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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局外人啊

看來我果然還是個局外人。

有一瞬間,我想到了自己等在媽媽的手術室門口的那一天。

我曾經想過無數種可能,如果媽媽去世了,我也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沒想到我居然堅強了下來。

可如今我真的好想去陪媽媽,至少不用再受人世中這麽多的折磨,我感覺自己的心雖然已經百毒不侵,但是總是有第一百零一種毒。

秦伯母順利的把我帶到門前,打開門之後說:“這裏也算是采光最好的一件,房間朝南,衣櫃床這些什麽的我都給你全換了,但是你以前的習慣都沒有換。”

她笑得很開心,确實也是為我着想。

畢竟我看着那些監控度過了好些時日,本來不想看的時候,卻因為想到了秦暮陽,然後就打開看看,哪怕陪在他身邊的那個我已經不是我。

“謝謝伯母,”我頓了一下之後,輕輕的說:“我打算在公司附近買一套房子,那樣就離律師事務所和公司都很近了,我也可以兩頭跑,我會在家裏找兩個阿姨,所以以後應該不會回這裏住了,但是我有時間還是會回來陪你的。”

既然我已經有了收益,那幹嘛還要賴在秦家,安保工作我自己也可以做好。

大不了就是花錢請幾個保镖而已。

“七月,”秦伯母聽到我這麽說,好像有些着急了,連忙握住我的手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伯母給你準備的東西,要是不喜歡我重新給你換,你住在這裏方便我照顧你啊。”

這樣真的弄得我很心累,我的心已經漸漸沉入低谷,再也溫暖不起來。

我已經受過太多太多的傷,現在難道讓我自己一個人療傷的時間都不給我嗎?

我忍着心裏的心酸,拿開了秦伯母的手,環視了一圈之後,我輕輕的說:“這裏也沒有什麽東西是屬于我的,我現在就走吧,反正現在還很早,可以去中介找房子。”

正因為我知道何守歸不會善罷甘休,也不希望秦暮陽的前程毀在我的手上,所以我決定離開這裏。

我可以一個人面對。

我以前都狠心那麽多次了,好像也不缺這一次,現在我是真的可以狠下心來,不再像從前那般心軟了。

“伯母,保重。”我頭都沒有回就轉身走下了樓,這裏的旋轉樓梯是真的非常精致,但是我也想到慕舒曾經在這裏呆過,我的心就痛的難以窒息。

大概我離開這裏的理由真的是很多吧。

确實是不希望秦家因為我而受到牽連,第二種大概是讨厭這裏有別人的味道吧。

不,她已經是秦暮陽的未婚妻,自始至終,別人都只是我一個。

是我在秦家呆了太久,已經不自覺得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一份子,可是當現實血淋淋的撕開,原來我才是外人啊。

“楚七月。”我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暮陽在背後叫着我的名字,我的身影頓了一下,但是我卻沒有停住腳步。

在我又走了很遠之後,他大聲的說:“楚七月,你真沒有良心。”

我在心裏苦笑,就算沒有良心,也總比牽連他們秦家好吧。

“楚七月,我看錯你了。”

身後又響起了秦暮陽的聲音,聽到這句話之後,我站住身子,回過頭冷冷的笑:“我就是這樣鐵石心腸冷血無情,而且不懂得回報,所以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

他每靠近我一步,我就覺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一點。

直到他走到離我很近的地方,他繼續問:“你确定你不是因為不想連累我們而離開嗎?”

我笑了。

是的,是那種笑起來完全沒有一點點溫度的笑容,然後我走近他,擡頭看着他的眼睛,緩緩的說:“他已經受到懲罰了不是嗎?所以根本就不會連累你們。”

我的眼睛對上他的眼睛,因為我已經确定他看不懂我。

“所以我離開這是完全不喜歡這裏,完全不喜歡你,至于秦伯母對我的好,我無以為報。”我笑着說完這些話之後,緩緩轉身。

經歷過了失望的人,怎麽還會覺得這世界還有希望,更何況我早已經墜落到失望的深淵,曾經還幾近絕望。

“楚七月,滾吧。”秦暮陽說完這句話,就立刻轉身離開,好像我是什麽蒼蠅一樣,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

我沒有打車,因為我已經知道這一路沒有危險,我從秦家徒步走到了楚氏集團門口。

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包裏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我接聽。

“楚七月,”聽到這個聲音我就知道是誰,我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他說下去:“你應該已經獲得自由了吧,別忘了,你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那個男人不愛你,別蠢了。”

“沒想到何總從拘留所出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打電話來嘲諷我,我覺得自己很榮幸。”

何守歸真有趣,從拘留所出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打電話回家探望自己的妻子,居然還有心情來打電話嘲諷我,真搞笑。

我沒有出現的這半年,難道世界都發生了颠覆嗎?還是被外星人劫了?

“我已經無罪釋放了,至于綁架你這件事,也與我無關,因為是你自己說想要出去走一走,而且那個女人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何守歸緩緩的說出了他無罪釋放的理由。

頓時,我覺得自己的心口上好像被 插了很多刀。

原來,我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秦暮陽帶我去河濱公園散心的那一天,我看到的确實是何守歸,身旁站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前幾天在秦家出現的那一個。

原來一切都不是幻覺,我那天恍惚當中确實也說過想要出去走一走。

原來這一切竟是我自己所為。

我苦笑,但是還是繼續嘴硬着說:“那又如何,壞人頂多一時猖狂,總不可能猖狂一世吧,慢慢走着見真章。”

“楚七月,”何守歸在電話的那邊笑的很猖狂,一邊大笑一邊說:“想必你應該心死如灰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還能猖狂多久,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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