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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到底是誰的心偏了1

第1118章 到底是誰的心偏了1

更重要的是,那些想殺雲千度的人,一計不成,定會再生另一計。

到時候,雲千度豈不是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暗殺,到時候,總有一天雲家的人防不勝防,那麽今天他救了雲千度的命,他日雲千度的命依舊會丢在那些人的手裏。

為此,歷風堂猶豫了,猶豫着不願意把雲千度交到雲家人手上去。

還有一點,身為一個傾慕雲千度的男子,雲歷堂從來都不曾放棄過與雲千度共渡一生的美好願望。

夢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雲千度的名正是如此而來,對于歷風堂來說,眼前這一幕不正好跟詩句合了上來嗎?

想到此,歷風堂下了一個自私的決定。

尋了一個女人的屍體,然後易容成雲千度的樣子,使得雲秋琴的那一場謀殺“成功”。

然後他則帶着真正的雲千度,改頭換面,過他們夫妻倆的生活。

那個時候,洪枝連的身份太過隐秘,歷風堂想查,太難。

更重要的是,歷風堂也是心有不甘,不願意把雲千度身邊的危險全都拆除掉之後,再看着雲千度繼續當夏伯然的女兒。

于是,雲千度就這麽“死”了,而絕谷之中,卻多出了一個谷主夫人。

歷風堂本就是個有能力的人,那一日洪枝連追殺雲千度,因着雲秋琴對雲千度的痛恨,所以雲秋琴求着洪枝連毀了雲千度的臉。

正因如此,當歷風堂帶着昏迷不醒的雲千度回到絕谷的時候,雲千度的臉已經傷得厲害。

于是乎,歷風堂幹脆尋來無牙子,讓無牙子幫雲千度換了一張臉。

此後,歷風堂便用歷家的幻影**,改變了雲千度的記憶。

可歷風堂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明明對夏家完全失望的雲千度忘了夏伯然的存在,甚至是忘了雲展鵬跟褚氏的存在,唯獨沒有忘記夏池洛的存在!

失去記憶的雲千度十分肯定,自己有一個叫宛兒的女兒。

看到雲千度堅持的樣子,歷風堂根本就不敢去賭,如果告訴雲千度這是她的錯覺,會不會刺激到雲千度,使得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假象,馬上就幻滅了。

于是,為了滿足雲千度,歷風堂在幫雲千度改名為雲忘塵之後,絕谷不但多了一個谷主夫人,又突然冒出一個叫歷宛兒的小姐來。

就算雲千度改名為雲忘塵,性子也亦如以前那般,不喜歡與人親近。

甚至在與雲千度成為夫妻的這十年裏,歷風堂都沒有跟雲千度有過真正的肌膚之親,歷風堂也是滿足的。

可以說,歷風堂這輩子除了雲千度之外,沒有第二個女人。

雲千度不讓他碰,直到今天,歷風堂還是一只童子雞。

說到這一點,歷風堂對雲千度的愛,也是卑微得很。

面對這樣的生活,不是女兒的女兒,不像娘子的娘子,歷風堂一直覺得,只要有雲千度在身邊,雲千度挂着自己娘子的名份,一切就都十分美好,歲月、靜好。

就在歷風堂覺得,他們的生活會一直如此下去,直到他或者雲千度死的那一刻,誰知道,因為夏池洛的出現,那被掩在和平之下的糜爛生活,還是被曝光于太陽底下。

知道夏池洛出現的那一刻,歷風堂就慌了。

徹底慌了的歷風堂甚至是害怕地消失了幾天,不敢去看雲千度,更不敢去看夏池洛。

歷風堂擔心,當年受了如此重的傷,在知道夏伯然的背叛之後,雲千度都不曾一刻忘記過夏池洛這個女兒。

如今,夏池洛不但活生生地站在雲千度的面前,甚至還給雲千度帶來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外孫,那麽雲千度的記憶……

