了,映柳未直接将衣裳穿在安兒的身上。

否則的話,依着安兒的體弱,指不定歷宛兒的陰謀便得逞了。

香荷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一聽到毒,便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鎮定點,看你現在都慌成什麽樣子了,別忘了,你可是本小姐的第一大丫鬟。”

香荷那害怕地發抖的樣子,歷宛兒便看不上眼,滿是嫌棄,覺得如香荷這般的膽子,丢她臉。

“如果我們中的是毒,只要有了解藥不就行了。”

歷宛兒因為歷風堂的關系,果然見識多一些。

這世上,有毒便有解藥,有了解藥,她們還怕什麽。

無論是性命還是美貌,她們都能保得住。

“對對對!”

香荷聽了歷宛兒的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臉,哭喪着的小臉立刻開晴,然後重重地點頭,表示歷宛兒說的是對的。

“小姐,那這解藥在哪兒啊?!”

香荷急切地想要找出解藥所在,然後好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香荷笑了笑,只要她有了解藥,她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她不但不用死了,而且還會恢複原來的模樣,到時候她肯定要找個可心的相公,然後生些娃兒。

“蠢,若是我知道解藥在哪兒,早就自己先服下了,還需要你這個奴婢問?!”

歷宛兒白了香荷一眼,其實她也着急着想要拿到解藥呢。

她可不想頂着這一張人頭豬臉出去,被大家所恥笑。

“把罩笠拿過來。”

歷宛兒吩咐道,想要拿到解藥,光是待在這裏等是沒有用的。

原本,歷宛兒只要傳大夫來看自己的情況,再等着大夫制出來的解藥便可安康。

但是,歷宛兒實在不奈煩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唯有去醫廬。

因為到了醫廬,大夫一旦确定了方子,待到藥熬出來之後,歷宛兒便可馬上服下。

歷宛兒是盡早一刻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就早一分解脫。

“是,小姐。”

香荷點點頭,手忙腳快地将罩笠拿了過來,幫歷宛兒給帶上了,然後又用長香巾,也将自己的臉全給包了起來。

香荷現在還要靠歷宛兒解了身上的毒呢,自然是把歷宛兒當成祖宗一般對待着。

香荷伺候在歷宛兒的左右,扶着歷宛兒的手,一路上,讓歷宛兒小心路滑,小心石子的,深怕歷宛兒摔到。

看到香荷前所未有的谄媚,歷宛兒很是滿意。

歷宛兒睨了香荷一眼,想到,果然是賤皮子,平時竟然偷懶偷成這樣。

以後,香荷必須都日日如此伺候她。

否則的話,這第一大丫鬟的位置,香荷休想能保得住。

絕谷之中,有三位大夫,其實醫術最高的那一位,自然是替谷主一家子。

這一次歷宛兒來了,自然是直接找了這位大夫。

大夫姓洪,名洪宇,光聽名字,倒是一位有大志的人。

只可惜,這位大夫的雄心壯志在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傾軋之下,都消磨平了。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待在非三國之地,然後被歷風堂發現,再被歷風堂帶進絕谷之中。

要知道,這位洪宇大夫可不是**的。

在聽到絕谷裏的情況之後,洪宇大夫可是立馬點頭,然後跟着歷風堂一起回來的。

且,來到絕谷之後,洪宇大夫的日子的确是比以前好過多了。

不但沒有人再算計他,會計較他個人醫術,給他下絆子,害他的病人。

更重要的是,歷風堂還給洪宇大夫找了個美嬌娘。

洪宇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喜歡名利雙收。

現在,他成了絕谷裏最好的大夫,又有一個漂亮的娘子,洪宇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只不過,一直以來都很太平的生活,近日裏卻被打破了。

對此,洪宇也很是無奈。

好在,這心計可不是使在他的身上,而是谷裏的那些女人耍得計謀。

“洪大夫,給本小姐把個脈。”

歷宛兒初到醫廬便直接喊了洪宇的名字。

本來,醫廬裏的三個大夫還沒把歷宛兒給認出來呢。

誰知道,歷宛兒這傲氣的話一出口,醫廬裏的三個大夫立馬知道這位事着罩笠的女子是誰了。

“原來是小姐大駕光臨啊。”

