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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芒刺在背

第173章:芒刺在背

“我問你,在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姐姐和姐夫結婚,我嫉妒得要死,就偷偷纏磨姐夫要了我,可是姐夫一把将我推開了,我懷恨在心,就偷偷潛入新房,在床單下撒了一把東西……你說,我撒的是什麽東西?”徐曉曼出于炫耀自己跟姐夫馬三記之間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居然真的開始問細節了。

“哎呀,很多年了,我不記得了……”牛二春完全不知道這個細節是啥,所以,只好這樣敷衍說。

“不是不記得,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新房婚床的床單下,撒的是一把圖釘,還特地将每個圖釘的尖兒都朝上,結果,第二天跟姐姐洗澡的時候,發現她的身上有很多血點子,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徐曉曼居然真的說出了在床單下撒了什麽害人的東西。

“這樣的事兒你都幹得出來?”牛二春這樣問的時候,仿佛芒刺在背一樣。

“這樣的事兒你居然不知道、不記得,說明你不是我姐夫馬三記——再問你,在我姐姐生馬歡歡的時候,月子裏沒法滿足姐夫的要求,而且讓姐夫單獨睡了一個房間,我就趁機溜進去,鑽進了姐夫的被窩,可是姐夫卻無動于衷,将我給推出了門外,我一氣之下,趁他睡着了,就放了一樣東西在他的房間裏——你說,是什麽東西?”徐曉曼意猶未盡,又說出了一個規定情境。

“真的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但凡是不愉快的事兒,我都很快忘掉的……”牛二春還是完全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所以還是只能用這樣的理由來搪塞。

“不是忘掉了,而是你根本就沒親身經歷過——告訴你吧,為了報複姐夫,我就把家裏的一頭草驢給牽到了姐夫睡覺的屋裏,還在草驢的身後,放了一個凳子——第二天早上被姐姐看見了,一巴掌打在了姐夫的臉上,臭罵他——這幾天你都等不了了,連驢你都上,你還是個人嗎——我聽了,足足笑了半個月,天天都笑到肚子疼……”徐曉曼說道這裏的時候,居然還像當年一樣,笑得直不起腰來,那種騷浪的樣子,越發顯現出了她的妖媚和陰毒。

“這樣的醜事你也好意思說出來?”牛二春聽見這樣的細節,看見徐曉曼那樣的笑,真有點無法忍受這樣的一個女人了。

“我說這樣的事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證明你這個姐夫是個假的,連這樣刻骨銘心的事兒都不記得了,你還敢說你是我姐夫馬三記?”徐曉曼卻像抓到了對方的把柄一樣,覺得自己的檢驗獲得了明顯的效果。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早就打包都丢到腦腔脖子後了,不想記住它們……”牛二春只有這一招兒來應對了。

“得了吧,好,你說時間過得太久了,不記得了,那我問你,就在不久前,姐姐帶着馬歡歡到城裏去燙頭,你一個人在家裏,我打電話過去,約你到家裏來,你立即撒歡跑到了我家裏,見了我就像公狗一樣撲了上來……我怕在屋裏被人發現,就将姐夫拉到了地下室,然後讓他進入了冰櫃,我自己也跟着進去了,邊跟姐夫做好事,邊掐着姐夫的脖子問了他一句話——假如你是我的真姐夫,應該能知道我問了什麽話,我姐夫回答了什麽話吧……”徐曉曼又祭出一個可以驗證是真姐夫還是假姐夫的狠招。

“你問啥了?我回答啥了?”牛二春還真的回答不上來。

“承認你不是我姐夫了吧——告訴你吧,我就這樣騎跨在姐夫是的身上,邊這樣,邊掐住了姐夫的脖子問他:姐夫不怕我下手狠,失手掐死呀!姐夫愛我愛到了發狂,居然對我說:今生要死,就死在你手裏——聽見了吧,我跟我的姐夫是這樣的生死關系,這些你都不知道,也毫無體驗,今天我讓你體驗一把,知道自己的的确确不是我的真姐夫……”

徐曉曼的心裏一定在想,趁這個機會,再給姐姐戴一把“綠帽子”吧,所以,邊說這些的時候,邊将那天在冰櫃裏,跟真姐夫馬三記做的姿勢動作都做到了位,而且邊做邊将當時的情境都給模拟和說了出來……

牛二春的手腳被緊緊困住,完全無力反抗徐曉曼對自己做些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徐曉曼居然也有那樣的本能反應,居然能讓她如願以償地獲得她想要的一切,直到她用雙手死死卡在自己脖子上,再次問出了那句話:“我的好姐夫,假如我現在一使勁兒,掐死了姐夫咋辦呀……”的時候,牛二春正好出在某種狀态的邊緣,無論心裏想說什麽話,喉嚨都被徐曉曼給封死了,而在那種瀕臨死亡邊緣卻又臨近極致快點的時候,一定給人的印象是——死就死在你手裏吧!

徐曉曼此刻的心裏也很矛盾,真的想在這樣的時刻像當初掐死姐夫馬三記一樣,掐死這個來歷不明卻跟姐姐徐曉蘭勾搭成奸反複加害自己的男人,但是一想到房間外邊還有刁得居和鹹瓜在等待自己将這個男人的身份确定,然後,再去威脅勒索姐姐徐曉蘭拿一千萬贖金來贖她這個奸夫呢——所以,在即将掐死牛二春的時候,還是突然松開了手,盡情感受來自這個冒牌姐夫的那種空前絕後的爆發帶來的極致快點……

“現在你該承認你不是我姐夫,你是個冒牌貨了吧……”徐曉曼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

“無論你說啥,無論你用什麽手段,我都不會承認我不是你姐夫……”牛二春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來。

“你不承認是你跑到我家地下室的冰櫃裏,去扮演鬼魂來吓唬我?”

