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黑夜走路
她瞟了一眼,眉頭皺起:“真是可惜了這件裙子,世界上可只有三條呢,被你毀了。”
“你想幹什麽?”我對上她的眸光,冷冷的問道,眼前浮現她之前的種種。
原來……都是假的,不得不說她的心機真是深沉的很,竟然騙了我那麽久。
她雙臂環胸,走進我兩步:“你以為我為什麽幫你?”她緊盯着我,想從我臉上找到她想要的表情。
我壓制住內心不住竄上來的怒氣問道:“為什麽?你一直都在騙我。”
經歷了那麽多波折,我以為收獲了一個真心的朋友,現在看到她這副面容,忍不住的內心一陣厭惡,更多的則是心疼。
“河水很深,一會千萬不要做無謂的掙紮,留點力氣,好好享受這清澈的河水,”她朝我丢下一句話,轉身離去,那一瞬我沒有從她眸光捕捉到一絲不忍,全然是快意。
我在想什麽?她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接近我,只為了除掉我。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在乎別人的想法了。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我快速的轉頭看去,遠處從樹林裏走出三個男人,為首的男人滿臉刀疤,身材魁梧,他朝着我不懷好意的笑着。
我心中一驚,身後的慕舒早已離開,看來今天是她早就設計好的,瞟了眼身側的河水,如果被扔下去,肯定沒命。
身前的男人越來越近,我咬緊牙齒,眉頭緊鎖着,眸光直直的射入他們身上。
心下一橫,猛的轉身大步跑去,我來不及回頭看身後的男人有沒有追上來,幾秒後,一聲怒吼傳入我的耳中:“站住,給我抓住她。”
我聽聞,更加拼命的跑着,腦海中不斷的想着應對方法,視線快速的掃過周圍。
一個人也沒有,慕舒果然是有備而來,選的地方很偏,根本不會有人出現,我只能不斷的拼命奔跑。
身後的喊叫聲不絕于耳:“給老子站住,在不停下,老子保證一會有你受的。”
男人憤怒的聲音讓我更加的緊張,腳下的速度确實一點也不敢有半絲停頓,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身後的聲音慢慢減弱。
“給……老子、老子……站住,”男人穿着粗氣不斷的喊着。
我稍稍放慢了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剛才的三個男人,已經累得癱倒在地,我心中不禁好笑到,慕舒真是算錯了一步啊,在堅持幾分鐘,他們一定會跑不動。
經過了前幾次的綁架,我早就練就了飛一般的速度,如果不是身體上的傷還沒有痊愈,再跑個幾十分鐘是沒事的。
我警惕的盯着他們,生怕他們忽然撲上來,畢竟我和他們的距離也不過幾米遠而已。
慢慢的像身後的一棵樹挪去,眸光從未從他們身上移開半分,他們此時滿頭大汗,個個氣喘籲籲的盯着我。
靠在樹上,腿部的酸疼感傳來,我皺了皺眉,調整着呼吸。
不遠處的一個男人努力的大聲朝我喊道:“小姐,我勸你不要在繼續跑了,乖乖就範,我們大哥保證不會為難你。”
呵呵,我心裏冷笑,保證不會為難我?可笑。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他見狀,似乎有些着急,加大了音量繼續喊道:“小姐,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稍稍休息了下,我立刻轉身繼續跑去,而且挑了一條更加難走的十字路,這樣可以更迅速的消耗他們的體力,身後的人似是沒想到我竟還有力氣跑,驚訝的聲音傳來:“你這個賤人,等老子逮到你,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呵,那群傻子,真當我三歲小孩嗎?
“先逮到我再說大話,”我一邊跑,一邊朝着正在費力互相攙扶站起來的三個男人喊道。
想抓到我,就憑他們那肥胖的體格,還真的辦不到。
不知跑了多久,腳掌的麻木感傳來,我彎下腰,用力垂着小腿,以緩解些疲憊。
轉頭,發現他們早已沒了任何蹤影。
我慢慢坐到路邊,背靠着一塊巨石,休息了片刻,我不敢在繼續待下去,撐起疲憊的身體慢慢的向前走着。
此時天色漸暗,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不禁心裏慌亂起來,四周空無一人,剛才跑的太着急,沒有注意到已經跑到了哪裏。
我不敢再原路返回,那樣,如果他們在半路等着我,就麻煩了。
走了十幾分鐘,四周依舊只有樹木和滿地的雜草,看樣子周圍是不會有人家居住的,我無力的坐在路上。
腦海中之前的種種不斷浮現在眼前,我用力的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迫使自己不去想已經離開的人。
林阿姨和爸媽那溫柔的笑始終揮散不去,牢牢的刻在我的腦海裏,眼眶不知不覺蓄滿了淚水,稍一眨眼,就會掉落。
用力咬緊了牙齒,放在體側的雙手攥成拳,倔強的不願讓淚水滑落,我現在沒有資格流淚,更不能離去。
我要為親人報仇,親手解決何守規那個畜生。
天色已經黑透,四周沒有一點光亮,着更加認證了我心中的想法,方圓幾裏都不會有人家的。
邁起沉重的步伐,透過微弱的月光,我艱難的行走。路上的石子很多,路邊的雜草肆意的生長着,我盡力的避開那些紮人的草,無奈腿上還是被深深的劃了很多小口子,來不及理會腿上的傷口。
我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着,也許……過了這條路,就會到達公路。到時候,就會遇到人。
額頭上的汗慢慢滴落,不知不覺我已經走了半小時,夜空漆黑的吓人,剛才的月亮已慢慢消失,連同那份微弱的月光也消失不見。
四周只有風的聲音在我耳邊吹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由得懷念起了白天的太陽。
慢慢摸索着前進,伸手擋在身前,不然撞到了東西就很麻煩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不記得走了多久。腳下時不時傳來劇烈的疼痛提醒着我保持清醒。
腦袋越來越沉,遠處那抹微弱的亮光越來越模糊,我用力的搖了搖昏沉的頭,意識卻更加的模糊不清。