洪宇點點頭,眼裏閃過一抹了然。

整個絕谷之中,也唯有大小姐才有如此傲氣,或者是說了古怪的脾氣。

洪宇來到絕谷的時間甚至比歷宛兒還長,所以對于歷宛兒這位小姐是怎麽一回事情,洪宇很清楚。

不過,洪宇明白,在絕谷之中,已經難得少有勾心鬥角,自己的日子快活不已。

所以,人難得糊塗,那也是需要的。

為此,對于歷風堂、雲忘塵與歷宛兒這古怪的一家三口,洪宇明明知道一些,卻從來不曾開口,只當自己不知道。

而面對歷宛兒這位假小姐,洪宇正是畢恭畢敬,把歷宛兒當成真小姐一般對待着。

也正因為洪宇的知情識趣兒,歷風堂才會一直留洪宇在絕谷之中。

在這近十年的時間裏,若是洪宇行錯半步,早就被歷風堂取了性命了。

正因為洪宇比歷宛兒還早來到絕谷之中,才更清楚歷宛兒的每一個變化。

歷宛兒初到絕谷,哪敢駕起大小姐的駕子,行事畏首畏尾。

初看洪宇時,更是目光閃爍,深怕被洪宇知道,她這個小姐是假的。

只是後來,歷宛兒發現,洪宇真的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這才膽子漸漸大的。

歷宛兒來到絕谷裏兩年之後,也不知是從誰那兒聽來,說千金大小姐不能随便給人把脈。

于是,兩年後的洪宇再給歷宛兒把脈時,便在歷宛兒的手上搭了一塊絹子。

又過了三年,歷宛兒聽說,這宮裏的公主受的規格更高,這搭脈不但不能直接肌膚相親,更重要的是,還有懸絲診脈這一高超的本事。

在絕谷之中,歷風堂就算是土皇帝了,那麽歷宛兒自然也算是公主了。

想當然的,這歷宛兒的脾氣又上去了,非要讓洪宇也給她懸絲診脈。

總之,歷宛兒待在絕谷的七年之中,除了一開始的兩年比較安生之外。

後面的五年,歷宛兒在洪宇這兒鬧騰了不少的事情出來。

為此,洪宇一看到歷宛兒,其實腦仁也疼得厲害。

“大小姐,昨日老夫替安小公子守了一整晚的夜,因此疲憊不已,怕是沒有能耐為你懸絲診脈了。”

洪宇幽幽一嘆,摸了摸自己才留起來的山羊小胡子說道。

“無妨無妨,只要搭塊絹子在手上面就可以了。”

一聽洪宇的話,歷宛兒讪讪一笑,眼裏滿是尴尬,連忙說不需要懸絲診脈這麽高的規格了,只要普通點的搭脈就可以了。

好在,歷宛兒的頭上帶了個罩笠,所以,她這留人的表情并沒有被人看到。

對此,在歷宛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這大小姐的面子,她還是要保住的。

“請。”

洪宇點點頭,讓歷宛兒将手放在診枕之上。

歷宛兒輕輕将自己的玉腕搭在診枕之上,而香荷則識趣地拿出一條白絹,蓋在歷宛兒的手腕之上。

就算這公主級別的待遇沒有了,這閨中千金的待遇是絕對不能省掉的。

“ ……這……”

把完歷宛兒的脈之後,洪宇一臉驚訝地看着歷宛兒。

“洪大夫,本小姐的身子如何?”

一聽洪大夫的語氣,歷宛兒便覺得,洪大夫肯定是把出什麽名堂來了。

對于洪大夫的醫術,歷宛兒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當日,廚娘大嬸的孫子之所以會不治而亡,那完全是因為沒被洪大夫接手。

更重要的是,當時大家都以為那小孫子只是鬧鬧脾氣,長牙還是什麽的身子不适,也未重視起來。

也就是在大人的疏忽之下,那孩子才會早夭的。

若是這孩子能得洪大夫的相看的話,歷宛兒相信,那個孩子絕對不會是早夭的命運。

“小姐,你這可是中毒之相啊。”

洪大夫聲音微微一揚,很明顯他對歷宛兒會中毒表示十分吃驚。

“小姐,這幾日可有碰過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才沾上的毒?”

洪大夫自然不會說有人給歷宛兒下毒。

這絕谷之中,風景絕佳,植物種類又繁多,不可勝數。

自然的,萬一歷宛兒碰了什麽不該碰的而中毒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沒有!”

感覺到醫廬裏的另外兩個大夫與小藥童都看向自己,歷宛兒心中大火。

她又不是三歲孩童,什麽東西可以碰什麽東西不可以碰,她能不知道嗎?

她豈會因為一時貪玩,便不顧自己的生死。

更別提,昨天一整天她為了等那個小野種的死訊,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院子半步,深怕自己錯過了消息,又或者是亂走,引起旁人的懷疑。

為此,洪大夫所說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不是的,小姐……”

歷宛兒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碰過什麽奇怪的東西,倒是一旁的香荷想了起來。

香荷拉了拉歷宛兒的衣服,引起歷宛兒的注意力。

歷宛兒正心焦于洪大夫到底能不能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偏生,她還沒有在洪大夫這兒得到答案,香荷又來打擾自己。

為此,在歷宛兒兇惡地瞪了香荷一眼。

雖然說,歷宛兒的頭上帶着一個罩笠,這一計兇狠的眼神威力被擋了不少。

可是,已經被歷宛兒吓慣了的香荷,依舊縮了縮肩膀。

哪怕歷宛兒的頭上帶着一個罩笠,香荷也完全能夠想象得到,這罩笠之後,自家小姐的眼楮有多麽得兇狠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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