“不承認……”

“你不承認你到我家廚房拿菜刀裝鬼亂剁東西再次吓昏了我?”

“不承認……”

“你不承認是你夥同我姐殺死了我姐夫還到處隐藏我姐夫的屍體,最後将我姐夫偷偷埋在了馬抗聯的墳地裏?”

“不承認……”

“好,既然給了你這麽多承認的機會你都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徐曉曼說完,立即抄起一把鋒利的剪刀,一手捉住,一手用張開的剪刀卡住了,就要做出剪掉的動作……

“且慢……”到了這個時候,牛二春忽然想起了看見馬三記屍體的時候,那被剪掉下邊的慘狀——難道自己還要重蹈覆轍,再次讓徐曉曼用同樣的手段将馬三記的悲劇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難道承認自己不是馬三記,會對徐曉蘭産生傷害嗎?那會是什麽樣的傷害呢?

假如自己現在被徐曉曼給剪成太監了,即便能活下來,怕是再也不會給徐曉蘭想要的幸福了吧——換句話說,自己身上的這個東西在認識徐曉蘭之後,已經屬于她了,當然,在她的同意甚至撮合下,也屬于董二秀了——那麽自己現在有權利放棄它,讓徐曉曼傷害它,毀滅它,将來讓兩個女人都陷入到活寡狀态嗎?

大概丢了性命都在其次,可是男人丢了這個法寶,怕是活下去的意義幾乎為零了吧!

正是以為這樣的心理活動,牛二春才在徐曉曼即将行動的時候,喊了那句:“且慢……”

“咋了,堅持不住了吧,那就給你個機會,快說你到底是誰,是如何跟我姐勾搭成奸,如何害死了我姐夫,如何藏匿埋葬我姐夫屍體的吧……”

“我承認我不是你姐夫馬三記,但我不承認是跟你姐勾搭成奸,也不承認是我和你姐害死了你姐夫馬三記……”牛二春終于承認自己不是馬三記了。

“那好,那你先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姐夫失蹤的那天夜裏,突然出現在了我姐家裏?”

“我叫牛二春,是黑龍江漠河人,在老家承包二百畝水塘養魚,一場大水将我價值三百萬的魚塘都給沖毀了,我還不上那些借來的錢,就跟着大水一起失蹤了,隐姓埋名地流浪了一年多,才到了下河村……但在吉慶酒店觸犯了規矩,被剝光了掃地出門,正趕上大雨傾盆,我就奄奄一息地倒在了路上,可是我不想死,就光着身子在大雨裏,往前爬,一直爬到了你姐家門外,再也爬不動了,就暈死過去了……”牛二春終于開口承認自己是誰,是如何認識徐曉蘭的了。

“于是,我姐就把你撿回家了,一看你貌似我姐夫,就把你真的當成我姐夫了,喝了熱湯面,洗了熱水澡,然後還給了你熱身子?”徐曉曼知道後來的事情,就幫牛二春說了出來。

“是啊,當時我也是稀裏糊塗,突然有人對我這麽好,還口口聲聲說我是她男人,反正我已經落難到了那個程度了,有人這樣要我,我為啥要拒絕呢?”牛二春在強調自己是無奈中的幸運。

“難道我姐到現在還沒發現你是假的?”徐曉曼馬上這樣問道。

“早就發現了……”

“可是我姐咋沒揭穿你呢?”

“本來我自己都想不當你這個姐夫了,可是你姐說,不當不行,因為你姐已經知道馬三記被人害死了,剩下她勢單力薄,怕是沒法應付今後複雜的局面,既然已經跟我發生了關系,而且我長得跟馬三記特別相像,也就将錯就錯,打算讓我繼續留下來,繼續給她當男人,繼續給馬歡歡當爸爸……”牛二春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那你說,我姐夫馬三記是被誰殺的?你們到底把我姐夫的屍體埋到什麽地方去了?”徐曉曼趁機又逼問這個。

“除了我剛才說的,別的你們打死我都不會說的……”牛二春下定了決心,絕不再透露任何別的信息給徐曉曼了。

“也好,既然你已經承認你不是我姐夫馬三記了,承認你是牛二春了,那好,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接下來,他們咋樣對你,我也就管不着了——只要他們放過我,不弄死我,我也就算逃過一劫了……”徐曉曼還在扮演一個被綁架的受害者的樣子。

“求你了,能不能告訴他們,對我咋樣都沒關系,但一定不要難為你姐,難為馬歡歡呀……”牛二春感覺徐曉曼是要放過自己了,馬上這樣懇求說。

“哎呀,看樣子,你還真愛上我姐了?”徐曉曼最嫉妒的就是這個了。

“她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好的女人,不但救了我的命,還在那樣的情況下,讓我有了為人父為人夫的感覺,那種溫馨和諧的家的感覺,是我這輩子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理想天堂啊——所以,既然你還口口聲聲說是徐曉蘭的妹妹,那就跟綁架我的人說說情,對我咋樣都無所謂,一定不要難為徐曉蘭和馬歡歡呀……”牛二春說明了自己為啥要這樣對徐曉蘭好。

“這個我還真沒法向你保證,話我可以帶到,至于他們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那就不怪我了……好了,我親愛的假姐夫,咱倆也算是有緣了,也算是做過一回夫妻了,假如你這次活不成了,到了那邊的話,變成鬼可就別回來找我了,我對你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這樣的情況下,還讓你銷魂一把,應該算是仁至義盡了吧……”徐曉曼居然也說出了自己的苦衷和理由。

“再說一次,對我咋樣都行,千萬別去難為徐曉蘭和馬歡歡呀……”牛二春生死都置之度外,但只求這些綁匪,別去難為徐曉蘭和馬歡歡,但他的願望能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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