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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把解藥交出來1

第962章 把解藥交出來1

夏池洛就坐在一旁,看着紅藥拿着大紅色的小老虎鬥着安兒玩。

安兒雖然仰躺在床上,可是腦袋卻随着紅藥的動作,靈活的轉動着,然後時不時伸出圓乎乎、肉嫩嫩的小手,去抓紅藥手裏的布老虎。

這個時候,一個小丫鬟找了過來,映柳出去應付了。

只是當映柳再回來的時候,臉色似乎不太好,似喜似悲,複雜得厲害。

“小姐,谷主找您去。”

映柳勉強地笑了一笑,因為映柳知道,這次谷主将夏池洛找過去,很有可能,明天夏池洛跟安兒就要離開了。

映柳嘴裏從來不曾說過,可是舍不得夏池洛與安兒的心思可是一點都不比紅藥少。

“噢,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帶我去。”

夏池洛因為有自己的心思,倒是一時疏忽了映柳的心情。

與映柳不同,夏池洛可不覺得,今天歷風堂來找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送她離開,怕只怕,歷風堂是找她來要解藥的。

“小姐請随我來。”

好在映柳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因為夏池洛一直都說,她是嫁了人的,且家中不但有夫婿,且有其他的家人。

映柳自然不會因為自己的怎麽,便阻止人家的一家團圓。

映柳那是自己被家人所抛棄了,渴望有家人,卻沒有,人家是有的,映柳自然不會阻着夏池洛享受天倫之樂。

本來,夏池洛是想自己一個人跟着映柳去見歷風堂的。

可是偏偏今天安兒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暫時睡不着。

這夏池洛一離開,安兒必然會哭鬧不休,無奈,夏池洛唯有把安兒也給帶上了。

安兒待在夏池洛香香暖暖的懷抱裏,咧着沒牙的小嫩嘴,笑得可開懷了。

“長平見過谷主。”

在絕谷之中,夏池洛從來都沒有端過她長平公主的架子。

哪怕看到絕谷裏的雲忘塵當真不錯,夏池洛也未曾将自己的身世全盤托出。

只因為,夏池洛可沒有忘記,這絕谷裏僅有的三位主子,姓歷的這對父女便瞧她不順眼。

“嗯。”

歷風堂看到夏池洛把安兒也給抱了過來,暗沉的眸色閃了一下。

看着躺在夏池洛懷抱裏的安兒,張着小小的嘴,兩只粉嫩嫩的小手,一會兒握在一起,一會兒,又将一只手塞到自己的嘴巴裏,吃得那個叫滋滋有味。

如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很是有神,時不時溜一溜,望望夏池洛,又望望自己所到的陌生環境。

歷風堂笑了笑,還沒斷奶的臭小子,長得倒是讨喜。

歷風堂嘆了一口氣,難怪一向不喜歡孩子的夫人,竟會對這個安兒如此允歡喜。

到底是因為血緣之親在作祟啊。

想到此,歷風堂複雜地看向夏池洛。

天知道,他堂堂絕谷谷主,天不怕地不怕,卻只怕眼前這個能被他一只手就捏得死的小姑娘。

因為眼前這個小女子,者是他夫人的唯一世俗牽絆。

只要沒了夏池洛,那麽所有的事情,他都不需要再擔心了。

“你的孩子好得差不多了。”

歷風堂的心思,在眨眼之間,百轉千回,最後也只是拿安兒做筏子,開了口。

“有勞谷主關心,安兒受了雲姨的福澤,所以身子大好。”

夏池洛抱着安兒,笑笑說道。

夏池洛叫雲忘塵為雲姨,偏叫歷風堂為谷主,此兩種稱呼孰輕孰疏,顯而易見。

“雲姨?”