果然如歷風堂所料的那般,自打夏池洛出現之後,雲千度對夏池洛越來越好,甚至直接超過了對歷宛兒的好。

以前只有歷宛兒的時候,看到雲千度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兒,态度也是冷冷清清。

那個時候,歷風堂還以為,雲千度雖然在意夏池洛,也不過是如此罷了。

直到真實的夏池洛出現,歷風堂才知道自己錯了。

不是雲千度待自己的女兒本就是如此,而是她待歷宛兒只有那麽一點,只因為,歷宛兒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哪怕衆人皆告訴雲千度,歷宛兒是她的女兒,但是雲千度的心卻從來不曾騙過她。

因為夏池洛的關系,雲千度與歷宛兒之間出現了矛盾,甚至是矛盾加深。

歷宛兒妒忌夏池洛能得雲千度的寵,甚至歷宛兒也頗有危機感地讨厭夏池洛的名字裏同樣有個“宛”字。

歷宛兒對夏池洛的陷害,使得雲千度震怒,還做出了維護夏池洛這個“外人”的奇怪舉動。

除此之外,雲千度頭疼的毛病發作得越來越厲害。

在夏池洛離開的前一晚上,夏池洛因為跟雲千度交談了一番,雲千度直接被夏池洛提供的消息刺激到,暈死過去。

歷風堂也是害怕夏池洛待得越久,這個秘密就越保不住。

因此,趁着雲千度暈死過去之後,連忙把夏池洛送出絕谷。

待到歷風堂回到絕谷之後,他再次對雲千度使用了幻影**,改變雲千度的記憶。

這一次,雲千度的記憶依舊被歷風堂給改成功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雲千度不再找叫“宛兒”的女兒,對歷風堂更是冷到不行,近乎陌生人一般。

每次歷宛兒要求見“娘”,雲千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排斥自己的女兒。

雲千度本來就發現自己對這個“歷宛兒”親不起來,甚至每每聽到歷宛兒的聲音,打從心底裏産生一種厭惡感。

于是,雲千度遵從自己心底的聲音,怎麽也不肯見歷宛兒,完全無視歷宛兒。

雲千度的态度,歷風堂自然要顧。

本來找個歷宛兒過來,就是為了讓雲千度開心。

如今,歷宛兒的存在,只是讓雲千度不開心,為此,歷風堂下令,歷宛兒不得再随意出現在雲千度的面前,除非雲千度主動要求。

這麽一來,歷宛兒在絕谷的大小姐身份已經是名存實亡。

**不是歷風堂想掩蓋就能掩蓋得了的,要不然的話,老天爺也不會安排夏池洛出現在絕谷裏,還那麽巧地被雲千度給救了。

哪怕在夏池洛離開之後,歷風堂給絕谷的人下了禁令,絕不可讨論夏池洛與安兒有關的事情。

尤其是紅藥與映柳,可是被歷風堂親自警告過的。

一旦兩人敢提到夏池洛與安兒的話,那麽他将會把這兩個丫頭重新趕出絕谷,讓她們自生自滅。

面對生死威脅,紅藥與映柳自然不敢冒着大不為,在雲千度的面前提夏池洛與安兒。

于是,又是半年過去了。

在這個半年裏,雲千度的頭疼毛病頻頻發作,歷風堂則為此寝食難安。

因為他知道,雲千度肯定是不相信他了,所以一直在回憶。

就是雲千度快要記起一切了,頭疼的毛病才會如此嚴重。

終于有一天,雲千度無意間看到安兒留下來的小衣服,心中一片柔軟。

然後,雲千度又看到了夏池洛留下來的衣物,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接着是第二個。

這兩個影子長得極為相似,只是第一個更年輕有活力些,而第二個則冰冷一些。

雲千度在第二人影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接着,雲千度腦袋一疼,記憶如同洶湧的海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沖擊着雲千度。

歷風堂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最後依舊沒能捂住。

這一次雲千度再次恢複記之後,哪怕歷風堂再想對雲千度做手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恢複記憶的雲千度,再看着歷風堂簡直視歷風堂為殺父仇人一般,不願意讓歷風堂接近。

雲千度只表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她想離開絕谷,她想到大周國,回到京都城,回到大将軍府,回到她真正的親人身邊去!

