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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何守歸潛入家中

“他啊,你看暮陽就知道你伯父年輕時的樣子了,又冷又硬的像個冰塊一樣,也不會體貼人。”秦伯母說話時,嘴角卻是噙了一抹幸福的笑:“但是我聰明啊,我就想着這個人這麽冷淡,一定是裏面比別人暖和了一點。”

不知不覺就與秦伯母聊到了她與伯父戀愛時的舊事,秦伯母如今已是快五十的年紀,可臉上只有一些細微的皺紋,乍一看更像是秦暮陽的姐姐。

也許這就是幸福吧,聽着秦伯母講他們的往事,聽着外間秦伯父的高談闊論,我有些失笑。

想到秦暮陽那個冷冰冰的人,如果他到了這個年紀,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七月,想什麽呢,笑的那麽開心。”

秦伯母的話打斷了我的幻想,我也跟着一怔,對啊,我想什麽呢,秦暮陽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沒,沒事。”

廚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擦拭了手,想到今天晚上還要去試着修複音頻。

“伯母,我今天還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輕聲道。

秦伯母似乎沒想到我不在這裏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之後便是語重心長:“七月啊,我知道你父親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們在國外,沒有幫到你父親,我和你秦伯父與你父親是多年的摯交了,這件事我們得知時就已經定案了,你不要怪伯父伯母,我聽暮陽說你父親的案子有些蹊跷,你且放心吧,以我和你秦伯父這些年在律師界的名聲,即便我們現在退休了,人脈還是在的,伯母會支持你的,知道嗎。”

秦伯母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像我的母親,她的話讓我險些哭出來。

原來秦伯母以為我之前冷淡的态度是在怪她和伯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身邊。

可我知道,那時秦伯父和秦伯母去了國外,國內的消息一概不知,我怎麽可能怪他們。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喉間哽咽着說不出話來,我想道歉,即便是為了保全他們,可我那次的話還是狠狠的傷了他們的心。

但如今真相不能說,我也不知該如何道歉,只垂着頭,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好了好了。”秦伯母突然笑了起來,她捏了捏我的臉,一臉的寵溺的打趣道:“伯母沒有女兒,可是拿你當親女兒的,當年我就常與你母親說,要把你要過來當女兒,你母親太摳不舍得呢。”

我被她的話逗笑了,秦伯母這才露出釋然的笑:“最近事情多,我啊很怕你心思重了壓垮了自己,我既拿你當女兒,女兒和母親鬧個別扭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出去吧。”

一直是秦伯母在說,我有很多話連同真相一起咽到了肚子裏變成苦水,卻無從傾倒。

到了外間的小會客室,淩一南正低聲說着最近手頭的案件,秦伯父不時的發表一下看法。

而淩一南聽後則是由衷的贊嘆,一臉受教之色。

他也不全是奉承秦伯父,當年律界的秦伯父比現在的他們有過之而不及。

倒是秦伯母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說的兩個案子看起來差不多,但細節不同影響就會很大你也知道,你看你,一南難得來家一趟,全聽你說教了。”

一向嚴肅剛硬的秦伯父聽了秦伯母的話後,臉上尴尬的笑了笑,他對伯母是最沒有辦法的。

“我這只是給他們點點另外幾條可選的路嘛。”

“伯父,伯母,我今天還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看了看屋角座鐘的時間,如今已是快九點了。

“暮陽你去送送七月。”秦伯母開了口。

秦暮陽應聲站起身來,眉間微簇:“不如直接住下吧,現在也晚了。”

“不了,我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我笑了笑。

“那伯母,我也告辭了,有時間我就來看望你們。”淩一南見我準備走了,也是起身與秦伯父告別。

剛走出秦家,我身側的秦暮陽便開口道:“你現在怕是被盯上了,剛被綁過一次,今天就先住下吧。”

秦暮陽是在擔心我,方才當着秦伯父和秦伯母的面,怕他們擔心才沒有說吧。

可我必須要馬上把音頻弄出來,他見我态度堅決,只是微簇了眉,也沒再說什麽。

仍舊是淩一南坐在副駕駛,他笑着說讓秦暮陽送完我後送他回去。

到了租的小公寓樓,我與他們告別後,轉身便上了樓。

這公寓樓年份已久,也沒有電梯。

我一邊上樓一邊去掏手中的錄音筆,聲控燈快壞了,明滅不定。

到了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看着屋中,我意識到了不對,我出門一向會把總電閘都關掉,可現在屋中卻是一片明亮。

小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坐着的男人擡起臉來,帶着獰笑:“楚七月,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你怎麽會在這!滾出去!”我如今每每看到何守歸,都覺得無比的惡心,這個人金玉在外,敗絮其內。

當初在父親的公司兢兢業業勤懇能幹,外表堂堂卻不缺乏手腕,父親覺得他是個有為青年,讓我嫁給了他。

可現在他卻露出了另人做嘔的真面目,無恥之尤。

如果是前陣子我情緒失控時,見了他怕是要拼命的。

但現在父親的案子有蹊跷,我盡量控制了情緒,我要好好的活着,為父親翻案,何守歸根本不配跟我以命換命。

我的态度堅決,何守歸見了卻更放肆的倚到沙發的背上,臉上的笑格外礙眼:“七月,不要這麽無情嘛,我們到底也是三年的夫妻啊。”

“是不是夫妻你最清楚,何守歸,我楚七月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冷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漸漸鐵青下來的臉:“如果不是我父親讓我嫁給你,我又覺得和誰結婚都無所謂,你以為就憑你能娶我?”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何守歸猛的站了起來,面目猙獰的走了過來:“楚七月,從結婚起你一副相敬如賓的樣子,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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