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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中計

不斷掠過的幽暗小巷,寥寥無幾的行人。

我謹慎的看着馬路周圍,因為相疏于打掃,街上的落葉被風揚起,整個街區顯得荒涼安靜。

掏出手機看了看來自淩一南的信息:七月,這個是那個會計最近的地址,但也是事發之前的住處了,你如果想去的話今天下班後我陪你過去。

我并沒有打算讓淩一南陪我來,有許多事都必須要我自己做。

所以接到信息的第一時間,我就換了衣服來到了地址上的街區。

這裏已經是很接近城郊的地方了,一直看到那個八號巷子破舊的鐵牌號,我才停下了腳步。

地址上是XX區八號巷十一號院內二號平房。

走進小巷,我只覺得周圍更是荒涼了一些,地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幹泥路。

我擡頭看去,天空被小巷上橫七豎八的電線分割成一塊一塊的。

十一號院,再次對了對門牌,大門并沒有關,院子中的角落生着雜草,我幾乎要以為這裏沒人居住了。

“你是找誰的?”左邊的房子中走出了一個中年大姐。

“大姐你好,我想問一下住在二號平房的人在家嗎?”我笑盈盈的走上前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來找朋友的。

“早就搬走了啊。”大姐疑惑的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他朋友嗎?”

“對啊,我前陣子手機壞了也聯系不上他,還不知道他搬走了呢。”我極快的編了一個謊言:“大姐你知道他搬哪去了嗎?”

“這誰知道啊。”那大姐端着菜筐搖了搖頭:“就算他在這住的時候,也沒跟我們這些鄰居說過幾句話呢,人家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人,不稀得跟我們這些小市民交往呢。”

我一時失望至極,我來這裏的本意就是想從他的交往圈中得到蛛絲馬跡尋找到他可能會去的地方,如果真如會計的鄰居所說,這裏怕是真的不會留下什麽線索了。

“謝謝您了。”道謝之後,我失望的轉身離開。

“哎對了,你可以去十號院那個老太太那裏看看。”那大姐突然揚聲道:“他之前挺照顧那老太太的。”

老太太?我眼前一亮。

十號院與十一號院相鄰,我轉到院中時,一個阿婆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曬太陽……

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我幾次問話她都聽不太清,可最後我仍是得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那位阿婆是個孤寡老人,小會計在這裏住時很是同情這個阿婆,經常送些米面之類的給她,但小會計也是經濟能力有限,只能幫到這樣。

直到他離開的那一天,突然給阿婆留下了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也許不算多,可對于一個一直經濟拮據的實習會計就真的不少了,更何況……

我邊走邊想着,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如果他能拿出這些錢去接濟別人,他也不會住在這個地方了。

這只能說明,那小會計是突然有了錢的。

心中的猜想漸漸清晰了起來,那污蔑我父親的實習會計一定是被收買了!

既然确定了,我必須盡快的想辦法去查出更多的證據,緊攥着口袋中的錄音筆,剛才阿婆說的話我都錄了下來。

我要回到律所立刻和淩一南商量,向警方申請查詢會計的銀行賬戶,如果他的資金往來有異,我就可以申請重新調查父親的案子了!

我心中一陣激動,直到注意到面前的影子才怔了怔。

陽光由我身後而來,在我面前投射出影子清晰的輪廓。

可讓我真正膽寒的是,我影子的一左一右又多了兩個影子,此時我已經快走出八號巷了。

這是不是說,我被兩個人跟蹤了!

我瞪大眼看着那影子,如果是路人,怎麽會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不敢回頭,猛的朝街上跑了過去,可剛跑出兩步,後腦勺便是劇烈的疼痛。

随後眼前一黑,思緒漸漸消散去。

朦胧中最後的畫面,是兩個中年男人的臉。

疼……

腦子中似乎有什麽要炸開似的,沉沉的痛。

勉力睜開眼,我正想起身,昏迷之前的畫面快速閃過,我慌忙左右看了看。

這是一輛正在行駛的面包車,我躺在車的最後一排,前面兩個男人露出半個後腦勺來。

“這娘們該醒了啊。”其中一個人悶聲道。

我心中一顫,忙保持着原來的睡姿閉上了眼。

“沒醒呢。”另一個男人聲音帶着奸笑:“我就說你下手太狠了,萬一給打死了怎麽辦啊。”

“打死了也好啊,反正雇主的意思是讓她永遠消失就行,打死了和賣山裏不一個樣麽。”

“那咱們到手的錢可就少一份了啊。”

兩個男人的交流讓我的心越來越涼,雇主,永遠消失,賣到山裏。

這些都讓我很快的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有人買通了這兩個男人,要讓我永遠消失!

而這兩個男人的打算是把我賣到山區裏去!

是何守歸,一定是他。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大腦快速思考着,何守歸一定是想到了我早晚會去調查父親的案子,只要是查案,一定會先從那小會計身上下手查。

有很大的可能是何守歸找了人在八號巷那裏等我自投羅網。

我閉着眼,悄聲摸了摸口袋。

手機應該是在我昏睡時被那兩個人拿去了,如今我的身上除了那根錄音筆空無一物。

那兩個男人一定以為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吧。

我将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悄悄看了看四周,車窗外的景色雖然陌生,可還遠遠的看得見高樓大廈。

看來我還沒有出本市,只是這條路一定很偏僻,那男人開的很快。

如果想出市,最可能的路線一定是走高速。

如今反抗的話我絕對不會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對手。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上高速時的收費口了,我咬了咬牙,心中緊張萬分,生怕被那兩人看出我在裝睡。

不時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觀察四周的景色。

“快上高速了,你到那女人身邊去,小心她突然醒了就全完了,那可是有警察的。”駕車的男人突然道。

這話說得我心中一涼,難道最後一條生機也被堵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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