看着倔強不已,甚至又變回二十年前那個冷不可攀的女神雲千度,歷風堂暴躁過、憤怒過、也漠視過。

可最後,歷風堂依舊敵不過雲千度。

只因為在愛情這件事情上,誰先愛上了,誰就先輸。

正因為歷風堂先栽了進去,為此,他花了那麽多的心力,依舊留不住似流沙的一般的雲千度。

聽着雲千度一邊啞着聲音,一邊将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夏池洛整張臉都陷入陰影之中,神情難辯。

“哪怕一切都不是我自願,這到底是我這個當娘的失職,你要怪我……”

說着,雲千度心裏滞,如果她唯一的女兒因為這件事情而責怪她,不願意理她,那她該怎麽辦?

雲千度一直以為,自己對血緣親情看得很淡很薄,只是這個血脈相連,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疙瘩出生之後,雲千度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當中那般冷血無情。

尤其是這次記憶蘇醒了之後,雲千度無法面對失去女兒的痛苦。

就在雲千度忐忑不安,不知道夏池洛答案的時候,夏池洛出聲了。

“娘……”夏池洛輕啞的聲音,壓抑地傳到了雲千度的耳朵裏。

“你,你叫我什麽?”雲千度不敢相信地看着夏池洛。

她本以為面對自己這樣一位失職的母親,她的宛兒定然是心中恨她、怨她,就算不敢打她,自然也是要罵她一頓出氣。

最好的情況便是宛兒沒有說話,沉默以待,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接受自己。

但是任雲千度怎麽想,都想不到,她的女兒竟然如此輕易便接受了她︰“宛、宛兒,你不怪娘嗎?”

雲千度吸了一口氣,含着眼淚,小心翼翼地問到。

“不怪。”抱着安兒的夏池洛搖搖頭,她真的不怪她娘。“娘,你已經很好了……”

“嗚……”聽到夏池洛否定的答案,雲千度哭出了聲︰“是娘沒有保護好你,是娘的錯……”

她做得不夠好,她做得遠遠還不夠,可是宛兒不但沒怪她,反而說她做得很好了。

頓時,雲千度心中酸成了一片,她的宛兒到底經歷過什麽樣的生活,面對她的回歸,竟然能如此大肚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到夏池洛沒有半點任性的撒氣,雲千度的心越發疼了。

“娘,別哭,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謝謝你還活着,謝謝你一直沒有忘記我……”

說着,夏池洛的眼淚也一顆顆落在了安兒的身上。

至少,她在她娘的保護之下,還活得好好的,可是上輩子的慎兒卻沒有她的好運。

甚至這輩子生了兒子之後,夏池洛根本就不敢給孩子取慎兒這個名字,深怕安兒重複了上輩子安兒的悲劇。

更重要的是,夏池洛重生之後,她最無法面對的人就是慎兒。

已有兩世經歷的夏池洛,對于夏池洛來說,活着就是最好的,更別提,打從一開始,她娘就不願意離開她的身邊。

曾經,她娘是那麽努力地想要回來。

甚至是在她出現的時候,她娘那麽認真、用力地疼着她,愛着她。

其實她感受到了,只是忽略了,她娘比她好。

至少在自己女兒出現了,哪怕失去了記憶,她娘依舊待她好。

可是她呢,因為娘的聲音、模樣和記憶都改變了,她甚至沒有認出娘來。

娘愛護着她,她對只是有好感。

娘那麽努力地想要記起她,而她自己卻輕易地離開,放開了才抓住娘的手,比起娘來,是她這個當女兒的太差了。

夏池洛的安慰,讓雲千度緊緊抱住這個失而得複的女兒。

母女倆抱着一團,泣淚無聲,可是誰都覺得現在的感覺好溫暖,不願意再放開。

一直關心着夏池洛與雲千度情況,而不放心守在屋外的褚氏,聽到雲歷山的傳訴母女倆的對話之後,亦是喜極而泣。

“好了好了,我們雲家總算是雨過天晴,一家團圓了!”

褚氏沒有想到,今天不但外孫女與外孫女婿回來了,就連“離”家多年的女兒都回來了。

當真是老天憐她,便是明天要她死,她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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