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還愛那個渣男？

葬禮已經結束了，殡儀館的門前，我看着車來車往的街道有些眩暈的感覺。

回頭看看跟在我身後一臉不放心的秦家人，我猶豫着走到秦暮陽面前：“你快去醫院看看你的手吧。”

說話時我垂着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自從今天他到了葬禮奪去我手中的刀到現在，他的臉一直泛着冰霜，周身更是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秦暮陽的那副樣子竟讓我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此時也不敢擡起頭和他那雙深邃的雙眼對視。

我垂着頭正好看到他那只受傷的手，好在傷口應該不深，血之後就止住了。

只是那平日裏白.皙握鋼筆的手滿是幹掉的血印，綁着的白色手帕被鮮血浸濕了一半，看起來仍是觸目驚心。

“包紮後不要碰水，你這個傷口應該不深，可最好也打個破傷風的針，以防感染。”我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秦暮陽突然冷冷的開口：“楚七月，你是學法律的對吧。”

秦暮陽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當初進現在的律所都是有他幫忙，他不應該會問我這個問題啊。

我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他，正撞進那雙深邃的眉眼中去，那雙墨色的瞳仁幽幽涼涼：“你今天如果把他殺了，你不清楚後果嗎。”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一直心情不好嗎？

感動的情緒泛了上來，我鼻尖微酸輕聲道：“我當時只想為母親報仇。”

“報仇？”秦暮陽冷笑一聲，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嚴厲：“殺了他，然後你在監獄裏茍活一輩子嗎？”

他的話太過鋒利，讓我一時無言以對，只哽着脖子道：“那也是報仇了。”

“是，你覺得為這麽個人渣付出你的一輩子值，可是伯父和伯母怎麽辦，伯父出獄後面臨着什麽，公司無人看管倒閉，結發之妻離世，親生女兒坐牢嗎？”

秦暮陽的質問句句誅心，我咬了唇竭力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模樣，秦暮陽的聲線柔和了許多：“如果你那一刀沒有殺了他呢，何守歸受傷，你照樣要坐牢，楚家的公司也會變成他的，你這麽做無異于成全了他啊。”

他說的都對，我再也說不出話來，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秦伯母上前扶住了我的肩膀：“七月，是我們來的晚了，那個畜生又說了什麽把你氣成這樣啊。”秦伯母滿臉擔心的問到。

何守歸說了什麽？想到他說的那些話，絕對不能讓秦家人知道！

我心中一凜，臉上勉力揚起一絲笑來：“他沒說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秦伯母說，說我在秦暮陽那裏留宿了一夜被何守歸說成出.軌嗎。

秦伯母聽了我的話欲言又止，大概是因為我昨天的話說的太重，她也不好再多說。

我看着秦伯母的樣子心疼不已，秦伯母當年叱咤律師界，沒有人敢對她如此不敬，如今因為對我的疼愛而小心翼翼的關心着我的樣子讓我的負罪感越來越強烈。

秦伯母，對不起！

“媽，這件事您和父親都別管了，交給我吧。”秦暮陽突然開口，然後目光轉向了我：“七月，你送我去醫院吧，正好我們好好談談。”

我不知道秦暮陽想談什麽，本想拒絕，可他手上的傷還是因我而傷到的，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秦伯父和秦伯母想說什麽，卻又轉身離開了。

我跟着秦暮陽一路走到他的車旁，任由他将我推進了駕駛座上。

“這裏離市二醫院比較近，可以嗎？”我輕聲問道。

“楚七月，你為什麽執意要放過何守歸。”秦暮陽答非所問，說的話卻讓我心中一驚。

“我只是覺得到底曾經是夫妻，不至于鬧到……”

“不至于的話伯母就不會死，七月，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中？”

我的心險些跳出來，秦暮陽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轉頭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我淡淡道：“你應該了解我，我會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把柄嗎？”

“你的表現太像被人要挾了。”秦暮陽敏銳的讓我心底有些害怕。

“是你的職業病吧。”

“所以，難道是你還愛着他？”秦暮陽的聲音沉沉的。

似乎除了這個理由，我沒有任何理由會放過何守歸了，将這個能遮蓋事實的借口再否決了的話，我就只剩下實情了。

可讓我說我愛一個我惡心恨到極致的人，我實在說不出口。

只好沉默的開着車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