聽到這兩個字,歷風堂驚訝地看向了夏池洛。

聽到“雲姨”兩個字,歷風堂一臉古怪的樣子,而且眼裏的打擊更是不輕。

“看來,你跟我家夫人倒是挺投緣的。”

歷風堂一張硬朗無比的臉,此時有些微微的怪異,線條更有些扭曲。

夏池洛擡起眸子,看向了歷風堂。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誤,她總覺得歷風堂剛才那句話,似乎特地強調了“我家”夫人,然後這整句話給她的感覺,特別奇怪。

“雲姨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我與雲姨處得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當然,這還雲姨看得起我。”

夏池洛來的時間到底短,除了一開始那一個月,雲忘塵救了她之後卻沒有出現,讓她覺得這個谷主夫人真夠冷淡的。

可是真正跟雲忘塵接觸下來,夏池洛真心覺得,雲忘塵是一個極容易相處的長輩,沒有半點怪脾氣,好說話得不行。

夏池洛想,在自己所遇到的那麽多女性裏,雲忘塵是最好相處的一個。

“呵呵……”

歷風堂啞着聲音,如同烏鴉刮叫一樣笑着,讓人聽了就不舒服。

便是安躺于夏池洛懷中的安兒,都不舒服的皺皺小眉毛,癟癟嘴。

好在有夏池洛在身邊,安兒最後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壓了下去,沒有哭出來。

“我家夫人的确是個好相處的人,你與我家夫人真有‘緣’。”

歷風堂順着夏池洛的話說道。

這下子,不單安兒要皺眉,夏池洛都要皺眉了。

堂堂一谷谷主,這氣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差,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話,從歷風堂的嘴巴裏說出來,總有另一種怪怪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夏池洛甚至不明白,歷風堂說話這麽怪裏怪氣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中毒的人?

可是,真是如此的話,歷風堂何顧一直拿雲忘塵說事兒呢?

“今天谷主喚我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夏池洛不想再跟歷風堂打太極了,更重要的是,因為擔心黎序之的關系。

哪怕夏池洛知道,今天誰先開口誰便輸,夏池洛也顧不得許多。

在這絕谷之中,她本就只是一個過客罷了。

在映柳做的那套衣服上下美人焦,那也只是為了給對方一個教訓。

從頭到尾,夏池洛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鬧出人命來。

“既然你家小公子已經病好了,想來你們也能離開了。”

夏池洛一着急,歷風堂臉色有所松動,倒是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

一直以來,在歷風堂的心中,最重要的從來都只有雲忘塵。

歷宛兒連雲忘塵的附屬品都算不上。

為此,歷風堂一有下臺階之後,第一個反應便是問夏池洛是不是該走了,至于歷宛兒中毒一事,先被他放到了一邊。

“那麽谷主可是安排好了,安兒的身子已經無恙,只要谷主安排好了,我們母子倆随時都可以離開。”

夏池洛點點頭,果然,一直以來,她的感覺沒有錯誤。

這個歷風堂是真的很想讓他們母子倆趕快離開絕谷,甚至是急切、迫切。

夏池洛別有深意地看了歷風堂一眼,只不過在對視的時候,歷風堂瞪了夏池洛一眼之後,便馬上別開了目光。

看到歷風堂這個樣子,夏池洛第一個反應,歷風堂心虛了。

歷風堂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狼狽。

以他的年紀與閱歷,皆比夏池洛多的多,可是他竟然在夏池洛的目光之下敗下陣來。

但是,一想到夏池洛那雙深沉、清洌的眼楮,歷風堂的心中便發飄,虛得厲害。

“很好,明日一大早,我自然會送你們出去。”

聽到夏池洛肯開口離開,歷風堂心中大為松動,很是開心。

歷風堂覺得,這幾日雲忘塵的改變,只要夏池洛離開了之後,就會變回來的,絕谷也會變回以前風平浪靜的樣子。

“若是無事,那長平便抱着安兒離去了,也好為明天的離開做準備。”

夏池洛聽了歷風堂的話,倒是真開心,映柳眸色黯了黯之後,也笑了起來,真心為夏池洛能一家團圓而感到高興。

“等等。”

夏池洛離開的事情已經敲定了,歷風堂總算是想起了自己還有歷宛兒這個“女兒”。

所以,看到夏池洛那麽灑脫地就要離開,歷風堂連忙把夏池洛給叫住了。

夏池洛面挂淡笑,然後風輕雲淡地看着歷風堂。

歷風堂眉鋒一皺,暗叫一聲不好,這談判的節奏竟然被眼前這個小捏頭給拿捏住了。

歷風堂搖搖頭,他教出來的歷宛兒竟然比自己成長的夏池洛差了那麽多!

難不成是因為父女遺傳的影響嗎?

