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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不好的消息

沒有力氣再去想別人怎麽樣,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很快的好起來,所以最近幾天我都很配合的接受治療。

潔白的病床上,我還在挂着點滴,看着吊瓶裏冰冷的液體一滴一滴流入我的身體,我很平靜,靜靜地躺在床上。這時候,窗外的陽光倒是很明媚,我看着窗外,心情還是挺好的。

太陽光溫柔地撒在植物上,樹葉上都被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微風浮動,樹葉輕輕地顫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空氣似乎也是格外的清新。房間裏消毒水的氣味被吹跑了,格外地好聞。我過慣了緊鑼密鼓的生活,在這裏,還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閑暇時光,一切都是那麽的惬意。

只可惜,事與願違。

正當我悠哉悠哉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這會兒,會是誰打過來的呢?我的心莫名地七上八下,有些慌張。

當我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以後,我的表情都凝固了。是他——何守歸!

他為什麽突然找我?慰問我?還是其他的什麽呢?我到底要不要接?雖然我有些不情願,但我還是在猶豫了幾秒鐘後,迅速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

公式化地接聽,我并不知道要以什麽樣的心情來聽這個電話。

相比我的平淡無奇,何守歸倒顯得很着急,甚至可以說是慌慌張張,他說話很急促:

“七月,不好了,你爸爸生重病了,現在正在急救!你能趕緊過來嗎?他本來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

隔着電話,我都能聽出他時深時淺的呼吸聲。他後邊說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我頓時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裏邊井井有條的腦組織立刻被攪成了漿糊。

“在哪個醫院?你快說!何守歸!”

在我還有些理智的情況下,我這句話幾乎是怒吼而出,我顧不得那麽多了,此刻只想立刻飛奔到爸爸面前,握握他的手、摸摸他的臉。自從爸爸被冤枉的這段時間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責怪自己,都怪自己沒本事,要不然,年紀大了的爸爸也不用受那麽多苦。

電話那頭的他愣了一下,可能是被我震驚到了,他足足過了一秒,才告訴我是XX醫院。

我只覺得我的大腦神經都斷裂了,腦袋快要爆炸一般的疼,我已經顧不得電話那頭的他還在說的話,“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手背上的疼已經感覺不到了,我的心裏全都是爸爸那張蒼白的臉。我胡亂地穿了雙拖鞋,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哎喲~”

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我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吃痛地悶哼一聲。待我擡起頭,這才發現撞到的是秦暮陽。他提了一袋水果,見我沖了出去,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要幹什麽?不好好躺着。你穿成這個樣子,急急忙忙的到底怎麽回事?”

這時候,秦暮陽丢下手裏的水果,雙手扶着我的肩膀,正色道。我看得出,他很擔心我。可是此時此刻,我心裏只想着快點到爸爸的身邊,其他的都只是浮雲。

“我爸爸生重病了,正在XX醫院急救,我要去看他!”我使勁地搖晃着胳膊,想把他的雙手掙脫開,可是誰料他握得越緊了,我變得有些歇斯底裏,不顧形象地朝他大吼:

“你放開我!放開!”

我的情緒很激動,太陽xue疼得突突地跳,我不清楚爸爸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危險,我一定得快點趕到他身邊才好。想到此處,我的眼圈都濕 潤了,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我用力地拍打着秦暮陽那結實的胸膛,将心裏的傷心和無奈發洩在了他的身上。

秦暮陽并沒有還手,相反的是,他緊緊地将我摟在了懷裏,他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随即,他将我拉到床邊,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把我手背上的血沾了個幹淨。

我這才發現,由于我拔針的時候,用力過猛,針口處已經溢出了不少的血。他的動作很溫柔,讓我的心微微一顫。他還真是個細心的男人!我不禁感嘆。

“跑那麽快幹什麽?自己撞傷了怎麽辦?你穿成這樣怎麽出去?穿着病號服,你就不擔心別人以為你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嗎?你穿着拖鞋,就不怕走路的時候會摔倒,不僅幫不到你爸爸什麽忙,反而有可能會讓自己受傷嗎?你去見你爸爸,我不阻攔,但是,你想想看,你爸爸要是看到你穿着病號服,他豈不是要反過來擔憂你?成年人了,怎麽還像個莽撞的孩子一樣,叫我怎麽放心得下……”

“你說得對……”

秦暮陽霸道又暖心的話,把我的焦急堵在了胸口,我這才發現自己真是太沖動了,完全沒有考慮過後果。聽着他有些粗暴的唠叨,我的鼻子一酸,緊咬着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爸爸正在急救,他年紀大了,我不能再讓他擔心。

“好啦好啦,你別一副委屈樣,趕緊換了衣服,我送你過去!”秦暮陽将我的衣服丢在了床邊,他穿上了外套就出去開車了。

他居然這麽好!

我的心裏憋了好久的情感這會兒全都爆發了。

等他出去後,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嘩嘩”直流,就像決堤的河。我含着熱淚,換好了衣服,為了節省時間,我簡單地梳了下頭發,這樣會讓我看起來更精神一些。

“秦暮陽,謝謝你!”

這幾個字,我最終只是對着空氣說了出來。想對秦暮陽說的,卻全部都吞回了肚子裏。我心裏還是很感激他的,有他在,心就有了一份踏實的感覺。

我背好包包,跑了出去,換下病號服後,感覺身上舒服多了。一出醫院大門,秦暮陽已經等在那裏了,他戴着墨鏡,朝我微笑着招了招手。

我迅速上了副駕駛,系上安全帶,秦暮陽即刻出發。車子快速平穩地駛去,沿途吹着風,淩亂了我的頭發。正如此刻我那複雜的心情,在沒見到爸爸前,我的心一直是懸着的,無法落地。

爸爸,您千萬不要有事啊!

我在心底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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