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敘舊
這天我午睡的正香,突然一陣電話的鈴聲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有些不耐煩的揉了揉眼睛都沒打開就直接接了電話,電話那邊馬上傳來了令人作嘔的聲音,我要是知道是何守歸的電話怎麽說也不會接的。
“好久不見想我了嗎?”何守歸說話聲中還參雜着賤賤的笑聲,好似現在心情還不錯一樣。
我本想直接就這麽挂了電話,可是這麽大好的時光被嘔心到了,怎麽能不反擊,想到這裏我勾了勾嘴角:“是啊,好久沒聽你聲音,現在猛的一聽還是作嘔,你也真了不起啊。”
說完我下意識的把手機離遠了耳朵,我知道以何守歸的性格,我剛剛都說出那樣的話了,這次他肯定會吼我。
我也不會那麽傻的讓自己的耳朵活受罪,自然而然的讓的耳朵遠離了手機。
果然不出兩秒,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何守歸咬牙切齒的聲音:“楚七月,你給我等着。”
我等你?要不要這麽搞笑?我無奈的揉了揉自己有點淩亂的頭發,心緒也開始淩亂了起來,何守歸不會這麽無緣無故的打電話給我,除非他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想到這裏我停下了就要按挂短電話的手,重新把手機拿到耳朵旁,輕輕咳了一聲問他:“你打電話來就因為想我?沒別的事?”
不管他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他就是因為想我才打的電話,對于他這種只愛自己的人怎麽會有時間想別人,來浪費自己的時間。
可是現在的何守歸好像變了個樣似的,雖然我也說不上哪變了,可就是感覺不對,可能是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認識了解過他吧,我自嘲的笑了笑接着道:“何守歸,你到底有沒有對一個人真心過。”
也許這樣問會有點唐突吧,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所有事都變成這樣,畢竟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爸爸看中的人,現在爸爸在那種地方和他也不是不無關系的。
“真心?對錢和權啊,對這兩個東西我是專心致志的哈哈哈。”何守歸說出來的話如果和他說的事一般無二。
我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舉到嘴巴前面,用盡了力氣喊到:“那麽,我詛咒你所有想要的都得不到!”
喊完我才感覺心裏微微好受了一些,貌似把這些天心裏的憤怒都還給了他一樣。
“我也詛咒你,永遠見不到你爸。”何守歸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這翻話,我也再沒有心情力氣和他鬥嘴,也根本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了。
直接把電話摔到了窗戶底下,我看到手機的邊緣也摔開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眼淚也流了下來,
他總是這麽的清楚我的傷口在哪兒,然後惡狠狠的把我的傷口抓住往上面倒鹽。
疼的我生不如死,他知道現在我唯一的弱點就在我爸爸身上,他知道我現在就想看看爸爸,他就詛我永遠見不到我爸爸。
他就是個瘋子,之前我爸爸對他也不錯,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事情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猛的擦了一把眼淚,光着腳踩到地上,盡管是冬天那股寒冷入骨,卻深深抵不上心裏的疼痛。
直到眼淚都差不多流盡的時候我才擡頭看了眼窗外,外面的樹連樹葉都掉的差不多了,卻還是那麽直挺挺立在那裏。
現在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這麽的不堪一擊,因為何守歸的一句話就可以疼到這種地步。
剛剛一直用理智控制着自己的憤怒,所以一直沒有罵何守歸,我現在只想拿起手機對着何守歸吼一頓。
于是我彎下腰就要檢起被我摔的破爛不堪的手機來罵何守歸,也好為我爸爸出出氣。
可手剛剛碰到手機就看到紅色的液體流了下來,我把手機翻進來把電池放到手機裏,發現怎麽開機都沒反應,原來手機屏幕也摔的不成樣了。
所以手才會受傷,會流血卻不會疼,我咬着嘴唇終于還是忍不住了,按理說我做為一個律師不應該只有這麽一點承受能力,可是現在的我真的就只有這麽一點承受力。
我邊哭邊罵了起來:“何守歸,你真的就是個神經病…嗚,你會得報應的。”
你們可能永遠不懂這種心痛,媽媽沒了爸爸也不在身邊,陪了自己這麽久的人,那麽了解自己的人卻要詛自己永遠見不到家人,抓到最後一個發洩情緒的手機卻發現手機不能用了。
現在是徹底是要崩潰了,也不知道就這麽混混沌沌的坐在地上坐了多久,只覺得迷迷糊糊的聽到秦暮陽的聲音,他說我傻,問我怎麽受的傷。
我明明聽的到,卻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只能看着秦暮陽的臉在我視線裏漸行漸遠。
等我完全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裏面,裏面什麽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套還是身穿白衣的自己。
有那麽一瞬間我懷疑自己流血過多死了,可是窗外的陽光我卻無視不了,越來越刺眼,我翻身到另一邊想接着睡的時候發現秦暮陽就爬在上面,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我這才想起來昨天的一些事,看來聽到秦暮陽聲音是真的,也是他帶我來醫院的。
睡夢裏的他一切都看着那麽完美,完美的五官不知道做了什麽夢,一直皺着眉頭,我伸手想摸一下他的眉頭。
卻看到自己手上刺眼的創可貼,這是昨天自己打電話時候留下來的,打電話,對,我要打電話,我喃喃自語的翻起了自己的衣服。
發現這件病服根本就沒有口袋,怎麽可能有手機,也可能是我的喃喃自語吵醒了秦暮陽。
他眯了眯眼,看着一直不停翻抽屜的我,終于開口問我:“找什麽呢?”
“手機。”聽到他的聲音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他身上翻。
但是他根本不給我,說我現在要好好休息醫生說了什麽之類的,我沒有時間聽這些也沒有興趣,直接下了床穿着拖鞋就要走。
秦暮陽卻按了鈴,不過一秒就有一個護士拿着針頭對着我,我推開她就要出去,秦暮陽死死的拉着我的手。
最後我只聽到那個護士說:“這是鎮定劑別怕。”
就再也沒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