歷宛兒再不成才,歷風堂也得保她。

不是說,這個歷宛兒死了,他再弄出一個“歷宛兒”來便萬事大吉。

只因為他的夫人,聰慧得緊,就好比是眼前這個夏池洛兒一樣,要真弄出個假貨來,萬一假貨露出蛛絲馬跡,被他夫人發現,以他夫人的聰明,必然要懷疑。

便是歷風堂再不願意承認,也認清了一個事實,假的哪能跟真的比。

夏池洛才是他夫人的親生骨肉!

想到此,歷風堂咬了咬牙,馬上把腦子裏的這個想法給踢了出去。

“相信以你的聰明,你應該猜到,安兒的‘病’是怎麽一回事情了。”

歷風堂沉着聲,看着夏池洛說道。

“你是聰明人,你在絕谷裏受到什麽樣的待遇,你該清楚。交出解藥,便全當你報了救命之恩。”

歷風堂并沒有提及歷宛兒的名字,卻也間接承認了,給安兒下毒的人,是與他關系比較近的人。

否則,歷風堂也不會開口。

“原來如此。”

夏池洛笑了笑,這個歷風堂打的可是一手的好算盤。

歷風堂看到夏池洛帶着諷意的笑,眼裏閃過不喜,然後眸光調轉,看向了映柳。

只可惜,映柳早已低下了頭,表示自己現在這個時候,什麽也聽不到、看不到,她是一個木頭人。

為此,映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态度,歷風堂并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所在意的是,希望映柳在這個時候能夠規勸夏池洛幾句。

歷風堂相信,映柳伺候夏池洛那麽久,夏池洛必然要給映柳幾分薄面。

只可惜,映柳不配合,歷風堂的如意算盤沒打響。

當然,就映柳這态度,在歷風堂看來,也是對的,為此,歷風堂也并不覺得,映柳不是一個好奴才。

“交出解藥,這救命之恩我是報了,那麽安兒所受的苦,又該怎麽辦呢?”

夏池洛并沒有那麽容易就把解藥交出來。

如果說,那個歷宛兒把水滴觀音的毒下在她的身上的話。

她看在雲忘塵的面子上,給歷宛兒下點無關緊要的藥粉,小小教訓一下歷宛兒也就這麽算了。

可是,歷宛兒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想要了安兒的命。

想要了安兒的話,她豈能那麽容易說“算了”。

“你不也已經替你兒子教訓過她了嗎?”

歷風堂眯了眯眼楮看向夏池洛,他還以為這個夏池洛是個比較好說話的人。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睚眦必報的小人,而且還不留隔夜仇。

這一點,他不知道,夏池洛是像夏伯然多一點,還是像他夫人多一點。

“她才受了多少時辰的苦,我安兒又受了多少時辰的苦。再者說,她想要安兒的命,我不過是毀了她的容。”

夏池洛很是輕巧地說道。

其實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毀了她的容,可比她的命還要殘酷。

可就算是如此,又怎樣,誰讓歷宛兒先打安兒的命來着。

“哼,果然是一只白眼狼,我全當我家夫人農夫救蛇,現在被那毒蛇反咬一口。”

歷風堂不無諷刺地說道。

“救人乃是為了殺此人,這農夫的家人,可真夠善良的。”

夏池洛笑了笑,不服輸地反諷道。

雲忘塵救了她們母子倆是沒錯,可是歷宛兒不照樣想要了安兒的命。

“夠了,別以為這毒難解,你就可以在我的面前嚣張,一點尊卑都沒有,當真沒有……就算你不肯把解藥給我,我也能找到第二個人解這個毒!”

歷風堂差點就罵出,夏池洛是一個沒有家教的野孩子。

可是轉念一想,夏池洛的爹是夏伯然,而她娘是……

如果罵夏池洛沒有家教,罵到夏伯然沒什麽,歷風堂卻在這個時候無法罵出跟雲忘塵有關的話。

“谷主認識無牙子前輩?”

夏池洛大吃一驚,沒想到,這裏雖然是絕谷,可是消息倒是一點都不閉塞,連無牙子這樣的人物都知道。

聽歷風堂的口氣,夏池洛毫不懷疑歷風堂有找到無牙子的那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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